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打碎了這瓶酒咯?”傅雲雲冷笑著反問,眼神銳利,渾身的氣場迫人,壓得人抬不起頭。
“我…不是……少奶奶你不能冤枉人啊。”傭人這段時日眼見著家裏的幫傭一個個被解雇,想著自己大抵也是跑不了了,幹脆心一橫。
“我在顧家伺候了這麽久,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的錯誤。”
“嗬,伺候了這麽久,就能忘了自己是誰了?”傅雲雲早見這人行動有軌,如今擺這一出魚死網破,更是印證了她的想法。一石二鳥,剛好供她發作。
“用不用我來提醒提醒你,這顧家現在到底誰是主人?別說你一個外姓之人,即便你就是姓顧,也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
“傅雲雲,這就是你傅家的教養嗎?”此話一出,在座的再傻也能聽出是在暗諷誰了,當即便有脾氣火爆的叔伯坐不住,直指傅雲雲。
“我們怎麽說也是顧家長輩,你怎麽敢當著我們的麵這麽跋扈無理?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見這人爆發,傅雲雲反倒冷靜了下來,仿佛方才的那串咄咄逼人的嗬斥都並非她所為,她偏了偏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跳腳的人:“顧叔叔,我管教我家裏的仆人,您怎麽還對號入座起來了?”
“你……”
“哦,我知道了。”輕笑了一下,傅雲雲挑眉,語調與麵容平淡無波:“同類人最容易共情,顧叔叔,您也終於發覺一直以來從未擺正過自己的身份,所以惱羞成怒了?”
“質疑我傅家家教之前,您最好還是先反思一下自己都教出來了些什麽人吧。別費盡心機還被別人當槍使,那得多可悲?”
顧叔叔被懟的滿臉通紅,胸膛起伏,你了半天愣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而剩下幾個坐著沉得住氣的叔伯明白她話裏暗有所指,卻又不清楚她究竟知曉多少,心中再多怨氣也不敢輕舉妄動。
顧辰煜見這群一向倚老賣老的人被狠狠鎮住,多少有些佩服的看了眼傅雲雲。
而就是這一眼,讓傅雲雲忽然又有了新的靈感。
“對了,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辰煜,我記得顧家的大宅好像是你名下的吧。”傅雲雲笑眯眯的遞過去眼神:“包括幾位叔伯現在住的那片院落。”
“嗯。”顧辰煜回以肯定,好似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縱容這位顧家少奶奶。
“據我所知,那幾處院落也有些年頭了,不如重新翻修一下,也算給顧氏添點門麵。”
聞言,再沉得住氣的叔伯也坐不住了,皺著眉頭質問:“雲雲,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顧家世代都住在大宅裏,你現在提翻新,是想把我們一家老小都趕出去嗎?”
“哎呀,二伯這麽說可就言重了,我哪裏考慮得到這麽多,不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傅雲雲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走到顧辰煜身邊:“辰煜,你說呢?”
顧辰煜在心中無奈的笑了笑,這人就是自己惹了火,還非要往他身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