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收起了手機,說:“那我也讓孫威在你婚禮那天看。”

雲恩笑:“這就沒關係了,他是你老公好吧。”

照著鏡子,雲恩摸了摸腰腹,說,“江凜提醒我要少吃點了,我還不當一回事呢,這下真的要好好控製飲食做做運動,不然要塞不進去的。”

取了婚紗,兩人找了家餐廳坐下,一個在健身,一個要控製飲食,隻點了蔬菜沙拉和魚肉,王若知道雲恩的喜好,擔心地問:“能吃飽嗎?”

雲恩說:“婚禮之前忍一忍,沒多久了。”

王若當初雖然自稱辦婚禮是為了滿足兩邊的爸媽,結果她參與了很多工作,連婚禮當天都穿著婚紗和工作人員爭論,這會兒一股腦把經驗勸倒給雲恩,雲恩飛快地記在手機備忘錄裏。

“不過你們家應該會辦得很隆重吧,像你的好朋友一樣。”王若說,我這些是用不著吧。

“沒有他們家那麽隆重,我外婆說那些工作人員太多餘了,在婚宴上走來走去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幹什麽。”雲恩直搖頭,“老太太真是,她不知道因為每個環節都有人負責到位,那天新娘和我有多輕鬆。”

王若過來人,很讚同:“能請真要請,他們是來做事情的,你找個人都能找得到,拜托親戚朋友,轉身人也找不到了,要個東西能急死,手忙腳亂的。”

“但是我不出錢,也不出力,就當天到場。”雲恩不好意思地笑著,“我還是不要多嘴了。”

“自己家總要布置一下吧。”王若說,“找我吧,我時間最多。”

“我安排個時間,叫你們過來,還沒好好請你們在家吃過飯。”雲恩說,“吃飯就當工作餐了,到那天幫我布置一下家裏,四位設計師動手,弄出來肯定好看。”

兩人很快吃掉了蔬菜沙拉和魚肉,互相看了眼,果然都沒吃飽,再請服務員拿菜單來。

夜裏回到家,江先生在餐桌邊做事,桌上鋪滿了各色喜慶漂亮的小紅包,江凜麵前一摞人民幣,他正一封兩百地包進紅包裏。

“你也太大方了。”雲恩說,“十塊二十塊就行了,你要一把一把發出去的。”

“這是給小朋友的。”江凜說,“我看見梁辰婚禮那天,小朋友過來叫人,他都給了紅包,我問了,他說兩百塊,你說的那些小紅包,我也取了新的二十元紙幣。”

“那還差不多。”雲恩要他等一等,等她卸妝洗澡回來一起弄,走開前還叮囑,“不許打開我的婚紗,我想在婚禮那天穿給你看。”

江凜看了眼精美碩大的盒子,點頭答應:“知道了,快去洗澡。”

那天晚上,他們聊著天,包完了所有的大小紅包,除了小朋友,給伴娘伴郎、化妝師攝影師等等,順便記錄下了所有需要他們安排的人手名單。

雲恩的伴娘請了現在公司的助理,是個勤快能幹的姑娘,而之前公司那位,前些日子剛和男朋友領了證,不然雲恩也很想邀請她。

“王若說幫我們布置新房,你說什麽時候布置,提早一些呢,還是婚禮前一晚。”雲恩收起所有的紅包,找了個盒子裝起來,一個不行,又換了一個大的。

江凜插著腰把家裏看了一遍,說:“一個禮拜左右吧,太早了積灰,阿姨打掃也不方便,太晚了急,而且我爸媽也來了,我們總要做做樣子。”

雲恩總算把所有紅包都收起來,心疼地摸了又摸,嘴上答應了江凜,可江先生估計她心思全在錢上,根本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不過江凜轉身去洗手,聽見雲恩喊他:“爸爸媽媽的航班定了嗎,你沒問的話,我給媽媽發消息了。”

“沒問。”

“哦……”

