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念正要轉身命人去抓捕廖蒼的家人時,李苟帝叫住了他。

“念兒,你可知這個天下本該是誰的?”

李海念臉色一變,低沉道:“爺爺臨終前說過,曲家相讓天下,本該是我李家的。可爺爺當時一招不慎,便滿盤皆輸。以至於爺爺發下此生不入京城、不見君王、不接君令的毒誓而鬱鬱而終。”

李苟帝怨恨道:“當年,有不少氏族站在我們李家的對立麵。而徐家,便是他們的頭子。”

李海念臉色大變,急忙道:“父親,原來你支持俊峰追求徐美姬,是有用意。”

“哼!徐家害我們失去了天下,你爺爺含恨而逝,此恨我李家非報不可。吩咐下去,凡是姓徐者,殺一人賞百萬。若能殺了徐家的嫡係族人,我賞千萬。”

嘀鈴鈴!

就在這時,李海念的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號碼,接通說道:“堂弟,什麽事?”

“堂哥,海港郡那麵剛傳來消息,原來徐美姬是龍君的未婚妻之一。”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的李海念怨恨的說道:“父親,搞清楚了。徐美姬是那個雜碎的未婚妻,想必俊峰便是因此而得罪了他。”

“怪不得,念兒,必須以雷霆手段滅了徐家。”

“嗯?”

李苟帝揮揮手讓周邊的人都撤遠後,陰沉道:“你爺爺活著時,動用了十幾個氏族,大半武學世家滅徐家解恨。可眼看徐家要即將全軍覆沒,一條老狗替徐家解毒,讓我們功敗垂成。”

“什麽?”

“徐家恢複元氣後,就著手報複。在你爺爺的精心部署下,徐家踏進必死的陷阱中,可那條該死的老狗又帶著幾個絕世高手出現,不但救了徐家,且斬殺了大半氏族與武學世家。”

“後來聽聞徐家與那條老狗簽訂了婚書,將年僅三歲的徐美姬許配給那條老狗的傳人。”

第一次聽到這些隱密的李海念臉色大變,驚呼道:“那條老狗就是淩天宇的師父?”

“對!所以新仇舊恨,也該算了。徐家至此都不知兩次危機都是我李家所為,所以你要利用這個優勢,盡誅徐家人。”

駭然的李海念擔憂道:“父親,可徐家的實力......”

“那又如何,這個天下本該是我李家的。既然那人任由淩天宇這個雜碎肆無忌憚,給予無限恩寵,那我李家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何錯?”

三美州,是武學發源地之一。

自本朝針對武學世家的禁令下達後,三美州的武學世家便龜縮而起,不聞世事,保存實力。

可在滅徐家的血戰中,三美州的卷進去的大半武學世家,被那幾個絕世高手斬殺殆盡,讓三美州的武學世家銳減六成。

保存下來的,實力非但未減,反而積極與氏族交易,得到氏族資助的武學世家,實力大漲,但也隱藏得更深。

即便是實時監控著武學世家的特安局,也摸不準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強。

其中,最強者當數天門。

天門,前朝時便是三美州執牛耳之人。雖不至於一統江湖,但在天門的威懾下,整個三美州的武學世家,皆低調做人,不敢觸怒天門。

本朝馬踏曲家時,天門出動了大量的弟子,暗中阻擾,與李家媾和。李家失敗後,天門立即撤回三美州,成為本朝第一個對外宣布封山的武學世家。

即便是李家發動對徐家的滅族之戰,李家承諾了無數好處,天門都不出一兵一卒,但卻把天門的掌上明珠宮漣漣許配給剛成年的李海念。

也正是雙方聯姻,才給其他的武學世家造成一個錯覺,以為天門會鼎力支持李家。

可不曾想,天門坑了他們。被滅亡的那些武學世家,資源有大半被天門吞並,隻有少數落在徐家手裏。

半日後,宮漣漣站在一座小院外麵,抽泣的懇求道:“父親,俊峰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愛孫。俊峰已經成年,父親都不曾見過他一麵,女兒求父親救救我的孩子。”

屋裏,遲遲沒有回應。

宮漣漣噗通一聲跪在門口,肝腸寸斷的吼道:“父親,當年你為了排除異己,將我下嫁給未曾謀麵的李海念,坑了數十武學世家。你已經得到想要的,為何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師姐,你別求師父,師父已經十幾年不出關。我們師兄弟跟師姐下山,師父能見死不救,我們卻不能。”

院外的天門弟子憤憤不平的進來。

“誰也不許下山,私自下山者開除天門,廢掉四肢。”

屋裏,終於傳來倉老的聲音,可命令,卻是讓宮漣漣絕望。

“父親,天下怎麽你這麽狠心的外公,他是你親外孫啊。”

宮漣漣痛苦的爬到門口,用力的敲著房門。

“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處理,天門封山,除非我死。”

“不!父親,女兒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有任何吩咐,女兒都答應父親。”

屋裏沉默了許久,毫無感情的說道:“與李海念離婚,找到龍君求罪。龍君若是能同意,我可以出手救你兒子。否則,再也不要上山。”

“父親...我恨你,女兒恨你。”

崩潰的宮漣漣怨恨的起身離去,失魂落魄的走出院門時,尖叫道:“父親,你就守著天門一輩子不出山吧。若有一日天門有求到女兒頭上時,請父親別忘了今日的絕情。”

“女兒,那個老不死不要女兒,老娘要。老娘的內力不比那個老不死的弱,我跟你下山去救外孫。”

這時,一個七十高齡,頭發卻如年輕女子的老人走過來,拉著女兒就走。

“你敢邁出山門一步,我就休妻!”

院子裏傳來一聲巨響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憤怒的攔住母女倆的去路。

“老不死的,我們隻有一個女兒,你到底救不救外孫?”

“唉...天門,大劫將至啊。”

宮輝耀仰頭看著萬裏無雲的藍天,歎了口氣。

“多謝父親!”

宮漣漣一心隻想救兒子,哪會顧忌天門是否真有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