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的新寵 老婆是校花 第161賞 他的女人
,,米花書庫又有蘿卜又有青菜
第161賞他的女人
靜靜的走進去,心,突然也靜了下來,她輕聲問他,“當初,隻是想開一個結婚離婚的玩笑,是不是?”
不然,他為何這般快的就同意離婚了?
沙逸軒微微一笑,“怎麽,開不起玩笑嗎?”
什麽事能比那天晚上她在醫院裏更出糗呢,經曆了,也就知道了什麽才叫做難堪,眸光掃過沙逸軒,“有什麽開起開不起的,隻是覺得你這樣浪費了時間呢,我就要考試了,現在應該是在圖書館裏複習才對。”
“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等出來你就去複習就是了,要是不會需要指教,我可以幫你。”
沙逸軒他自告奮勇了,千晴搖搖頭,“不敢勞煩首長大人,我明個就考試了,一個晚上能頂什麽用。”
“那可說不定,婁千晴,你要不要試試?”
她不吭聲,覺得他特別的無聊,都來辦離婚手續了居然還說這些有的沒的拉近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大步的走進民政局的大門,歪著頭找著離婚室的小牌牌,終於看見了,一陣風似的走過去,門敞著,裏麵坐了一個女辦事員,千晴敲了敲門,那女辦事員抬頭掃了她一眼道:“請進。”
千晴大步的走了進去,倒是沙逸軒的腳步慢了一拍又一拍,她人都到女辦事員的麵前了,門外那人還沒有影子,“沙逸軒,我在這兒。”提高了點音量,生怕他聽不見,可是沙逸軒的人影還是不見。
“小姐,請問你這是要……”
“辦離婚。”
“哦,那你先生呢?要兩個人一起的。”
她都要跟沙逸軒離婚了,這女辦事員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問她她先生呢?
有病。
“他在外麵,很快就進來了。”一**坐在椅子上,心有些躁,這離婚不比結婚,氣氛一定是不好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在快要進來的時候怯場了。
“戶口本。”女辦事員問。
“在他那兒。”
“身份證。”
“哦,我的在這兒。”他的當然在他的手上。
“結婚證。”
“也在他那兒。”
女辦事員有些不耐煩了,“不如你去叫他進來吧,手續證件不齊全我這是不能辦理離婚的。”
千晴的火騰的就上來了,站起來衝到門前,可是當她掃過走廊的時候,她懵住了。
沙逸軒不在。
辦理結婚的那間辦公室的門前有很多人,可是沒有沙逸軒,他那身軍裝太惹眼了,一眼就能掃到,可現在,他不在。
“沙逸軒……”她喊,隻想快點辦完了離婚手續好回去學校複習功課。
無人回應。
“沙逸軒……”千晴繼續喊,然後一間一間的搜索著沙逸軒的影子。
那走廊兩邊的辦公室幾乎都被她走完了,可是依然不見沙逸軒的影子,他仿佛失蹤了一般。
走廊上的人都在不自覺的看著她的方向,別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和期待,人家是來辦理結婚登記的,自然都是高高興興的,獨她一個人眉目無笑,有些怒意的在找著人。
眸光一掃,千晴的視線停在了辦理結婚證的辦公室前,找了他這麽半天,他老人家居然穩穩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正與一個辦事員聊天呢,竟是充耳不聞她幾次的高喊。
“沙逸軒,東西呢?拿來給我,跟我走。”抓著他的手腕就要換到辦理離婚那間辦公室,他坐這間怎麽看怎麽怪異。
他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千晴,坐下。”
“啊?”她有些懵,不是要辦離婚嗎,為什麽要坐在辦理結婚的地兒呢,還有,早就辦過結婚的了,所以,她實在想不出沙逸軒來這裏的目的。
“坐下。”
她不坐,“幹什麽?”
“沙首長,她就是你妻子?”
“嗯。”
“行,那我這就為你在結婚證上添上那一條。”辦事員說著就接過沙逸軒手中的兩個小紅本本。
千晴更迷糊了,“沙逸軒,他要添什麽?”
“軍婚呀,這樣,隻要我不同意離婚,就沒人有權利逼迫我和你離婚。”帶著笑的臉上寫著得意,得意的有些欠扁。
“沙逸軒,你……”
“沙首長,添好了,網上和結婚證上都登記過了。”
“那就好,謝謝。”沙逸軒客氣的謝著那人,根本不理會一旁已經快氣暈了的千晴。
兩個人又寒喧了幾句,他這才站起身子,“那我先告辭了,晚上還有事。”
千晴的唇一直在抖著,可是她根本說不出話來了,以為他帶她來是辦理離婚手續的,可現在才知道不是,“沙逸軒,這是你第二次騙我了。”她知道在這公家的地方她根本鬥不過沙逸軒,這的人隻會給他麵子而不會給自己麵子,想了一想她隻好跟著他走出辦公室,才一出門就下了斷語,沙逸軒第一次騙她說她懷孕了,現在又把她騙來了民政局,結果不是要辦離婚,而是要在結婚證的小本本上添上軍婚什麽的來保護他自己,他還挺小心翼翼的,就這麽怕跟她離婚嗎?見他不語,她又道:“我有什麽好?你非要跟我結婚?甚至還舍不得離了?”
他的腳步飛快,幾步就到了大門前,讓千晴隻能小跑步的跟上去,“沙逸軒,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為什麽?難不成你真的喜歡上我了?”
沙逸軒終於停了下來,卻是停在他的車前,一手拿煙一手打開車門,然後示意她上車,“上車再說。”
千晴隻好坐了進去,剛剛又出糗了,說是離婚,結果又進了結婚的那間辦公室,“為什麽騙我?”才一坐穩,第一句劈頭問過去。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婁千晴,這次我沒騙你。”
千晴的頭開始痛了起來,用力的回想在圖書館裏那個傳話的女人說過的話。
“婁千晴,他說他要來接你去民政局,一會兒就來。”
天,好象那個女人真的並沒有提及說他要跟她離婚的事,是她自以為他要帶她去民政局就是離婚了。
“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來這裏不是為了離婚?”
“你沒問,我以為你知道我來幹什麽呢。”吸了一口煙,他卻不急著開車,大有要在現在把一切都說清楚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你根本就沒想過要跟我離婚?”
“是的。”毫不遲疑的應,沙逸軒回答的很快。
千晴覺得自己被耍了,可是想來想去發現自己想要對他說的道理一句都占不上理,沒用。
“你喜歡我?”她扳過他的身體,讓他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她不懂,為什麽他不肯跟她離婚呢?
“不喜歡。”又一次的痛快的回答,卻仿佛錐子一樣的紮上了她的心口。
“不喜歡為什麽不離婚?”
“離婚不是兒戲,還有,我更不喜歡二婚。”
“就為了這個理由?”
“是的。”
說什麽離婚不是兒戲,可現在想想他們兩個的結婚根本就是兒戲,“為什麽騙我懷孕然後讓我跟你結婚?”那是她一直的傷,糾結著呢。
手中的煙隻抽了幾口就撇出了車外,隨即關上車窗,“回家再說。”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回學校。”
“考試不想及格了?”慢聲慢語了問了一句,卻讓她一怔,“你能讓我及格?”
“是的。”
“就用一個晚上?”其實之前看書的時候她的心一直都沒底,現在看進去有什麽用,明天就考試了。
“是的。”
心思有些動了,“我若是考不過怎麽辦?”
