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筱是“罵”著老公睡去的,可是第二天雲恩醒來就不見她,下樓找,發現筱筱在做早飯。

她手裏忙著做三明治,頭也不抬地問:“隻找到保鮮盒,家裏有沒有保溫盒,保溫杯?”

筱筱竟然已經一早去買了菜回來,雲恩早餐喜歡湯湯水水,特地買了人家店裏的新鮮生餛飩,等雲恩刷完牙回來,已經下好了餛飩,熱騰騰地端到她麵前。

“江凜早餐喜歡麵包咖啡沙拉,我吃是吃習慣了,但是早晨一碗大餛飩,才是美死了。”雲恩心滿意足,“我要是男的,肯定討你做老婆。”

“你真的要吃,動動嘴巴,江凜馬上送到你嘴邊。”孟筱說,“不要矯情。”

她做了兩大盒三明治,在保溫盒裏是裝了一碗白粥,帶了一隻鹹鴨蛋和一包榨菜,保溫杯裏是一壺熱檸檬蜂蜜水。

現在才剛剛早上七點一刻,她帶著大包小包就要走了。

“你不是要收拾他嗎?還給他送早飯,那麽多三明治是給他兄弟的?”在雲恩的嚷嚷下,少奶**也不回地走了,雲恩在電梯門合上時還在喊:“他骨頭輕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其實宿醉的梁醫生,頭疼欲裂地看到妻子出現時,心裏抖了一抖,但是看到老婆給大家帶了親手做的新鮮三明治,外帶了咖啡,心裏別提多嘚瑟了。

不過他的早飯,是單獨下樓去車裏吃的,蜂蜜水和白粥加榨菜鹹鴨蛋,胃裏舒舒坦坦,這才覺得徹底醒了。

“上去吧,去接新娘子不要太瘋,別弄傷自己。”孟筱說,“我晚上過來,現在去爸媽家陪閱閱上早教課。”

“替我親親女兒。”梁辰湊上來想吻別,但又怕自己有口氣,不自覺地捂住了嘴。

“閱閱晚上有精力,我也帶她來。”孟筱主動湊過來,親了老公一口,“上去吧,我要走了。”

梁辰磨磨蹭蹭,到底是說了一句:“老婆,對不起……”

孟筱溫柔地笑容裏,已經無數把刀飛向丈夫:“玩得開心點,我們回家再說。”

梁辰捂著心口下了車,揮手和老婆byebye,一步一回頭地上去了。

孟筱親眼看到丈夫沒事,才能安心去爸媽家,給雲恩發了個消息後,就開車走了。

老婆的愛心三明治,讓梁辰一整天在兄弟裏都麵子十足,但也有朋友私下跟他說:“筱筱那麽好,你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前幾天那個誰還找我聯係你,被我罵走了。”

那個誰是誰,梁辰連關心都不想關心,因為可以做那個誰的女人實在太多了,雖然當初都是你情我願,他沒有做任何強迫人家女生,也從來沒有去色-情場所消費過,但回想起來,依然慚愧,依然對不起老婆。

夜裏的婚宴,孟筱穿著晚禮服,帶著閱閱來了,小公主被叔叔伯伯們捧上天那是自然的,閱閱已經能跑得很快了,梁辰不得不全程追著女兒,孟筱則優雅大方地和其他女賓聊天。

婚宴散去後,梁辰沒跟著去鬧洞房,說要帶老婆女兒回家,大家自然是放過他的。

他喝了一點酒不能開車,陪女兒在後麵坐安全椅,閱閱很興奮,嘰嘰喳喳說著梁辰根本聽不懂的話,正一頭霧水時,孟筱翻譯道:“閱閱今天吃蛋糕,吃大草莓,吃巧克力。”

“哦……”梁辰得救了,立刻問女兒,“寶貝,草莓好吃嗎?”

