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走遠後,李苟帝陰沉的看著車子,怨恨的說道:“淩天宇的父母是誰,我知道,你也知道。”
淩天宇早就猜到車裏的人知道,但李苟帝親口說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心裏一陣驚濤駭浪。
“我的身世,已經八九不離十。”
從下山以來的一切跡象,早就讓淩天宇有所猜測。
但對一個缺少親情的人而言,他小心翼翼,不敢輕易去觸碰。沒有絕對的證據前,他不敢承認。
因為他害怕失望,更怕自己猜錯了,害了還在人世的父母。
即便是看不清車裏,也能感覺到車裏人的森然殺機。
李苟帝憐憫大笑道:“可歎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你以為這樣瞞下去,你就能得償所願嗎?”
“李苟帝,你是在逼我將你五馬分屍啊。”
車裏人的震怒,並未讓李苟帝恐懼。
反而怒笑道:“四十年來,我李家像狗一樣的被圈禁在海島上,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你明知道我李家不會反,卻讓這個雜碎來羞辱李某,逼得李某不得不反。”
“李苟帝,你真是活膩了啊。”
“哈哈!李某早就活膩了,淩天宇,你的父母就是......”
噗嗤!
李苟帝剛要說出他的父母,一顆子彈就擊穿了他的腦袋,鮮血濺了淩天宇一身。
“混蛋!”
怒不可遏的淩天宇抱著倒地的李苟帝,發瘋的將內力往他體力灌,怒吼道:“快說,我的父母是誰,他們是誰?”
暗下黑手的狙擊手顯然知道淩天宇的醫術,直接擊碎了李苟帝的腦海。就算淩天宇能救活他,李苟帝也隻能是植物人。
一心赴死的李苟帝,死死的抓著淩天宇的衣服吼道:“淩天宇,李某贏了。李某用一死換你後半生的噩夢,李某贏了。”
李苟帝死了,帶著勝利的姿態,安詳的閉目而亡。
淩天宇晃動著他的屍體,怒吼道:“你給我醒來,你還沒有告訴我父母是誰,你不能死。”
淩天宇情緒炸裂中,於苟苟、盧萍萍已經衝身出去,抓捕狙擊手。
距離現場三百餘米的地方,林清雪在瞄準器裏看著情緒炸裂的淩天宇,雙目垂淚的喃喃道:“宇哥哥,清雪對不起你。你還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則你有殺身之禍,對不起。”
正要收起狙擊槍逃離,突然一根鐵棒攔住了她。
攔路之人,居然是秦大傻。
秦大傻震驚的說道:“龍君猜到會有人阻止李苟帝說出真相,可沒有想到是他最信任的女子。”
林清雪也驚訝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宇哥哥的人。”
“哼!我隻是跟他做一個交易而已,抓住你交給龍君,我們的交易才算完成。跟我回去,我可不會因為他的關係而對你客氣。”
林清雪舉起狙擊槍瞄準了他,冷笑道:“我也跟你做個交易,將此事爛在心裏,否則劉穎姐妹必死。”
秦大傻臉色一沉,恰好看見劉穎姐妹倆被兩名戰士帶上車子揚長而去。
氣急敗壞的秦大傻低吼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你盡管試試,劉穎姐妹倆自會給我陪葬。”
“林清雪,若是二位小姐有一根頭發的損傷,我一定讓你後悔。”
秦大傻提著鐵棒快步而去,聽見有腳步聲傳來,林清雪也趕緊溜走。
秦大傻空手而返,所有人驚呆了。
淩天宇卻慘笑著站起來,怒視著車子吼道:“我是不是很多餘,我隻想查清自己的身世,你們為何要處處阻止。”
“龍君救駕有功,特賜黑林衛做龍君私軍。”
車子啟動了,怒不可遏的淩天宇雙手推著車頭。惱羞成怒的司機重踩油門,車子竟無法前行,四輪發出刺耳的打滑抓地聲。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隻想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龍君!”
車裏的人,滔天震怒。
“淩哥,你別上了李苟帝的當,快讓開,不可造次啊。”
趁淩天宇沒有防備時,李如風用力拽開淩天宇,車子便揚長而去。
“龍君,你太讓我失望了。天下事,不是簡單的對與錯。等你真正明白何為天下事,你自會知道父母是誰。”
淩天宇雙目嗜血的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裏,甩開李如風,譏諷道:“老子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有這麽衷心。”
被挖苦的李如風苦笑一聲,勸道:“淩哥,你逼反了李苟帝,非但沒被問罪,反而得到黑林衛,換做別人,早被挫骨揚灰了。淩哥,知足吧。”
李如風唏噓了一聲,拉開停在身邊的車門,隨著車隊揚長而去。
目送車隊離去,淩天宇陰沉的怒斥道:“秦大傻,你沒有抓到狙擊手,給本君一個留你狗命的理由。”
“我做你的貼身護衛,這個理由夠不夠?”
誰說秦大傻是真傻,這混蛋心裏的算盤可打得極響。
“你也配。”
淩天宇全力一腳將他踹飛出去,鐵青著臉邁步而去。
誰料,秦大傻擦掉嘴角的鮮血,諂媚的追上他說道:“那就做看門狗,我的實力雖不及你,但你總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滾!”
下一秒,淩天宇驚呆了。
秦大傻這個白癡,居然真的往地上一趟,滾著往前諂媚道:“看到沒,那些黑林衛有我這麽聽話嗎?閑聊無事時,遛遛狗也不錯嘛。”
一場精心的布局,最終卻無功而返,淩天宇不爽的心情,直接被這個活寶給逗樂了。笑罵道:“給我起來,是不是劉穎姐妹倆失蹤了?”
秦大傻憤怒的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哼道:“龍君,你沒有親手把二位小姐交到我手上,我也沒有抓到狙擊手,我們的交易作廢。”
“那你還要跟著老子?”
“因為我想跟你學殺人的招式。”
淩天宇嚴肅的打量了他一眼。
兩人無所事事的走在路上,身後的黑林衛列隊跟著。
不一會,於苟苟、盧萍萍前來匯合。兩人搖搖頭,表示也沒抓到狙擊手時,淩天宇眼神一黯,右手掌心狠狠的捏著那顆血跡還未幹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