“我跟你離婚。”
“沙逸軒,你說話算話嗎?”她有些不信他了,現在的沙逸軒就象是一篇古文一樣讓人晦澀難懂。
“當然,其實那晚如果唯一說要你我真的會放你自由的。”
可是唯一沒說。
她也不知道唯一是為什麽,然而結果就是結果,那是誰也改變不了的結果。
可現在,她還能與唯一走在一起了嗎?
她搖了搖頭,一次的拒絕就已經讓她嚐到了心痛的滋味,痛徹心扉,她再也不要了。
真怕自己考試不及格,那般媽媽會傷心的,因著爸爸的自殺媽媽的精神一直都處於崩潰的邊緣,若是她考試不及格的成績單被送到媽媽手中,隻怕媽媽真的會受不住的。
“若是你押的題不準我考不及格,你就一定要跟我離婚。”
“行,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立個協議,或者把我現在的話錄音下來,就用手機吧。”
話是他說的,千晴不客氣了,拿起手機就按下了錄音鍵,“沙逸軒,那你再說一遍。”懶著立協議,錄音最快了,省事,她現在滿心思的都是明天的考試,頭大,因為爸爸她曠課了好久,好多課都沒有跟上。
沙逸軒瞄瞄她的手機,很配合的又說了一遍,然後,那輛軍牌車就真的駛向了別墅。
千晴看著那方向,才想到自己又上了他的當了,他總能抓著她的軟處,“沙逸軒,懷孕的事你還是要給我一個交待。”現在離婚隻能指望蔣唯一了,偏她是絕對不會去求唯一的。
車裏一下子靜了下來,千晴定定的看著沙逸軒,“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沒懷孕,那個試孕棒不可能變成兩個粉杠杠的。”那個幾率太小了,可是那晚她與沙爺爺都是親眼所見那個試孕棒上顯示了兩條杠杠。
沙逸軒微微一笑,手指從容的按下車內的音響,輕音樂舒緩的揚在車內,也多少緩解了一下千晴與他之間的緊張氣氛,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千晴,我隻想跟你結婚。”
這幾個字他說得很慢,仿佛帶著一顆真心說出來一樣,可是明顯的與他之前的話是那麽的矛盾,“沙逸軒,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喜歡與結婚沒有關係。”
“於是,你就故意的讓我和爺爺以為我懷孕了,再誘我跟你結婚?”越想越是這樣的,“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呢,居然連爺爺都騙。”爺爺多好呀,沙逸軒真的不孝。
車子突的放緩,他的目光直視著車前,卻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以為我可以讓你懷上。”
千晴突然間明白為什麽這陣子他總是想方設法的要她了,原來是存著這個目的,她恨得牙癢癢,“沙逸軒,今晚你不許碰我。”
他不吭聲,千晴的手放在車把手上,“你若是不願意我立碼下車。”
“好,其實也無所謂了。”
他的聲音突然間有些傷感,灼灼的望著車前的某一點,那股子哀傷的意味讓她的心弦一顫,不知道他所說的無所謂了是什麽意思,可她也沒有再問的理由,既是不想,那便不要問。
白色的別墅,永遠帶給她清雅的感覺,她喜歡這裏。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別墅,書房裏他拿了一張張的試題給她,“做了。”
頭痛,好幾張呢,她怎麽做完呀,揮揮手,“你出去。”做吧,明天上刑場的是她。
沙逸軒真的出去了,千晴認認真真的做著那些試題,不管他押的題對不對總要試試,不然,會後悔的。
也許真的就及格了呢。
寫著真累,卻很認真的翻著一本本的書完成了一道道題目。
鼻間突然傳來一陣香氣,一盤餃子放在了千晴麵前,“吃一個。”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磁性而悅耳。
吃就吃,她可真是餓了,拿著一個就要吃,卻燙得撒手就扔下了那餃子,“真燙。”
“才出鍋的。”
她瞠目,“不是超市的速凍餃子?”形狀很象呢,她以為是,怎麽也想不到沙逸軒會親手包餃子。
“才包的。”
千晴瞟瞟他的身後,“保姆來了?”
“帶你去看看。”他說著,孩子氣的牽起她的手直奔樓下的廚房,“你看,沒有保姆。”
倒是有一排排的包好的餃子在桌子上,歪頭嗅嗅他身上的味道,“你包的?”知道他會煮飯,可是連餃子也會包,這倒是有些稀奇了。
“你嚐嚐。”拿了一個煮好的吹一吹送到她的唇邊,就著他的手咬下去,有點甜,有點鹹,“沙逸軒,我不吃甜的餃子,你這是什麽餡?”
“吃兩個就好,討個吉利。”
“啊……”有點懵懵的看著他,“有什麽吉利不吉利的?”
“你繼續吃。”
還是甜,漸漸的她吃出味來了,“桂圓?”
“吃了就能中狀元了。”
“我隻要及格就好。”可是手卻又撈起了一個吃著,她喜歡這討吉,隻要能讓她考試及格,現在讓她做什麽都行,雖然有點晚了,不過也許臨陣磨槍也能磨的鋒利。
“行了,吃兩個就好,你再吃其它餡的。”
又吃了一個,芹菜豬肉餡的,還加了西葫蘆和青椒,那是一個鮮呀,油而不膩,味道特別的好吃。
索性大大方方的吃,“沙逸軒,你什麽時候學會包餃子的?”
“哦,很早就會了。”隻是,很久沒有包了,久到連他自己都以為不會了,所以才會做了那麽久。
“一起吃吧。”拉著他端著盤子到了餐廳,醬油醋什麽的都調好在小碟子裏了,“沙逸軒,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她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他拿起餃子就吃,香香的,“吃吧,吃完了我幫你看卷子,隻要卷子上的題目都會了,我保證你明天一準能考好。”
鬼才信呢,她隻是不想浪費時間罷了,考試之前的一天,怎麽也要努力一下。
吃好了,洗了手沙逸軒還真的陪她進了書房,她寫卷子,他改卷子,等她差不多都做完了的時候,他已經改完了,刷刷點點的字,倒是挺有男人的味道的,迥勁,有力。
千晴一行一行的看下去,不得不說沙逸軒還真不是吃幹飯的,現在她更加確信他不是繡花枕頭了,那些批注讓她茅塞頓開,極為有理,認認真真的看著,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小半夜,當最後一張卷子看完的時候,千晴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好累。
一旁,不知何時沙逸軒已經趴在桌子上麵睡著了,想到他陪了自己這麽晚,千晴便去臥室拿了一條被子蓋在他的身上,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衝涼,睡覺,那一個晚上,沙逸軒真的沒有碰她。
一覺醒來,鼻子裏又是香,“千晴,起床了,要考試了。”
睜開眼睛,一根麻花兩個燒餅,真的是燒餅呢,“哪來的?”看到這麻花和燒餅就親切,小時候每到考試媽媽也會準備這些的,那是代表一百分的意思,想不到沙逸軒也信這個。
“外麵買的,快吃,一定要吃完,吃完了我送你去學校。”
洗漱一番,千晴真吃了,吃了有一種踏實感,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當坐上沙逸軒的車子,她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是我老婆。”
“我喜歡唯一。”她輕聲說,眸光瞟向車外。
“他有蔚婉茹了,千晴,不管那個婚姻是不是唯一所願,但是,顯然的他想要處理掉與蔚婉茹的關係已經很難了。”
他說得是實話,現在想想那晚唯一之所以在猶豫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蔚市長的女兒豈是他說甩了就甩了的。
進了考場,沙逸軒也走了,不知怎的,她居然淡定了,是死是活隨便吧。
老師發下了試卷,眼睛一掃而過的時候她幾乎呆住了,昨夜裏做這一科的卷子有四張,差不多所有的題目都在那四張卷子裏了,刷刷的甩著筆頭寫著,整個教室裏屬她寫字的聲音最快,隻用了一半的時間就交了卷子,“婁千晴,你確定你要交卷?”監考老師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昨夜才做過一遍,她幾乎要背下來了,自然快了。
下午又考了一科,也是如此。
考完了,千晴輕鬆的走出考場,雪舞迎了過來,“千晴,考得怎麽樣?”
