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月真是沒料到,投簡曆的人會這麽多。

多到當她舒舒服服從**醒來,拉開窗簾,打算透過超大落地窗玻璃,欣賞下沐浴在清晨晨曦裏綠意盎然的草地時,什麽都沒看見。

密密麻麻的人群占領了整片綠洲,人頭攢動看得林岑月密恐都快犯了。

她連忙下樓去幫忙,還沒擠進服務台,就看見堆得比人還高的五六疊簡曆。

正在排隊的大嬸瞅見這小姑娘拚命往裏頭擠,不悅地努嘴道,“小姑娘,交簡曆是需要排隊的,你年紀輕輕怎麽能插隊呢?!”

但還沒等大嬸拉住林岑月,她就被周圍的人攔住了。

有人小聲提醒道,“你沒見過綠洲老板啊?她就是啊!”

大嬸訕訕收回手,果斷閉上了嘴。

聽到綠洲老板來的消息,大家也迅速閃開,讓出條道。

林岑月總算是擠進了服務台。

她佩服地看著陸觀宇收簡曆,那雙手因為速度過快都有殘影了,也上前將排隊的求職人員交的簡曆收起來。

但就算他倆手腳再快,也擋不住來綠洲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那些交完簡曆的人,生怕錯過消息,都擱綠洲酒店外頭等結果公布。

林岑月看著密密麻麻的簡曆頭皮發麻,這哪是短時間能瀏覽完的簡曆量啊,就算給他們一周時間都未必來得及全看完。

她讓陸觀宇繼續收簡曆。

自己則爬上大理石桌麵的前台,站在高處,掏出係統商城裏購買的喇叭,衝著焦慮緊張的人們道。

“本次招聘總共有兩個崗位,投遞救生員的求職者先回去,明天再來參加遊泳測試,投遞輔導教練的求職者過來挨個舉一下這個啞鈴!”

這樣安排,完全是陸觀宇為避免投遞不同崗位的簡曆弄混,先收救生員的簡曆。

輔導教練的簡曆還沒收呢!

正好讓他們交簡曆的時候,試試力氣。

林岑月準備的這個啞鈴重量不輕,足足三十千克。

但她並不要求求職者將啞鈴完全舉起來,隻需要雙手能將它穩穩抱起,達到與胸齊平的位置,就算通過。

因為考慮到契約幻獸體型變小,但體重未必會輕這種特性,要求至少抱起三十千克的啞鈴,還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輔導教練的職責就有協助幻獸遊泳這一項,既然要協助,總得抱得起那按輛計量的契約幻獸吧?

前來交簡曆的眾人,十之八九都能輕鬆地抱起啞鈴。

但也有個別年齡過小,或者過大的人確實抱不動。

林岑月隻能遺憾地將簡曆退還給他們,心裏默默琢磨著,下次招聘還是得確定好應聘者的年齡範圍。

畢竟盡管高溫天災後,已經沒有用童工犯法的這種說法了。

好些家境貧寒,卻意外契約幻獸的幻獸師,還未成年就會加入狩獵隊,開始為生計奔波。

但對林岑月來說,招聘十四歲都沒滿的小夥子,還是太刑了。

這邊版本過於超前,她接受無能。

因為招聘的輔導教練比救生員少兩名,所以投遞簡曆的人稍少一些。

將投遞完簡曆的救生員疏散了,綠洲空間總算開闊起來,沒有先前下餃子般的擁擠感。

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時間,最後一名趕來投遞簡曆的應聘者,也離開了。

十一點到了。

簡曆投遞時間也截止了。

林岑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餓,蠕動的胃部抗議著她忘記吃早飯這件事,發出咕嚕咕嚕的響動。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直奔二樓綠洲餐廳。

還不忘讓陸觀宇早點去吃飯,別錯過飯點了。

畢竟林岑月剛剛目睹了,男子被鋒利的紙張劃得傷痕累累的指尖,對他的運氣之差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當然他不僅被劃到,還被顧客的契約幻獸踩到兩次,膝蓋不小心撞到梆硬的服務台一次。

陸觀宇的存在讓她深刻意識到了,黴運纏身是件多麽慘的事情。

林岑月看得頭皮發麻。

一時間對他的怨氣也沒那麽大了。

林岑月美美地享用完午餐,刷了會兒平板。

在係統商城裏shopping一番,瘋狂買買買後,她感覺疲憊的身體總算被治愈大半了。

林岑月做足了心理建設。

但看著房門前那滿滿一拖車簡曆的時候,還是讓她升騰起想逃的欲望。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將這堆東西弄進了屋子,搬運了數次,才將它們從超級深且大的拖車裏搞到了書桌上。

這麽多簡曆將她超長的實木書桌堆得滿滿當當,給人一種窒息感。

林岑月也清楚這玩意係統也沒法篩查,要是可以的話,它早就有提示音響起來了,恐怕隻能靠她跟陸觀宇手動篩簡曆,尋找合適的雇員。

想到這兒,林岑月隻得硬著頭皮翻看起簡曆。

索性紙張有限,大家寫得都比較簡短。

大多數都是圍繞遊泳館本次招聘的崗位來介紹自己的,有人說他遊泳遊得特別快,上學的時候得過遊泳相關的獎項,肯定能勝任救生員這種崗位。

有的人說自己盡管不會遊泳,但契約獸會遊泳,他打算讓契約獸著手練習叼著人遊泳的技巧,已經卓有成效。

林岑月看得都滿臉問號,不知道這位仁兄是在哪裏練習,看出的卓有成效。

畢竟隻要嚐試過。

就會發現遊泳館幻獸專用的泳池,跟人用的泳池,就不互通啊!

他“奴役”契約幻獸也沒動物權益保護組織管。

但不會遊泳當救生員……

指望幻獸去救?!

還不如投輔導教練,靠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