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很奇怪。

這件事,解甲付出的代價太大。

徐來欠他的人情太大。

準確的說,是欠江陵城,也就是那位絞肉機城主的人情。

解甲並沒有跟徐來直接打過叫道,他對徐來的態度,是絞肉機城主對徐來態度的折射和反映。

足足半晌後,徐來道,“為什麽?”

“你問他去吧,對了那件事你應該也猜到了,U盤,正是他讓我送給你的。”

說著,在徐來複雜的眼神中,解甲走了出去。

解甲雖然離去,但徐來還是直直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良久。

疑惑越來越大,越來越揮之不去。

江陵城的那位城主,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那位城主及解甲所做的一切,讓徐來有一種感覺。

就是江陵城和自己之間似乎有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關係。

又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將江陵城和徐來二者向一起拉攏。

這就很奇怪了。

江陵城和徐來有什麽關係?

除了王雨晴之外。

沒有啊。

就算算上王雨晴,算上徐來和王雨晴的交情,能夠讓江陵城方麵送那麽貴重的研究成果給他嗎?能夠讓解甲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救他嗎?

不能夠吧?

徐來左想右想,絞盡腦汁,就是想不明白。

也罷。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再怎麽不明白,也比送了命的羅宏他們要好。

想到這裏,徐來眼光落到手中的zt-4核心上。

眾人如履薄冰之下,接連損兵折將,客服千難萬難,不想羅宏還是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柏悅悅呢?

他活下來了嗎?

……

……

沒過多久,解甲給徐來送來了午飯。

午飯讓徐來很沒胃口。

準確的說,在長時間昏迷後,人通常都沒什麽食欲。

這時候,最適合的食物最好是小米粥或一些清淡的羹湯。

養胃,也不會讓腸胃有什麽應激反應。

但解甲送來的卻是兩條魚和麵包。

盯著麵包和魚半晌,徐來突然道,“有粥麽?清湯之類的也行。”

解甲冷笑一聲,“愛吃不吃,你還挑起來了。”

徐來沉默。

然後咬了一口麵包。

幾乎是本能的,他眉頭便是一皺眉。

麵包很硬。

一口咬上去,跟特麽啃石頭一樣。

差點崩了徐來的牙。

而且還一點味道沒有。

縱然徐來沒說話,但是看他的表情,解甲如何不知道徐來是什麽意思。

解甲臉色稍緩,解釋道,“這裏是博勒夫特港,沒有粥,沒有飯,甚至沒有麵條。合我們口味的食物,這裏都沒有。這裏的吃的,隻有麵包和魚。”

徐來大致猜到了博勒夫特港的位置。

阿拉斯加暖流南北橫跨的長度很大。

最南端在以前的墨西哥。

最北端可抵達以前米國領土的最北端。

解甲借助阿拉斯加暖流遊上了岸,由此可見,這個博勒夫,應該是在北美洲北端的位置。

徐來問出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猜錯了。

博勒夫特港並不位於北美洲。

它位於亞洲。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解甲穿過中途島,順著阿拉斯加暖流北上來到了博勒夫特港,居然還在亞洲。

但事實上,在幾十年前,空間裂縫爆發之前,博勒夫特港,是大毛國的領土。

解甲一說博勒夫特港在亞洲,徐來便又猜到了博勒夫特港的位置。

“我們在白令海峽的西邊?”

白令海峽,是亞洲和北美洲的分界線。

這次徐來猜對了。

解甲道,“不錯,白令海峽離我們並不遠。博勒夫特港的位置很特殊,準確的說是大毛國這一塊的位置都很特殊。METS美區管不到這裏,歐區又懶得管這裏。所以港口名義上雖然是METS歐區下的城池,但實際上是一個沒人管的,獨立的港口城市。”

徐來懂解甲的意思。

解甲說是特殊,實際上應該是尷尬。

這個尷尬由來已久,從大毛國時期甚至是蘇連時期就開始了。

大毛國橫跨亞歐大陸。

亞洲部分占據領土麵積百分之七十,歐洲部分占據領土麵積百分之三十。

但是,人口和重要城市的分布卻剛好相反。

大毛國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集中在歐洲部分。至於重要的大城市,亞洲部分更是一個沒有。

亞洲的這些領土,對於大毛國來說就很尷尬。

丟了吧,不可能,不丟吧,開發難、建設難、生產難,萬事都難。

對於大毛國都這般尷尬,更別說後麵成了的METS歐區了。

大毛國是METS歐區的成立國之一。

METS歐區,也管大毛國歐洲部分的領土。

但對於大毛國亞洲部分的領土,METS歐區基本上就是愛管不管了,更別說遠在天邊的博勒夫特港這一代了。

這他媽離歐洲有多元?橫跨大半個地球。

解甲繼續為徐來解釋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對於博勒夫特港也有所了解。其名稱源於拉丁語,是好運和被上天眷顧的意思。它的曆史相當久遠,最遠可以追溯到葉卡捷琳娜女皇時期。”

“裂縫爆發後,沒人顧得上這個偏遠的港口。被中央政權拋棄的港口在短時間內聚集了大量的逃犯、遊民、漁民、商人以及雇傭兵。”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博勒夫特港已經完全被幾位賞金男爵們所控製,男爵們和他們手下的暴徒維持著港口的秩序和治安。港口居民的主要收入來源是捕魚。男爵們偶爾會和METS各分大區有合作,當一回賞金獵人,且有他們有自己的艦隊,雖然不值一提。”

雖然解甲說是不值一提,但徐來還是吃了一驚,道,“一個港口城市,一座城市,還有艦隊?”

“多半是漁船和裝上了機關槍的貨船。”

“那確實是不值一提。”頓了頓,徐來又道,“對了,我昏迷了多久?”

“總共一個月不到,二十七八天吧。你原來顴骨骨裂,下頜骨骨折,左膝蓋骨裂,右膝蓋骨折,後背肋骨粉碎性骨折。我的船上有醫護人員,把你撈上船後將你的傷勢處理了一番。但你現在才醒過來,傷勢還並未痊愈,所以不要胡亂走動。”

徐來點了點頭。

難怪方才他一動彈,感覺後背陣陣鑽心劇痛。

想來是因為後背的傷勢最嚴重,所以恢複的也最慢。

除了後背之外,其他的地方比如說下巴和腮部,基本上不怎麽疼了。

至於肌肉酸痛無力和腦子昏沉,那是長期臥床造成的不適。

“多謝。”徐來鄭重的對解甲道謝。“若是日後你有事情,或是江陵城有事情,我會幫你一次。”

解甲似乎不習慣說客套話。

或者說,他根本沒說過多少客套話。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先養傷,等你養好……”

解甲說到一半,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高鼻梁、大眼睛,一頭藍發的年輕女子把頭探了進來。

藍發女子:“#¥……&*@##!!”

徐來正一頭霧水的時候哦,解甲卻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對藍發女子道,“他沒事了,已經醒了過來,等我們養好傷就走。”

徐來奇道,“她說的什麽?你能聽懂毛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