“馬馬虎虎。”她謙虛,可這樣說的時候她卻覺得詭異,沙逸軒押得題怎麽那麽準?難道是從校長那裏討到題目了?
絕對有這個可能。
才一走出校園,千晴就撥通了沙逸軒的號碼,“喂,你是不是跟人家買題了?”
“沒有。”
“我才不信,怎麽可能每道題都被你押中呢,沙逸軒,你說實話。”
正等著沙逸軒回她,眼前,陽光卻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蔣唯一,是他。
她的手下意識的掛斷電話,然後轉身就走。
她走得那麽快,仿佛身後的那個男生是狂魔野獸似的。
“千晴,等等。”唯一追上來一把捉住她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我帶你去看海。”說完,千晴已經被帶到了一部機車前,她傻住了,“唯一,你想起來了?”
他搖搖頭,“可我想要感受一下你坐在我身後的感覺,千晴,我們去看海。”
重重的一甩他的手,“別碰我,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心口又是一陣痛,他有了蔚婉茹不是嗎?既然已經拒絕了她,那麽就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他這樣又找上她算什麽?
“千晴,幫我記起來,幫我記起來我和你的一切,好不好?”他哀求的看著她,痛苦的意味滿布在他漂亮的臉上,那神情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猶豫的空檔身子已經被唯一抱起而放在了那台她曾經非常熟悉的機車上。
唯一坐了上來。
他拉著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腰。
千晴始終都是迷迷糊糊的。
機車疾馳而去,她已經無法思考,頭輕輕靠在唯一的背上,那麽熟悉的感覺讓她的心震顫著,她的唯一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臉貼著他的背,眸光不經意的掃過眼前的一切,驀的,千晴在倒視鏡裏看到了一部軍車,就停在T大的校門口,車前,沙逸軒長身而立,靜靜的望著她的方向。
他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跟著唯一走了,可是,他並沒有追上來。
那畫麵是那麽的詭異,他要放手了?
灼灼的目光緊盯著後視鏡裏的那個男人,直到一個轉彎他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心口,突突的跳,“唯一,停車。”
她喊得是那麽的大聲,可是唯一就象是沒有聽見似的,風馳電掣的向著海邊駛去。
越來越遠。
沙逸軒的一切與她越來越遠,久違了的記憶讓她迷幻在唯一的世界裏什麽也不去想,隻想靠在他的背上回想曾經的深愛。
機車停下了,他抱下她,牽起她的手奔向沙灘,黃昏夕陽落,沙灘上美麗成了金色,耀眼的光茫惹人迷醉。
“千晴,為什麽要剪頭發?”
她一怔,是沙逸軒愣要帶她去剪的,因為不喜歡她的卷發,所以,就剪了。
她無聲的隨著他走在他的身側,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看到的是她和他一起的影子,溫馨的就仿佛她與他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可是,腦海裏卻不自覺的閃過那道站在T大校門前的身影,沙逸軒,他成了她的盅,入了她的腦海就再也甩不去。
“千晴,我們認識多久了?”
“三年多了。”
“三年?”唯一一怔而停住,仿佛想起了什麽而詫異了起來,“果然是三年。”
千晴剛想要追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卻突的被幾個女孩子圍住了,“你是不是婁千晴?拍過時尚宣傳片的那個婁千晴?”
原來是因為那個小短片,千晴微微一笑,“是有拍過。”那還是沙逸軒為解她的燃眉之急而想到的辦法,也是這辦法讓那些一直瘋傳她的所謂的‘清涼照’的人再也傳不下去了,汪嘉玉,她一直都沒有汪嘉玉的消息。
女孩們開始爭著搶著的要她簽名,還要合影留念,千晴想要拒絕,可是又覺得自己什麽名氣也沒有就這樣耍大牌終究是不好,所以便一一的完成了女孩們的意願,終於被放手的時候,幾步外的唯一一直站在那裏等她,“千晴,你拍過宣傳照片?”
“嗯,隻拍過一次。”
“那還有這麽好的效果,千晴,說不定你去拍戲一定可以大紅大紫的。”
她搖搖頭,現在在政屆她已經大紅大紫了,那是拜婁沂文所賜。
“試試吧,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呢,千晴,我幫你。”
“不要。”直接的再次拒絕,她不要唯一幫忙,如果都靠著別人幫忙,那麽得來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蔣唯一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徐徐走在沙灘上,他不時的拾一個貝殼然後放在掌心遞到她麵前,“送給你的。”
她接過,卻一次次用力的再擲回海裏,惹他每一次都問相同的問題,“為什麽丟掉?”
“因為,它的心在海水裏。”所以,永遠也不會是屬於她的,就比如他,他的心早就易位了。
唯一的離開是被一通電話叫走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還不就是蔚婉茹嗎。
叫了一部的士等她坐上去,他就離開了。
千晴沉悶的坐在的士車內,司機問道:“小姐,請問去哪裏?”
想也沒想的,她居然說出了別墅的位置。
可是當她真的回到了別墅的時候,裏麵卻空空如也,沙逸軒不在。
任她翻遍了整幢別墅都不見他,打他的電話也是關機。
走進書房,書桌上照例是明天即將要考試的兩個科目的卷紙,各三四張。
看到那卷紙,千晴興奮的做著一張又一張,桌子上有餅幹,應該是沙逸軒放的吧,他倒是體貼。
終於做好了,伸了一個懶腰,牆上時鍾的指針剛好指在十點上,沙逸軒還是沒有回來。
手機響了,是雪舞,“千晴,你快來學校。”
“這麽晚了,我不想過去了,我要睡覺。”明天還要考試,連著考四天,她要養精蓄銳。
“那個呆子在等你,你真的不來帶走他?”
“誰?”第一個反應是唯一,難道他又去學校找她了?他以為她是住在學校的?
“千晴,是沙逸軒,他好象連晚飯都沒吃,就一直在學校門口等你。”
手機是怎麽掛斷的千晴不知道,隻知道自己瘋了一樣的趕去學校,沙逸軒在發什麽瘋?
他腦袋秀逗了是不是?明明親眼看見她坐上了唯一的機車的,居然現在還站在那裏等她。
從別墅到學校,催著的士司機把車子開到最快,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幾乎是跳下去的,T大的校門口那個如石化般而立的男人果然是沙逸軒,周遭,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無不是側目的望著他,然後小聲的嘀咕著什麽。
“沙逸軒,你在幹什麽?”她衝到他的麵前,吼聲震天,他這算什麽?算什麽呢?
