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輕咬起唇,臉頰潮紅,沉淪著,伸手撫上江寒聲的臉。

她看他被汗水浸濕後越發烏黑的眉眼,看他輕輕滑動的喉結,看他蹙緊的眉頭,過分的性感漂亮。

男人的性感真致命。

特別是往常那麽隱忍冷淡的一個人,現在流露出這副不堪情動的樣子……

江寒聲在她腰間點火。

周瑾忍著心跳,捉住他作亂的手,往後座上一摁。

兩人手指交扣,周瑾貼了貼他發燙的臉頰,小聲說:“江教授,你喝醉酒真的很不老實。”

他側首,唇輕淺地在她臉上遊掠,最後咬了咬她的耳尖,喘著氣地說:“周瑾,我愛你。”

“……”

結束後,兩人纏磨了一會兒,呼吸此起彼伏,交纏在一起。他抱她吻了沒多久,就抵著她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均勻安靜。

周瑾摸到自己身上幾處發疼的牙印,腿間黏膩得一塌糊塗,氣也氣不過來。

她抽來紙巾簡單擦了擦兩個人的身體,讓江寒聲倚靠到另一側去醒酒,自己穿好衣服下車。

周瑾輕仰起臉,迎著風清醒清醒,又放下車窗,專注看了一會江寒聲沉睡的臉。

就在她想再回去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還是上一次那串熟悉的號碼。

周瑾走開,到不遠處沒有人的地方,按下了接聽鍵。

“怎麽樣?”

對方的聲音傳來:“我真不該告訴你這案子,違反規定啊周瑾。”

周瑾懇求道:“你知道這線索對我來說有多重要,能不能再想辦法確認一下?”

對方沉默片刻,歎了一口氣,說:“‘8·17’一案中共丟失了24支警槍,當年專案組的總負責人就是姚衛海,在後續緝捕行動中,他帶人追回18支失槍,立下不小的功勞,這點可以肯定,也是眾所周知。”

“我知道。”

“這要不是經我的手,從省廳調走了一份有關‘8·17’的檔案,我真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這回事”是在上一通電話中,他就已經告知周瑾的——當年姚衛海之所以能查到失槍所在的地點,追回18支警槍,全靠一個線人給他提供了重要線索。

對方解釋:“不過為了保護那個線人的安全,根據省廳的命令,一切有關這個人的記錄不是被加密,就是被銷毀了。”

周瑾說:“這個人與犯罪團夥有正麵交手的經驗,我想見一見他。”

“很難。”

“你幫忙再問問,算我求你,行嗎?”

那人語氣頗為無奈:“……真是怕了你。我隻能保證盡力而為,在不產生任何危險和威脅的情況下,再看能不能說……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周瑾笑笑,“不會的,我已經失望過很多次了。”

“行,等我消息。”

……

黑夜寂靜而深沉,夜風中有些清涼的潮意,穿過長街,從車頂輕輕拂過。

大約快兩個小時,江寒聲才又醒過來。

一睜開眼,頭疼欲裂,胃裏隱隱不適,周身陌生的難受讓江寒聲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等定下神,才注意到周瑾在他旁邊。

她還在睡,江寒聲不敢動了。

他低頭注視了她一會兒,手輕撩起她耳側淩亂的發,輕易看見她脖子上吻痕與牙印遍布。

江寒聲怔了一下,很快閉了閉眼,手指揉上眉心。

“……”

他做了什麽?

周瑾睡得很淺,模模糊糊著睜開眼,看到他,說:“醒了?”

江寒聲嘴唇微抿,點點頭。

恢複情緒管理能力以後,周瑾很難在他臉上捕捉到多餘的表情。

她眯了下眼睛,指指自己的領口,“還記得嗎?”

江寒聲眉心一跳,敏銳地察覺到她隱隱的火氣。他不敢否認,腦海裏還殘存著片段似的記憶。

江寒聲垂下眼,聲線極力保持鎮定:“抱歉,周瑾,我好像……”

周瑾沒忍住,笑了起來。

江寒聲看到她彎起來的眼睛,瞳仁雪亮。

“江教授,耳朵紅了。”

她伸手撚了兩下他的耳朵。

這動作要是換個人來,或許還有幾分挑逗的滋味,可惜這人是周瑾——

不像挑逗,像逗弄。

江寒聲:“……”

周瑾借穿江寒聲的外套,高高地攏起領子,說:“回去了。”

周瑾考慮要不要將最新的線索告訴江寒聲,他畢竟在省廳工作過,人脈比她要廣,或許能幫忙查一查當年的案子。

可話到嘴邊,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有私心,不想將江寒聲扯進來,再多一個人煩惱。

快進梔子巷時,周瑾駐足,回過頭看他,問:“你還沒見過我哥哥吧?”

江寒聲頓了頓,說:“恩。”

周瑾:“那後天你陪我一起去見見他。”

江寒聲點頭:“好。”

她後麵的頭發還壓在衣領裏,江寒聲伸手幫她撩出來,順勢環住她的肩膀。

周瑾詫異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瘦削的下巴,淡淡地笑著,無關緊要地跟他閑聊:“我不冷。好像又快下雨了。”

他低聲回應,本來還想親親她的額頭,躬身時,後背莫名其妙騰升起一股異樣的刺麻意。

他一僵,倏地回頭。

夜已經深了,四周空****的,所有的事物都融化在黑暗中。隻有一小盞昏黃的路燈,照亮巷口一小片區域。

江寒聲輕微蹙著眉,五官像玉石一樣冷質,警覺著仔細觀察片刻。

見他不走,周瑾問:“怎麽了?”

江寒聲掌心覆在周瑾的肩膀上,身體輕微一側,正好能將周瑾完全攏在他的影子下。

從遠處看向巷口,除了能看到他緊削挺拔的肩線,幾乎看不到周瑾的臉。

周瑾渾然不覺,問:“走路還暈呢?”

江寒聲肩背繃緊的肌肉漸漸鬆下來,他輕聲回答:“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