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夕的計劃

眼前是紅光炸裂的光輝,四周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劈裏啪啦像是最後一場宣泄情緒的雨,洛白哲和火遙因被結界包圍而完好無損,更清楚的看到了大石坍塌,碎石炸裂的景象。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眼前的洞口瞬間被掩埋,四周的陷入黑暗,隻剩下結界的紅光閃爍著,帶著火遙和洛白哲兩個人迅速衝出破了一層層泥土和磐石,最終停在了一片空曠的地上。

山洞的外麵也是一片火紅,不同於洞裏麵的洋紅,眼前的紅變成了絳紅色,像是夏天夕陽落山前所散發出來的最熾烈的紅霞,染滿了整片天空。

與天上的紅色相比,黑色的地麵上互相交錯著幾條金色的線,每一條線粗如手臂,散發著同樣耀眼的金光,看著像是某個陣法。

載著火遙和洛白哲兩個人的結界一出現就被這兩種熾熱的顏色同化了,度上了一層絳紅和金黃,火遙撐著結界,在看到站在不遠處操縱整個陣法的火夕時,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猛然睜大了兩倍。

一直到結界挨著火夕降落,紅色的結界消失火遙都沒有回過神,怔愣地看著火夕幾秒,試探地喊了一聲:“夕……姐姐……”

雙手一直在透明的屏幕上敲打的火夕聽到叫喚,頭也不會地給火遙回了一個“嗯”。

火遙一直盯著火夕臉看,眼裏的詫異和迷茫依舊未減。

眼前的火夕,一頭洋紅色的長發披到後腰,身上穿著的寬鬆襯衫依舊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的臉上依舊看看不出什麽表情,但那雙和火遙相似的丹鳳眼看起來明顯沒有那麽狹長了,雙眼皮往上擴了兩道,形成了一對好看的瑞鳳眼,眼有眼光,卻流而不動,小扇子似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睛,讓人更加看不清她眼底了。

火遙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火夕這個樣子了。

外界傳聞說,火家這一代出了一個傑出的少年,從小天資聰穎仙骨不凡,比一同和他出生的胞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出現終打破了智之國以女為尊的傳言,讓無數智之國男子們揚眉吐氣了一回。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火夕出生時就是女兒身,在火遙出生之前,火夕也一直以女孩兒的身份生活著,火爸火媽會買各種好看的裙子給她穿,漂亮的頭飾給她帶,雖然火夕小時候就是一副什麽事情都看淡的大人樣,但小孩子的自製力總是薄弱得可憐,雖然每每穿上帶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飾品時都是一臉冷漠,過後卻一直忍不住拿手去摸。

這都是火遙從火家爸爸媽媽那裏聽來的,因為在她出生的那一年,剛滿五歲的火夕就不再以女兒身示人了,漂亮的裙子和頭飾她再也不碰,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後來再大一點,學會了法術的火夕幹脆用障眼法將自己完全掩飾成了男孩子的模樣。

要不是火遙五歲以前火夕在家裏的時候會穿上女裝,火遙就真認為自己擁有的是兩個哥哥了,但也隻是在五歲以前,在五歲之後火遙就再也沒有見過火夕女裝的樣子。

那個時候火夕正為接替決策者而進行著最後的突擊訓練,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別說換裝,就連坐下一起吃頓飯都是奢侈的。再後來,火夕接替了決策者的位置之後依舊一直以男性的身份站在整個智之國人麵前,就算是在家也經常需要處理很多事情,視頻通話接二連三,火遙見到火夕穿女裝的時候更是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此刻乍然見火夕一副女兒身的樣子,火遙隻覺得非常適應不過來,等到那份不適應過去了,心裏就隻剩下詫異了。

用一層皮囊包裹住自己原本的麵目,隱去自身氣息是每個異人都會的事情,不管是用另一種麵孔混入地方,還是換一種方法打聽敵情,偽裝都是不錯的選擇,但這麽做有點麻煩的就是偽裝的同時,自身的靈力也會被這一層膜限製住,大大影響了武力值。

但那都是對一般人而言,像火夕這種自小就偽裝,頂著一張假臉都比自己真臉次數多的人來說,修為什麽的根本不會有影響,能讓她展露女裝的,也就隻有為了使用身為決策者的最高權限這一點了。

要動用三大守護最高權限的事情利一直都是寥寥可數,以慕雪蒓潔為首的新一代三大守護上任之後更是沒有動用過一次,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火夕動用決策者最高權限呢?

火遙盯著火夕的側臉,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看了許久卻一無所獲。

火夕這張臉見過的次數少得可憐,加上她低垂著眼將視線投在了眼前的屏幕上,雙眼皮帶著長睫毛一遮,火遙隻看得兩排長長的扇子。

於是她改變主意將視線落在眼前,火夕正在用手操作的大陣上,盯了兩秒之後總算盯出了點名堂,驚訝地轉頭看著火夕道:“自毀?”

智之國祖先大概都是懶的,開發出來的大大小小陣法都懶得起那些文藝又拗口的名字,對於陣法的叫喚簡單又直白,火夕操縱的這個陣法是經過後期改良,加入了炸藥和智能的一個自毀陣,這種陣法一般用來摧毀那些不能搬遷回智之國的危險物品或者存在著潛在危險的地方的。

“你一直知道衛炎他們在搞實驗?”火遙轉頭問火夕。

不用說,火夕要炸火山的做法顯然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嗯”火夕淡淡地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依舊在屏幕上敲打著,回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回頭。

“炸毀這裏用不著決策者的最高權限啊!”火遙還是不知道火夕到底想幹什麽,這種自毀陣法智之家族每年不用五回也要用上三回,平常得再平常不過的手法,怎麽也不會用到決策者的最高權限才對。

“莫問天還在裏麵”一直站在一旁不做聲的洛白哲開口道。

“對!還有個人!”火遙的腦子終於從怔愣當中恢複了過來,也對火夕說道。

聞言,火夕敲打的手指頓了一下,不多會兒又從新動作起來,“這是他自己要求這麽做的”

在幾個人掉入第三層冰麵的時候,火夕是先找的莫問天,然後才找的火遙。

她和莫問天合作是為了各自達成自己的目的,火夕讓他幫忙綁架火遙,她則幫莫憂解毒,但莫憂的毒陰差陽錯被火遙給解了,所以火夕又允諾了莫問天一件事情。

交易之下答應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所以不管是莫問天向她借的靈力還是讓她捆住洛白哲和莫憂將其拖出來,火夕都一一照做了。

遵循每一個合作人的想法,也不管這個念頭有荒唐或者多偏執,不得不說,火夕在某一種層度上也是偏執得可怕。

火遙深知火夕這個脾性,現在要她將莫問天撤出來簡直難比登天,別說將人拖出來,她不攔著別人去救就不錯了!

火遙當即想轉頭往裏頭衝,還沒走兩步就被洛白哲拉住了手腕。

“我去”洛白哲說著就將另一隻手裏的莫憂遞給火遙。

火遙皺著眉退了兩步,不肯將莫憂接過來。

“行了,你倆都別去”火夕‘啪’地一聲敲完了最後一個鍵,四周的紅光逐漸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防護罩逐漸將眼前的火山圍住,“他要是不肯出來,你們去了也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