那如石化般的身形終於動了,千晴記得的,她隨唯一離開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站著的,沙逸軒他竟然一站就站了六個多小時,他瘋了是不是,堂堂一個軍區的團長也不怕被她的同學笑話嗎?
他不理她,而是把她推上了他的車,然後係好了安全帶,這才不疾不徐的道:“我來接你回家。”
對唯一,他隻字未提,鼻子一酸,她的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了,明明是不喜歡她的,他親口說的,可是現在又在這裏等了她六個多小時,“餓不餓?”
“你呢?”
她是不餓的,雖然沒有吃晚餐,可是吃了兩大袋餅幹,但如果說不餓也許他也不會吃了,想到他傻瓜一樣的等了她那麽久,她輕聲道:“前麵有一家小館子,火鍋不錯,我們去吃,好不好?”
“好。”他輕聲語,果然把車子駛向了那裏。
“我要吃辣,你呢?”
“那鴛鴦鍋吧。”他立刻附和。
他附和的真快,那鴛鴦兩字讓她甚至覺得他是故意說不吃辣的,好弄個鴛鴦的名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等著鍋底上來,再把想吃的統統丟進去,看著水花翻花,她夾了辣鍋子裏的一個魚丸放進了他的碗裏,“很香的,吃吧。”那神情宛然就忘記了他才說過他不吃辣的了。
似乎是餓了,沙逸軒夾了就吃,才吃了一口就嗆的咳了一聲,整張臉都憋紅了,“你真的不能吃辣?”千晴還是不信,又放了一串紅鮮鮮的被浸滿辣椒紅的蘑菇放到他的碗中。
“你不信?”
誰信呀,那麽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吃辣?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吃給你看你就知道了。”沙逸軒三口兩口的就吃下了那串蘑菇,隨即眼淚都流出來了,當真是辣的不輕,這下,她信了。
“真笨。”
他好象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筷子一點她的手背,“快吃,還有卷子沒做。”
“做完了。”她漫不經心的答。
“做完了?”
“是的。”
“就是做完了別墅書房裏的卷子?”他追問著,整個疑問句都是不相信。
“是的,所以,不急著回去做卷子了。”
“還沒改,一會兒回去我幫你改改。”
他說話的時候她似乎從他的唇角看到了一抹笑意,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笑什麽呢?
“不用了,我覺得如果真考那些卷子裏的題目,我答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他剛剛辣的根本吃不下,現在就隻看著她吃,一口口紅鮮鮮的東西落入她的碗中再落入腹中,當真是美味,她真的想不通這世上怎麽會有人吃不了辣呢,多開胃呀。
沙逸軒喝了好多冰水,最後才敢下筷子吃火鍋,兩個人吃完的時候已經近淩晨了,他開著車子駛回別墅,她的胃裏暖暖的,“逸軒……”
“嗯?”
“為什麽等在那裏?”憋了大半天了,問吧,不然今晚上她睡不著覺,她是藏不住心事的笨女人。
“你早上答應過我的,你說讓我去接你,好早點回來做卷子。”
好象是有這樣的事,可是遇到唯一,就什麽都忘記了,想起他如石化般的身形,她低低道:“對不起。”
“我們,兩訖了,好不好?”
“什麽?”
“你懷孕的事。”
“不好。”那怎麽能一樣呢,她討厭被人騙的感覺。
沙逸軒不再說什麽,下了車就直接抱了枕頭去客房了,千晴也不理他,自己睡自己的,也許是累了,那一夜她睡得極為香酣。
醒來,又是一個麻花兩燒餅遞到她麵前,“快點起床,考試了。”
一口咬下去,也不刷牙洗臉了,“沙逸軒,又是外麵買的?”
“自然,我一起床就去買了。”
“真乖。”滿嘴的油她一口親下去,“本姑娘這幾天的早餐全都由你包了。”
“是老婆。”
她一怔,無語了。
氣還是沒消,怎麽可能那麽快消呢,不消不消就不消。
上了車,他開車,她突然間發現車座上都是昨天晚上做過的卷子,對了的打上了勾勾,錯了的用紅筆圈上了,又是鼻子一酸,“沙逸軒你幹嗎對我這麽好?”什麽都為她準備的好好的,甚至連她跟了唯一走了也不追不問,他變了一個人似的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不對老婆好對誰好,快看吧,今天的兩科一定要考A喲。”
收心吧,他不說她也問不出個子午卯酉來。
認真的看過每一張他改過後的卷子,剛剛好也到學校了。
跳下車,她繞到他的車窗前,“沙逸軒,晚上不用來接我了。”
“哦。”淡淡的應了一聲,他搖下車窗,然後駛離了車子,這一次,他很快,倒是她一直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裏。
不出意外,那兩科千晴又是考得很好,興奮的走出考場,她覺得沙逸軒真的神了,到了校門口,他果然沒有來接她,真乖。
伸手就攔了一輛的士,“小姐,去哪裏?”
“去……”才說了一個字,手機就響了,那陌生的號碼讓她皺了皺眉頭,想一想還是沒接。
可是,手機就是不停歇的打過來,讓她再也忍無可忍了,“你好,哪位?”真吵,更惹人煩。
“婁千晴,你跟一偉是怎麽回事?我希望你給我一個交待,還有,也要給沙家一個交待。”
是蔚婉茹,千晴有點懵,“報歉,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哼哼,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去看看今天才刊出的晚報就知道了。”
說完,蔚婉茹“嘭”的掛斷了電話,似乎,氣得不輕。
她在車上,天大的事也不想下車,什麽都等回去別墅了再說,想起雪舞喜歡看報紙,便打給了雪舞,“雪舞,幫我看看今天的晚報,是不是有關於我的新聞?”
“等等呀千晴,我去買,一會兒打給你。”
五分鍾,雪舞氣喘籲籲的打了回來,“千晴,你和唯一和好了?”
