陸遙也不惱,反而頂著一張諂媚的笑臉看著春桃。惹得春桃又氣又急,隻得放他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遙想起那日遇到那個長相帥氣的太監,給自己的提示倒還挺管用!一下就摸著了皇帝老兒的心思,看來要想混的順風順水早日出去,這位大兄弟可交!

回到膳房,就看見小蓮子突然跑了出來,剛想打個招呼,就見他火急火燎的繞開了陸遙。

陸遙愣了愣,看著他的背影,以為有什麽著急的差事。一回頭,就對上了圓公公陰鷙的臉。

陸遙不想多事,別過頭去打算不作理會。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了圓公公那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的聲音:“小陸子!好大的派頭,如今見了咱們連禮數都不懂了是吧!”

陸遙捏了捏拳頭,禮數你個死人頭!心裏暗自咒罵了兩句,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抬頭看著小圓子道:“奴才見過圓公公,圓公公下午好啊!圓公公再見!”說著就要開溜。

卻被他堵在了前頭:“這是什麽!”

說著,就一把將陸遙的胳膊抓起來,陸遙掙紮了兩下,就看圓公公從陸遙的袖子裏拿出兩枚銀錠子來。

隨即眼神銀狠道:“好你個小雜種,竟然有這麽多銀子,肯定是偷拿主子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說著就將銀子塞進自己的腰間,伸手就去掐陸遙的胳膊。

陸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圓公公的胳膊,下意識向後一扯,圓公公疼的立即跳腳。

周圍的人看見二人拉扯,也都不敢上前,紛紛躲開。圓公公疼的直咧嘴,怒罵道:“小雜種,你敢還手!”

“嗬,還手?怎麽,你也知道是你先動的手啊!這銀子是蘇美人賞賜給我的,不信你大可去查證。”陸遙一把奪過自己的銀子,凶狠的看著圓公公,這家夥三番五次給自己找麻煩,若是一味忍讓,隻怕是日子更加難熬。

說著用力將圓公公推開,圓公公始料未及差點一個趔趄翻倒在地。喘著氣揉著自己被捏疼的胳膊尖聲細語道:“憑你是什麽貨色,蘇主兒為什麽要賞你!你今日要是不說清楚,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啊,小陸子手腳不幹淨,給我綁起來!”

這一嗓子喊完,立即有幾個平日聽圓公公使喚的小太監摩拳擦掌走上前來。

陸遙皺了皺眉,冷笑道:“說你蠢你還真的蠢,這種事情我有幾個腦袋敢造假,倒是你,三番四次誣陷我。今日你要是敢動我,我……”

“你什麽!吵什麽吵一個個的,都不用幹活麽!後日太後禮佛,素筵準備的東西要是出了岔子,全都給我掉腦袋!”李公公打斷了陸遙的話,板著臉走了進來。

圓公公看到李公公,立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走上前去哭喪著臉道:“李公公,您總算來了,這小陸子欺人太甚,都敢跟我動手了!你沒見,他袖子裏還有兩個大銀錠子,說是蘇美人賞賜的,他是什麽東西,主子憑什麽賞賜他,一定是偷的!這種人留不得啊李公公!”

看著圓公公諂媚惡心的嘴臉,竟然惡人先告狀,陸遙就懊悔自己剛才怎麽每一把給他推洗菜池子裏去。

剛想辯解,就聽李公公怒道:“你嗷嚎什麽嗷嚎!好歹你也算是個體麵的,如今鬧的這般地步,怎麽給小的做表率!主子願意賞賜誰,那是主子們的心地善良。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敢質疑主子?”

圓公公一聽李公公的話音不對,立即白了臉,跪在地上趕忙磕頭道:“不敢不敢!奴才這不是擔心……”

“還不快去準備東西!再多說一句,就罰你去掃後院!”李公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立即怒道。

圓公公見狀,隻好含恨答應,瞪了一眼旁邊的陸遙咬牙切齒恨意十足。

陸遙心裏暢快極了,剛想衝李公公道謝,卻見李公公鐵青著臉道:“還有你小陸子,圓公公說什麽,也是老人。你大庭廣眾對他動手,成何體統。一點規矩都沒有,得了主子賞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去,跪著頂三炷香,結束後,夜裏去守香料庫!”

“啊!”陸遙哭喪著臉看著李公公,卻被李公公狠狠瞪了一眼,隻好乖乖去頂香。陸遙心裏疑惑,這李公公到底向著誰啊!

李公公看著陸遙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哎,到底是年輕啊!

看著李公公遠走,圓公公的眼神帶著怨念,看到一旁的小太監,連忙叫了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夜裏,皇上雖然百般不願,但無奈答應了去蘇美人那裏,想要耍賴也是無濟於事。便在禦書房內寫寫畫畫待到了最後一刻,才硬著頭皮擺駕去了蘇美人的宮苑。

這下好了,後宮一眾嬪妃,各個氣的夜不能寐。

也不知道這蘇美人學了很麽狐媚本事,竟然勾得皇上一個月去了兩次之多!

剛進蘇美人的院中,眾人紛紛跪下迎接,唯獨不見蘇美人的蹤跡。

以往她都已經裝扮華麗,戴著珠翠搖的叮當響提前來接駕了。

可今晚卻偏偏沒了蹤影。

“你家主子呢?”皇上看了眼春桃問道。

春桃連忙指著後院的方向給皇上引路。

皇上一臉疑惑,順著春桃的指引看了過去,隻見蘇美人褪去一身華服,換上一襲翠紗長裙,青絲繞指未施粉黛。耳邊簪著一朵白茉莉。

一雙媚眼仿若凝秋之露水,月光像是一層銀紗灑在她身上似的,遙遙望去清麗魅人。

皇上不禁看呆了,以往隻覺得她美,但好像和後宮眾多美人一樣並無差別,今日一見竟然如此動人心魄。

“皇上~”蘇美人脈脈含情低聲行禮,看著皇上發呆的樣子,心裏得意極了。

這小太監倒是有兩把刷子,一朵茉莉,就讓皇上傾心,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

陸遙雙手頂著香爐,跪在青磚地上,把圓公公的祖墳能刨出來挨個罵一遍。

一雙胳膊酸痛無比,感覺再堅持下去,遲早要斷送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