江凜洗了手,走來客廳,爸媽此刻在芬蘭,才剛過了中午,婆媳倆便通上了電話,江凜聽見雲恩喊:“媽媽……”心裏驀地一軟。

婚禮的日子越臨近,他沒來由得越心疼雲恩,她一定希望,能是媽媽親手把她交給自己。

不知道婆媳倆說什麽,雲恩捧著手機大笑,江凜的心情又好了起來,雖然媽媽永遠不在了,但他能做的,是一輩子不讓她再掉眼淚。

婆媳倆足足聊了一個鍾頭,江凜在工作室裏自行摸索著用數位板在電腦上繪圖,雲恩不知幾時進來的,在他背後看了有一會兒功夫江凜才發現,但被誇讚越來越熟練,他很高興。

“江先生,我的婚鞋呢?”雲恩說,“我想穿黑天鵝公主行嗎?”

江凜搖頭:“已經做好新的了。”

雲恩很驚訝:“什麽時候做的?”

江凜說:“當然要保密。”

雲恩跑去找出她的黑天鵝抱在懷裏:“可我隻想穿這雙。”

江凜一臉篤然:“新的你也會喜歡,老公隻要我一個就行了,你的鞋子可以有無數雙。”

雲恩不甘心:“我還想勾勾你的好奇心,不讓你看婚紗,結果你又把我勾走了。”

她環顧工作室四周:“你藏好哦,我很會期待。”

江凜含笑:“我也很期待。”他想起一件事說,“唐靜可能那幾天裏要生,不一定能來。”

雲恩沒心沒肺地笑:“要是生在酒席上就好玩了。”

江凜搖頭,可不知道手一滑點了什麽,剛剛畫的東西消失了,他想了半天,冷靜下來,照著雲恩之前教他的步驟,很快找了回來。

“聰明聰明。”雲恩很開心,放下鞋子,捧著老公的臉猛親一口,“獎勵你。”

江凜從來不會飄的,淡淡地說:“你事情做完了?”

雲恩這才急了,采購的同事還等她回應呢,放好心愛的黑天鵝公主,就匆匆跑回樓上去。

時間飛快,江凜和雲恩再一次同時休息,就是爸媽從北京來上海的日子,他們已經從芬蘭轉戰北京玩了好幾天,這才來張羅兒子的婚事。

說實話,江凜很過意不去,覺得他們也太自由散漫,外婆這邊可是忙了有半年。

自然,他也沒資格要求父母為自己做什麽,隻是覺得對外婆舅舅過意不去。

但是雲恩不介意,外婆和舅舅更不介意,外婆還說:“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把你們留在我身邊了。”

又一批乘客出來,雲恩最先看見公婆,踮著腳高興地招手:“爸爸,媽媽……”

老兩口帶了足足四大箱行禮,飛國際航班也罷了,飛國內行李費恐怕不少,但是媽媽說其中三箱都是給雲恩的禮物,還有親家的,她和爸爸的衣服東西隻占了一個箱子。

他們依然住在上次的酒店,這次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進了房間,攤開箱子,所有的東西整整齊齊,一部分是他們從澳洲帶來的,一部分是沿途在芬蘭和北京買的。

“幾個在國外的姨媽叔叔,婚禮前幾天會到的,我都問清楚了,也給他們安排了住宿。”爸爸對雲恩說,“這方麵的事,爸爸會搞定,我會去接他們,你們不用擔心,在上海的親戚,過幾天我和你媽媽親自去送喜帖。”

江凜說:“現在送,會不會太晚了?”

媽媽很實惠:“要麽就不要請了,反正幾十年沒往來。”

這些事雲恩不插嘴,公公婆婆做主就好,反正外婆位置是留了的。

之後和婆婆兩人蹲在箱子邊上瓜分好東西,媽媽給雲恩買了很多首飾,有從北京帶來的黃金,但大部分是她收集的沒什麽品牌的設計作品,各種材質各種新奇的設計,把雲恩高興壞了。

她挑了一對耳環戴上,要向江凜顯擺,口袋裏的手機響個不停,看見是孫威,雲恩到衛生間去接電話。

成都的門店出事了,孫威說:“我先過去,如果不行,很可能要你過來,你先去派出所申請一下,我隨時聯係你。”

雲恩很緊張:“你路上小心,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