“沒……沒呀。”一咬牙,她道出了實情。
卻不想雪舞卻道:“千晴,你別騙我了,你瞧瞧,你們兩個手牽手的在沙灘上散步呢,還上了晚報的娛樂版頭條。”
腦子裏嗡嗡作響,千晴再也坐不住了,“停車。”隨手,手機已經掛斷了,聽雪舞說起沙灘,她猛然想起昨天與那幾個女生拍下的照片,可是由頭至尾,唯一都沒有跟她們一起拍照呀,看來,是她與他走在一起的畫麵被人**了。
報紙拿在手上,大篇幅的報道都是自己和唯一。
“小姐,這個女人是你?”報亭前那個賣報的見她買了報還不走人,不由的湊了上來,這才發現千晴很象頭版裏的那個女孩,氣質衣著發型無一不象。
“不是,你認錯人了。”隨手一撇那份報紙,千晴不想回去別墅了。
沙逸軒一定是看到了,想到他看到了,她的心便不由得一陣抽搐,也讓她突然間好怕回到別墅再麵對他。
一個人,百無聊賴的走著,從黃昏到黑天,她的手機很安靜,沙逸軒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沙家的人也沒有來質問的。
那麽大的一個篇幅呀,沙家人不可能不知道的,就連蔚婉茹都沉不住氣了,沙爺爺和沙逸軒的父母又怎麽能夠沉得住氣呢。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停下腳步時,她才發現她居然是回到了那幢白色的別墅前。
四周安安靜靜的,草樹在園子裏隨風搖曳,沙逸軒的那部車子就停在園子裏的一株樹下,草綠色的車身寫著靜謐,不知道他回來多久了。
輕輕推門,別墅裏飄著一室的香,似乎是聽到了她的推門聲,沙逸軒的聲音傳了過來,“餓沒餓?快點去洗手,我要餓扁了。”
四菜一湯,算不上絕對的美味,但是對於已經快餓昏了的她與他來說就真的是很好吃了。
吃完了,他推著她去書房,“卷子早就找好了,你快去做,應該還來得及。”
晚報的事他隻字不提。
可是他越不提她的心越不安寧,就仿佛身上被人掛了一枚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逸軒,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啊?”他象是沒有反應過來,‘啊’了一聲,隨即道,“有呀,你最好洗個澡再去做卷子,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居然是這個,他不知道更好,她也就不必解釋了,“那我去洗了。”找了睡衣就衝進了洗手間,冰冷的冷水衝刷在身體上,卻怎麽也澆不息她心底裏的一團亂,她和沙逸軒之間,似乎有什麽不對了。
可是細想之下,她又想不出是什麽不對。
慢騰騰的洗好,穿著睡衣出來,房間裏很靜,沙逸軒並不在,千晴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向書房,卻在經過沙逸軒的房間裏的時候聽到了低低的說話聲。
“媽,我說了,那是我和千晴之間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們插手。”
“……”
“我再說一遍,我和千晴是軍婚,任何人都沒有拆散我們兩個的權利。”
“……”
“孩子總會懷上的,若是換個女人,你們一輩子也甭想抱孫子,行了,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吧。”
“……”
“蔚婉茹的事跟我無關,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未婚夫那是她自己的事,媽,我很忙,掛了。”
說完,立碼就掛了,房間裏也靜了下來,千晴急忙的閃進書房,原來自己手機的安靜是拜沙逸軒所賜,如果不是他,他老媽早就打過來電話質問了。
有些古怪,很古怪。
他現在對她的好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卻怎麽也想不出原因,可她很清楚的知道那絕對不是因為她是他老婆的緣故。
想不通,呆呆的看著麵前的卷子她怎麽也寫不下去了。
頭上一痛,下意識的一縮頭,“沙逸軒,你幹碼敲我頭?”
“做多少了?”
她低下頭,坐了半天了,半張卷子都沒做,就發呆了。
“明天的考試你不想及格了?想補考?”
“不要。”她立刻搖頭,人也精神了,低頭開始做卷子,那娛樂版頭條的事隨他去吧,反正有人替她撐著,她與唯一,原來被那麽多的人不看好,還有那麽多的阻力,蔚婉茹,她真的有那麽愛唯一嗎?
數數時間,蔚婉茹與唯一認識最多也就一兩個月,隻是這些,她從未去打聽過。
千晴又走神了,頭發上一滴水滴落,濕了一小片的卷子,男人的手落下,拿著毛巾細細的替她擦著,口裏嘟囔著,“懶家夥,頭發也不知道擦幹,就知道發呆。”
“不要你管。”
“寫吧,不然又要很晚才能睡覺了。”
筆頭刷刷的落下去,他對她越來越好了,“沙逸軒,你這是在寵我嗎?”
“嗯。”
“為什麽呢?”
“你是我老婆。”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卻是那麽的牽強,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她是怎麽成為他老婆的了。
“我後悔了。”
“來不及了。”他笑,那張俊臉酷的讓房間裏的白熾燈光都黯然失色了。
“唯一會要我的。”低低的說著這句,可心裏卻是那麽的沒底,“隻要他記起一切,他就會和蔚婉茹分手了。”曾經的愛真的給她自信,可是現在的唯一卻分明什麽也不記得了。
“可是,他記不起來了。”
“為什麽他不記得我了呢?沙逸軒,你知道為什麽是不是?”
“千晴,寫卷子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去滑雪。”
“真的?”眼睛一亮,她還從來也沒有滑過雪呢,T市的冬天與有雪的地方相比充其量也就是春秋的樣子,根本不冷。
“真的,順便把你媽也帶上,一起去。”
“不帶。”帶上媽就是承認了他的身份了,她才不要。
“那就把你媽一個人留在這裏?”
“那又怎麽樣,現在我也不怎麽管她的,我媽有保姆在照顧。”
“總要出去走走才好,不然悶在房間裏久了精神都會出狀況的。”
“幹嗎一定要帶上我媽?沙逸軒,你說你是什麽目的?”
“行了,不帶就不帶,快寫卷子吧,都這麽晚了。”
千晴立刻收心,還是她寫他在一旁批改,差不多她寫完的時候,他也隻差最後一張沒有批了,終於做好了那些卷子,千晴趴在桌子上累得一動也不想動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抱了起來,輕緩的動作,她卻一驚,倏的醒來,揉著眼睛看到才打開的書房的門,“沙逸軒,我自己能走。”
“好吧,那你自己走。”“刷”,他使壞的一下子就鬆開了她的身體,惹得千晴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急忙的手扶著門楣才讓自己勉強站穩,“沙逸軒,幹嗎扔下我?”
“你自己說你自己要走的。”他說完,越過她就走進了他的房間,別墅裏房間真多,一天換一間的睡一個星期都換不完,看著他的背影,這兩天他所有的好都頓去了一樣,她想扁他,不過她知道她絕對的打不過他,所以這心思隻限於在心裏想想罷了。
可那一摔,卻讓她徹底的精神了,躺在**,翻過來翻過去怎麽也睡不著了。
越是睡不著就越是想要解手,三更半夜的爬起來,真怕一直不睡覺的自己明天考試考砸了,光著腳丫踩著地毯去了洗手間,千晴覺得肚子餓了,真餓呀,想到書房裏還有一袋沙逸軒買的餅幹,便悄無聲息的潛向書房,反正他睡了,不怕。
一推門就進去了,一室的黑暗,千晴記得餅幹的位置的,也沒開燈,一伸手就摸過去,可是摸到的不是餅幹的包裝袋而是毛絨絨的東東,是頭發,“啊……”尖聲驚叫,隨即按亮了台燈,書桌上沙逸軒緊皺著眉頭抬起頭來,“詐屍了?”
“沙逸軒,你才死屍呢,有臥室有床不睡,怎麽睡桌子?”她的目光不經意的落下去,桌麵上是一張照片,她站在背光的地方有些看不清楚那照片上的人,低頭去看又有點**人家隱私的感覺,所以就隻好作罷了。
“在給你找題,找著找著就睡著了。”
“給我找題?”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千晴有些不能相信,可是隨即的,她信了,桌子上果然是她後天考試的科目的資料,一本又一本,厚厚的一大疊,之前的卷子都是打印的,她以為他是網上找的下載的,現在才知道不是了。
手指一推電腦的鼠標,立刻電腦屏幕上就顯示出了他睡著前打下的試題,果然是他手打上去的。
鼻子又酸了,她最近特容易感動來著,就連被騙的事也不氣了,“沙逸軒,為嘛對我這麽好?”小小聲的問著,他卻沒聽見,打了一個哈欠,“千晴,你去睡吧,我再打一會兒就打好了。”
“還要多久?”原來那些題都是他熬夜找出來的,真的不是從校長那裏買來的。
“十幾分鍾吧。”
“那我陪你,要不要咖啡?”