閱閱好甜地說著:“爸爸吃。”

父女倆雞同鴨講地聊了一路,梁辰嗓子都啞了,可上電梯時,靠在爸爸肩膀上的女兒秒睡了。

回到家裏,夫妻倆守著小床看了好久好久,孟筱才說:“去洗澡吧,很晚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醉,昨晚大家是太開心了,我們兄弟裏最後一個結婚的。”梁辰老老實實地說,“我知道我不對,但是我喝醉了我就想你,本來我不給你打電話,你也看不到我那副鬼樣子,可我醉了腦子裏就隻想著你,一定想看看你。”

孟筱似笑非笑:“好聽的話,怎麽說都行,喝醉了就是喝醉了。至於你保證再也不喝醉,我是不會相信的,相信你隻會讓我在下次失望。不過呢,下次你再喝醉,我會讓女兒來伺候你,你自己看著辦。”

梁辰驚悚地看著老婆,孟筱說:“讓閱閱給你衝蜂蜜水煮粥,女兒做的更好吃是吧。”

“筱筱……”梁辰抓著孟筱的手,果然連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保證下次不喝醉,偶爾的兄弟聚會,真的會收不住。

孟筱輕輕歎:“想想也不可能,我讓那麽小的女兒受驚嚇?但是你要有準備,萬一哪次被女兒看到你喝醉的樣子,嚇到她怎麽辦?”

梁辰很緊張:“不會的,我不會……”

孟筱說:“可能你女兒神經大條,根本不害怕,還樂嗬嗬跟你玩。但是喝醉一次,對肝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你還是個醫生呢。老公,我不喜歡你喝醉,喝酒要有分寸,我什麽都不擔心,就擔心你的身體。你工作那麽辛苦,還照顧我照顧女兒,哪怕鍛煉身體有肌肉,身體還是疲憊的,再喝酒……”

梁辰揉搓著妻子的手,很愧疚。

孟筱說:“其實你開心,和兄弟們玩得開心,我也很開心,我沒生氣,真的。”

梁辰索求抱抱,兩人互相依偎著,孟筱摸摸他的背脊:“下次喝醉了,也要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醉了,好準備好照顧你,也能來接你。”

“老婆,對不起。”

“對不起不值錢的。”

兩人溫存了片刻,梁醫生說:“你今天不該把閱閱接回家,剛剛蠻好送爸媽家的。”

孟筱知道他要動壞腦筋:“你想幹什麽?”

“閱閱睡著了吧……”

“梁辰!”

“我先去洗澡。”精壯的大男人,迅速衝向浴室。

孟筱緊張地看了看身邊的寶貝,閱閱瘋了一晚上也累了,睡得又香又踏實。

雲恩這邊,江凜不在家的日子,她獨立完成了一雙鞋的打樣,構思了新一季度的新鞋設計概念,每天都在工作和打遊戲吃外賣的日子裏度過,江先生回家前一天,請了臨時的家政來把家裏打掃了一下。

她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花錢買自己的時間和體力,想當初跟著江凜去貴一點的餐廳都坐立不安,雲恩知道自己,用兩三年的時間,完全覆蓋了曾經八年的辛苦和悲傷。

王若聯係她一起去機場接人,雲恩說:“你在家等就好啊,你個大肚皮,沒事別去人多的地方。”

“我再不看見他,就要抑鬱了。”王若說,“我這個十天在家裏,簡直跟坐牢沒什麽兩樣,我一直覺得我爸媽很開明的,原來對待孕婦是雙紅標準的,我要被他們逼瘋了。”

雲恩笑道:“知道啦,你來接我。”

王若說:“不行,他們不讓我開車,也不讓我單獨出門,你叫個車來接我。”

去機場的路上,大肚皮吐槽了爹媽一路,而雲恩也發現,王若竟然瘦了。

“你看吧,我爸媽那樣的觀念,我估計沒辦法讓他們幫我帶孩子,要吵翻天的。”王若說,“等我再去考察一下爺爺奶奶,如果孫威的爸媽也是這個調調,我要自己安排所有的事。”

“但是孫威不是這樣的人,估計爸媽不會。”雲恩安慰她。

“那我也不是啊,可我爸媽是。”王若說,“這個講不清楚的,反正我要用我的理念來教我的孩子。之前還說把戶口落回我媽那裏,上我小時候念的小學,現在看看必須要改變方案了。”

然而囉嗦了一路情緒不太好的人,看到丈夫的一瞬,就陽光燦爛起來。

他們各自叫車回去,分開後,雲恩對江凜說,她被王若說的耳朵都燙了。

江先生則感慨:“孫威還是從前那樣,跟他做事太舒服了,總部的人也都記得他,驚訝於他竟然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了。”

雲恩擔心:“會不會認為你留不住人才?”

江凜很自信:“不會,他們更放不開我了,這次聊了很多,總部打算兩年後,讓我們的品牌先在亞洲國家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