“行,衝好了你就去睡,不然明天考試的時候沒準你會睡覺。”瞧瞧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沙逸軒搖了搖頭。
“我自己個的事兒我自己作主。”又是小小聲的嘀咕著,他卻聽到了點聲音,“說什麽呢?”
“沒什麽。”噔噔噔的跑去衝咖啡,回來的時候,沙逸軒正專注的敲著鍵盤,修長的十指翻飛著,想不到他打字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也越來越不象繡花枕頭了,咖啡放在他麵前,“喝了再打吧。”
端起來吹了吹,然後小口的啜飲著,千晴發現桌子上的那張照片已經不見了,那天晚上不知道沙逸軒是幾點睡的,可是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的麵前依然是一個麻花兩燒餅,堂堂一個大男人,他比她還信這些。
終於考完了試,千晴也終於放下了心,可是走出教室,她卻不知道要去哪兒了。
想到假懷孕的事情,她的心終究還是無法釋然。
“千晴,考得不錯吧?”才一出來就看到了雪舞,看來,雪舞一直在等她。
“還行,什麽時候回家?”
“哦,不回去了,我想留下來打寒假工,千晴,你要不要一起?”
“做什麽?”
“站櫃台。”
心思一動,“有沒有包吃包住?”
“我也不知道呢,我也隻是有這個想法,還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千晴,明天一起去麵試吧,行就行,不行就當是一次鍛煉。”
“哦耶,好的。”用力的一擊雪舞舉向她的手掌,兩個人已經有了默契,最近雪舞從未在她麵前提起過沙逸軒,仿佛她不曾喜歡過他,仿佛已經忘記了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一樣。
兩個人邊說邊走向宿舍,“雪舞,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哪有呢,有什麽事我也不會瞞你的,千晴,我隻希望你快樂就好,最近,他對你好吧?”
那個他,千晴知道指的是沙逸軒,雪舞終於還是忍不住的提起了沙逸軒,想起這次考試他為自己找的試題,每一科考完的時候她都有種想要打個電話給他的衝動,他就好象是出題的人一樣,想到他熬夜為她找題,千晴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挺好的。”
“千晴,沙首長是個好人,你千萬別錯過了她,不然,你會後悔的。”
“喂,你怎麽知道他是個好人呢?他可是女人一籮筐。”
“那又怎麽樣,他沒娶其中的任何一個,倒是娶了你,珍惜吧,不然,我不依你。”
千晴沉默了,腦海裏飄過唯一,“可是唯一他……”
“千晴,我覺得唯一變了,既然你與沙首長已經領了證了,我覺得你跟他才……”
“雪舞,你也被他洗腦了嗎?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千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沙首長他……”
千晴走遠了,再也不想聽,就連宿舍也不想回去了,考完試了,去看看媽媽吧,現在,真正能讓她牽腸掛肚的也就隻有媽媽了,就連唯一也不必要了。
自從那天在海邊分手後,她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
緣份盡了吧。
跳上公交車,真的想媽媽了。
悄悄的推開房門,保姆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原來安晴欣睡了,她最近睡眠質量一直都不好,有一丁點的聲音就能驚醒,千晴坐下來,找了一本書無聊的翻看著,保姆在廚房煮著東西,香氣飄來,那種家的味道尤其的濃,還是有媽媽在的地方才象一個家,隻是這裏卻隻是租的房子,想起賣別墅的那些錢,給媽媽買一套房子養老吧,那本也是應該屬於媽媽的錢。
天黑下來的時候,安晴欣終於醒了,母女兩個一起吃了晚飯,“千晴,你和沙逸軒現在怎麽樣了?”
張張唇,她剛想告訴母親她跟沙逸軒挺好的,卻不想沙逸軒的電話居然打過來了,“千晴,你在哪兒?怎麽沒回來吃飯?”
“哦,我在家裏,跟我媽正吃飯呢。”回著話,千晴甚至能想象得出來沙逸軒煮好了四菜一湯站在餐桌前的畫麵,可是今晚,她沒回去,壓根就沒想要回去,出校門的那一刹那她還猶豫過,可是,隻能說這幾天她的氣是消了,但是,假懷孕的事不可能就這樣當作沒事似的過去的,她還不想妥協。
“我去接你。”說完四個字,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千晴,誰呀?”
“媽,是逸軒。”
“這孩子倒好,從前你爸爸還在的時候他不巴著你,現在咱們家沒權沒勢了他倒是對你好起來了,千晴呀,珍惜吧,比你爸強多了。”
“媽,爸對你也挺好的。”
安晴欣放下了碗筷,淡聲道:“他若是對我好也不會自殺也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世上了,千晴,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男人心才是海底針呢,跟你爸結婚這麽多年,我就愣沒看透他,唉,我乏了,我去睡了。”
“媽,再吃點吧。”知道媽是因為一說起爸就生氣了,她想勸,卻根本沒用,安晴欣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似的佝僂著,“媽,我想給你買套房子,咱們家的存折能不能……”
安晴欣的身子一頓,淡聲道:“不用買,媽不需要。”
“媽,買一套吧,總不能一輩子租房子。”
“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安晴欣的語氣衝了些,千晴抿抿唇,不再說話。
手機響了,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就煩,媽媽不在,她卻傳染了媽媽剛剛的壞脾氣,“沙逸軒,我晚上住家裏,不回去了,你不用來接我了。”
“千晴,開門。”
“叮咚”,他的語音還未落,門鈴已經響了,千晴慢騰騰的走過去,知道不開門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他來得可真快,“沙逸軒,你來幹什麽?”
以為他是要來接她回去別墅的,卻不想他低聲道:“喝杯茶就走,怎麽,連杯茶都不請我嗎?”
千晴陰沉著臉倒了茶,用力的一落在他的麵前,水滴濺濕了桌麵,熱汽撲麵而散,兩手交握在胸前,千晴靠坐在沙發上一副等他喝完一杯茶就請他走人的架勢。
沙逸軒也不急,茶熱,他喝得極慢,千晴耐著性子一字不語,終於等到他喝完了那杯茶,這才要說話,沙逸軒打開了隨身帶來的一個公事包,“千晴,這是醫院的就診單,讓你媽這個星期去複查一下,你若是有空,明天就陪她一起去吧。”
“怎麽在你手上?”
保姆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千晴,最近太太的事情都是沙先生幫忙處理的,上次你媽去做CT還是沙先生親自派車來送她去的呢。”
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以為交給保姆保姆就會做的好好的,卻不想原來不是,原來是沙逸軒。
伸手接過,“我知道了。”然後,他就應該走了吧?
沙逸軒還真是說話算數,“千晴,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和你媽。”
“等等,我有話問你。”
“問吧。”他笑,修長的身形停站在她麵前。
“去我房間。”瞟瞟保姆,有些話千晴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幾步就進了千晴的房間,闔上門,她背靠在門上看著他,“沙逸軒,我媽知道我們兩個結婚的事了嗎?”
“沒,你不讓我說,我就沒說。”
吐了一口氣,這樣最好,如果有一天真的與沙逸軒離婚了,安晴欣也就不會沒完沒了的對她碎碎念了,“那就好,你可以走了。”打開房門,千晴做了一個請他離開的姿勢。
男人從床沿上起身,大步的就向門的方向走去,千晴甚至在想著等他出門她就洗一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睡個覺,可是,這念頭才起,身子突的被擁住,沙逸軒根本沒有越過她走出房門,而是在擁住她的時候以腳輕輕一磕門楣,門關上了,扣著她腰的手微微一用力,壓著她靠向他的時候,他的唇已經落了下去。
薄唇貼上她的唇,舌尖輕輕的探入了她的檀口,就如尋寶一樣的摸索著,觸到她舌尖的那一瞬立刻與她的勾纏在一起,“沙逸軒,不要……”千晴試著推他的胸口,可是沙逸軒宛如一堵牆般的讓她根本撼不動分毫,他的手還扣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吻,越來越狂野,越來越灼燙,千晴迷迷糊糊的已經不會思考了,就連呼吸也開始困難了。
“唔……”她想要喘口氣,不然,她絕對會窒息而死。
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千晴氣息的紊亂,沙逸軒緩緩的鬆開了唇,卻是一聲警告,“別出聲,否則,你媽第一個知道。”
“啊……”她驚叫,這才發現她房間的窗子是開著的,看不到媽媽房間的窗子,可如果也是開著的,那麽,她發出的聲音媽媽會立刻聽到,“沙逸軒,你卑鄙。”
“你是我老婆。”他的手不老實的開始解著她的衣衫,隨即鬆鬆垮垮的掛在她的身上。
手落在身旁的電燈開關上,房間裏立刻暗沉了下來。
千晴根本來不及反抗,整個人都被他帶著仰倒在她的單人**。
可是,沙逸軒根本不嫌床小,衣衫就在不知不覺間被褪下,精壯的男身附上了千晴的身體,兩手握在她的兩隻綿軟上,這一次,他速戰速決了,才撩開她身上的遮蔽物然後直接就進入了她的身體。
月事才結束沒幾天,些微的幹澀讓她尤其的緊窒,那一入是那麽的疼,讓千晴禁不住的皺起了眉,“沙逸軒,你混蛋。”咬牙切齒的吼著,她真的不敢大聲,若是被媽媽發現,她死定了,媽媽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真實關係,甚至也不知道他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
他的身體繼續飛動,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覺得全身都痛的不行,一張口就咬了下去,一下下,每一口都很重,他卻沒感覺似的繼續進入她的身體。
血腥味彌漫了開來,千晴很快就用盡了力氣,癱軟無力的躺在**,一動不動的仿若僵屍。
“婁千晴,你就這麽討厭我嗎?”身上的男人突的一滯,黑暗中他的薄唇貼上了她的耳朵低低喝道。
“是。”毫不遲疑的應,如果說先前因為那些卷子她對他已經多少有些好感了,可是現在,那些好感全都因為他剛剛的強行進`入她的身體而**然無存。
那一個字,就象是刀子一樣,原來還深入她身體的昂`揚倏的拔出,空氣裏飄著一股子欲的氣息,千晴有一瞬間的空虛的感覺,卻也隻有一瞬,她立刻就蜷縮到牆角,“你走……你走……”
沙逸軒真的起身了,迅速的整理好衣物,千晴怔怔的看著他離開,看著他為她關好了房間的門。
全身都痛,痛的仿佛才被撕裂了一般,剛剛的一切就象是一場惡夢一樣,讓她怎麽也無法把他與之前為她找試題批卷子的那個沙逸軒聯係起來,那就象是兩個人一樣。
千晴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自己還是蜷縮在牆角,門外響著保姆的聲音,“千晴,車來了,你快起來。”
“嘭嘭”的敲門聲讓千晴皺起了眉頭,這才想起昨晚上沙逸軒說過今天一早就來接她和媽媽去醫院做檢查。
她不想見他。
“我不去了。”
“千晴,沙先生說了,他不去你再不去你媽的健康檢查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吧。”
原來,他不去。
他倒是知曉她的心及時的讓保姆通知她了。
別扭著,卻還是爬了起來,不管誰也不能不管老媽。
洗漱好了到樓下,果然隻有司機一個人等在那裏。
不是第一次去醫院了,媽媽也比之從前平靜了許多,一言不發的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著,最近的她越來越寡言少語了。
爸爸,真的傷了她的心吧。
經曆了唯一,她終於知道男人傷一個女人的心是什麽感覺了。
她和媽媽,其實是一樣的可憐。
倒行的檢查,做好了就等結果出來,扶著媽媽坐在椅子上,她又試著道:“媽,咱們家現在也不缺錢,就買一套房子吧,我也想要一套呢。”
安晴欣終於點了點頭,“那你就去看看房子吧,看好了再跟你姑丈拿錢。”
“媽,為什麽是姑丈?”有些詫異,那麽多的錢呀,媽不會都拿給姑丈了吧?
“他做生意急用,說好過兩個月就還回來的。”
“媽,你……”千晴有些急了,媽還真是大方,至少手裏要留一些呀,她居然都借給了姑丈。
“叫到媽的名字了,千晴,你去取單子吧,取了我們就回家,這醫院裏的氣味呀越來越難聞了,真不喜歡來。”
可是,她病著呢,精神也越來越不好。
取了單子,隨意的掃了一眼,天,一個又一個的加號,媽的腎髒出問題了,手有些抖,急忙的穩住心神,絕對不能讓媽知道,“媽,我覺得這兒的氣味還好,不過是消毒水的味道罷了,別的地方都不消毒,那才不好呢。”
“好也不願意住這裏,我們走吧。”
“媽,你坐這兒等我,我去問問醫生。”
拿著單子交給醫生看,“我媽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醫生看了看,“要住院。”
心裏“咯噔”一跳,“醫生,請你告訴我是不是很嚴重。”
“腎髒有些問題,還是住院吧。”
“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媽不久前才住過院,住院的時候也進行了全身檢查,腎髒沒有問題呀?”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開住院通知單,至於是否住院,我們尊重病人的選擇。”
千晴懵了,心仿佛被抽空了一樣,慌慌亂亂的,“是不是檢查結果拿錯了,醫生,麻煩你再幫我開一份檢查單。”
“唉,好吧。”歎了口氣,醫生還真的替她開了,拿著就去領著安晴欣重新又抽了血接了尿,這一次,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仿佛一年一月一樣的漫長。
“千晴,不是抽過血驗過尿液了嗎?”
“媽,檢驗科剛剛設備出問題了,所以之前做好的檢驗都要重新再做一次,咱們錢都交了,不做白不做,你說是不是?”輕鬆的說著時,心卻是焦慮的。
安晴欣沒有說什麽,“那我出去等你。”
等了一個小時,千晴終於等到了新的化驗結果。
一模一樣的結果。
她心顫了。
“小姐,趕緊送你媽媽來住院吧,這腎的病拖不得了。”
可是媽媽,會來嗎?
她現在很不喜歡醫院。
“醫生,住院就能治好嗎?”
“這個,真的不好說,這要再詳細的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確定。”
“好吧,我現在就去給我媽辦理住院手續。”她在這世上就隻有媽媽一個親人了,失去爸爸已經是心中的痛了,她真的再不能失去媽媽了,這病,來得太過突然。
“小姐,押金兩千塊。”
“哦,好的。”千晴打開錢包,數了數錢她傻了,隻有一千五,“一千五行不行?”
“報歉,這是我們醫院的規定,再說我看這入院通知單兩千押金最多隻夠兩天花的,到時候你還要交錢,早交晚交沒差了,你說是不是?”
“要那麽多嗎?”
“住那一科室的病人花銷都很大的。”
“好的,那我回家去取,然後再來交錢。”
千晴先打給了保姆,保姆說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給她,她手上隻有近幾天買菜的錢,其它的錢就再也沒有了。
看來,錢都在媽媽手上。
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告訴媽媽她的病很嚴重,走出醫院大門找到安晴欣,“媽,醫生說要再給你做一次全身檢查,可能要住院,媽,你手上還有現錢嗎?”說吧,早晚都要說的,隻要不讓媽媽知道她的病很嚴重就好了。
“沒多少,你若是用錢就打電話問你姑丈要吧。”安晴欣淡淡的望著麵前一簇花叢中的一隻蝴蝶發著呆。
“行,那我去問姑丈了。”
走到一旁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姑夫,我媽病了,急要用錢,她說她的錢都在你手上,能不能先還給我們一萬塊?”
話筒中很靜,這讓千晴急了,“姑夫,你怎麽不說話?”都說欠錢的是大爺,這話現在應驗了。
“千晴呀,真報歉,姑夫手中真的沒現錢,都套在股市裏了,你看能不能緩兩天,我先去借借?”
“兩天就能借來嗎?”一聽說是被套進股市裏千晴就明白了,那種東西,有時候根本就是無底洞,說不定姑丈把能借的錢都借了。
“這個……這個……”
“我知道了。”“啪”的掛斷,再也不想聽姑丈的支支吾吾了,看來她現在和媽媽已經是窮光蛋了。
“雪舞,有沒有五百塊借我?”又打給雪舞,她不想再求沙逸軒了,為了爸爸她把自己給了他,現在她不能再為了媽媽而沒有了自尊,她寧願向雪舞借錢,將來還了就好了。
“有,你來取吧,對了,下午要去商場麵試,你還要去嗎?”
“去,我跟你一起去。”她要身無分文了,先讓媽媽住院,然後再找姑姑,姑姑總能說動姑夫了吧,也不知道媽媽這病要花多少錢,她現在必須要準備著。
先把媽媽送回家,再去雪舞那取了錢,交了押金再帶媽媽住了院,媽媽出奇的安靜,也不多問,乖乖的一點也不象是從前那個很能聒躁的她了。
“媽,我下午跟雪舞要去逛街,晚上帶晚飯來看你,好不好?”已經交待醫生和護士不要告訴媽媽病情了,所以她並不擔心。
“去吧,我想睡了。”
千晴走了,雖然不放心,可是,她一是要麵試,二是要去見姑姑,住院後續要花的錢她一定要事先準備好。
隨著雪舞去了,商場罷了,麵試很簡單,一是看長相,隻要過得去就行,二是說話機靈些基本就被錄用了,女店長掃了她一眼再問了兩句話二話沒說就道:“明天可以來上班了,不過你們這種暑假工的工資並不高,一個月底薪隻有五百,若是賣的好,賣一件有一件的抽成,你看行就做,不行就算了,我們店裏需要的是可以做長久的店員。”
“那……好吧。”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隻好應了。
與雪舞一起出來又約了姑姑,咖啡廳裏見了,姑姑坐在對麵,“千晴,你姑丈的事你怎麽不早些告訴我?”
千晴訝異的看著姑姑,“姑姑,我也是才知道的呀,若不是我媽要住院,我都不知道我媽把錢都借給了姑丈。”
姑姑的麵色有些凝重,從背包裏掏了一點錢遞給她,“千晴,讓我想想辦法,這點錢你先收著,你媽的病不能耽誤的。”
和姑姑分手,千晴買了晚餐去了醫院,媽媽在看書,居然是佛書,靜靜的看著,就象是一幅畫,她的世界很安寧,也與她的周遭格格不入,“媽,吃晚餐了,你瞧,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拔絲土豆。”
安晴欣抬頭,“千晴,怎麽這麽晚,在忙什麽?”
“哦,我想去打暑假工,就去麵試了,媽,我去鍛煉鍛煉好不好?”說什麽也不能讓媽媽知道她是因為家裏缺錢才決定要去打暑假工的,要是媽媽知道她的病要用很多錢而姑丈又還不上家裏的錢,媽媽一定會很焦心的。
“嗬嗬,咱們千晴長大了,都知道要去工作了,去吧,媽這病也沒啥,我都覺得住院浪費時間浪費錢呢。”
“媽,住吧,沒幾個錢的。”
輕鬆的說著,端著餐盤遞給媽媽,看著媽媽吃著,她就心安。
媽媽會好的,她確定。
沙逸軒失蹤了,自從那天晚上從她的房間裏離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於連個電話也沒有。
唯一也是,兩個男人仿佛商量好了似的。
千晴真的開始上班了,要過年了,商場的生意特別的好,她負責賣服裝,店長說她的身材好,長相又飄逸,店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比穿在模特身上還好賣,這話還真是準,千晴才上了兩天班就應驗了,果然她穿什麽款的衣服什麽款的就賣的好。
白天讓保姆照顧媽媽,她就安心賺她的錢,暫時的那兩千塊還夠用,醫院也沒說讓她再交錢,姑姑說會幫她的,安心吧,她現在急也沒用。
包吃的工作,晚餐來了,然後再做兩個小時就可以下班了,一天要站十二個小時,站下來她才知道賺錢有多辛苦,以後再花錢一定要省著點花。
“千晴,你和沙首長怎麽了?怎麽你媽病了他也不照應一下?”
生氣了吧,因為那天晚上她拒絕他推開了他,咬了咬唇,“也沒什麽,我跟他壓根就沒什麽。”
“千晴,你這樣不好,沙首長他其實……”
雪舞欲言又止,“雪舞,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唉,我能知道什麽呢,算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我不管了,我去賣衣服去了,你慢慢吃。”
雪舞起身就走,千晴的目光追著雪舞的背影而去,可是,她的視線卻不是落在雪舞的身上,而是落在了那個方向正走過來的一男一女的身上。
是沙逸軒。
他的身旁居然是一個女子,直直的發,中分,沒有流海。
沙逸軒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休閑的打扮,背上背著旅行包,千晴終於明白這兩天他之所以沒有打擾自己的原因了,原來,他離開了T市,那一身的風塵仆仆就證明他是才剛剛回來的。
“倩倩,選幾套吧,你瞧,你一件衣服都沒帶過來。”沙逸軒還沒有發現千晴,帶著那女子逛看著商場裏的服裝。
千晴手中的碗“嘭”的落地,那刺耳的聲音吸引了周遭的每個人都掃向她的方向,那其中自然也包括沙逸軒和那個被喚做倩倩的女子。
四目相對,她的視線一直都在沙逸軒的身上。
先是詫異,隨即是微笑,沙逸軒引著那女子走向千晴,“千晴,你怎麽在這兒?”
她不可以在這裏嗎?
是了,因為他帶著他心愛的女人來了,所以她在這裏真的有些礙眼了,輕輕的一笑,“沙先生要選衣服嗎?我是這裏的店員,隨時為您和您的女伴效勞。”給足他麵子,與他領了結婚證不就是為了讓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找女人嗎?
她不該有異議的,哪怕是親自為他的女人挑選衣服。
可是心,卻不知為什麽的灼痛了起來,痛的讓她連呼吸都感覺到了壓抑,隻是笑容依舊燦爛,如果這是他一直想要的,那麽,她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