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希望城,林岑月坐傳送陣往返非常方便,幹脆自己走一遭了。

她將點數付給工作人員,將綠洲首屆遊泳大賽的海報往公告欄上一貼,就立刻抽身走了。

因為治愈疫病的緣故,林岑月在希望城裏有僅次於城主的超高聲望。

尤其是上回她在集市開店,排隊買東西的人群將小賣部窗口堵得嚴嚴實實,不少人都沒見到她真容。

這回綠洲老板出現在任務大廳的消息一出,迅速以閃電般的速度席卷全城。

不少人都爭相來圍觀這位救命恩人。

林岑月都怕再逗留下去,就被四麵八方湧過來的人群擠得走不了了。

她人是走了。

但貼在公告欄裏的活動海報,引起了慢半拍趕來的眾人注意。

“謔!這什麽啊?!”

“是啊!綠洲老板剛剛往公告欄上貼的什麽東西啊!”

公告欄前本來就有不少百姓閑著無聊,看看最近有什麽新鮮事兒。

他們看到綠洲老板居然往這上頭貼了張A3尺寸的超大號海報,立刻來了興致,湊上前去一探究竟。

但海報攏共就那麽點大,前頭擠了這麽多人,後麵人就算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上頭寫的字。

“到底是啥事兒啊?來個人讀讀成不?”提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站在公告欄下麵的好心人便扯著嗓子,將海報上頭寫的內容讀了出來。

“綠洲舉辦了首屆遊泳比賽,隻要是會遊泳的人都能報名參加,獲勝者能得到豐厚的獎勵!”那人讀著讀著,眼睛都瞪圓了,“我天!第一名的獎勵,居然是30天綠洲酒店住宿餐飲全免的可交易獎券!30天全免……”

此言一出,看不清海報上麵內容的眾人都炸了鍋。

能有閑暇經常來城中心轉轉的人,多半是沒有契約幻獸的普通人,亦或是實力弱到沒有狩獵隊願意接納的幻獸師。

他們是整座希望城最貧窮的階層,稍微有些錢的,都想方設法擠進了希望城抵達綠洲的傳送陣名單。

打算去綠洲長長見識。

對於他們來說,30天綠洲酒店住宿餐飲全免的獎券能換到的點數,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就算辛苦勞作一年,都賺不來。

但如今居然參加這個遊泳比賽獲獎,就能得到!

後麵的人催促著那位老者,快些將其他名次能獲得的獎勵讀完。

他樂嗬嗬地沒有拒絕,繼續道,“第二三名,能獲得7天綠洲酒店住宿餐飲全免的獎券,第四到十名,能獲得3天全免的獎券!”

人群都躁動起來。

會遊泳的都意動地想參加這次綠洲舉辦的遊泳比賽,就連不會遊泳的都想去看看熱鬧。

老者則拉住身側想立刻跑回家準備的小夥子道,“還有呢!大家別急!上頭說了,要想參加這個比賽,需要自備泳裝或者到綠洲購買15點的特價泳裝套餐。”

“比賽是明天8點開始報名,9點正式開始!而且參加這比賽要5點報名費,過去看比賽也要5點!”

他生怕眾人連要求都沒聽清,就興衝衝地跑去綠洲參加那遊泳比賽了。

到時候兜裏比臉還幹淨,掏不出買泳裝套餐的錢,可不就白去一趟嗎!

眾人見他將海報上頭的信息讀完了,前麵的人散去大半,想再看看海報地往前擠去,至於打算參加遊泳比賽的,則急匆匆地朝家裏趕去。

他們得回去找找看有沒有泳裝。

畢竟眼下能賺點數的來源太少,家裏頭拮據,能少掏15點都是好的。

四散開來的人群裏頭,有個小個子的男孩靈活地在比他高上許多的成年人裏穿梭,他沾染些許灰塵的小臉上久違地洋溢著激動的笑容。

穿著破倆大洞還開口的鞋子,噠噠噠地在街巷裏飛快往前跑。

“誒,林家小子,你不是要去買壓縮麥片嗎?這是……”擱破舊院落側邊用一丁點兒渾濁的水洗衣服的婦女看到男孩急匆匆地跑回來,好奇地問道。

剛才林家這小子可是叮囑她幫忙照看下他哥,這才放心地跑去買壓縮麥片了。

這怎麽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難不成是沒買到壓縮麥片?

婦人有些為難,心裏琢磨著。

盡管她家現在也不富裕。

但萬一林家來借糧食,要不就多少借點給他們吧……

畢竟林家這倆兄弟實在太不容易了,高溫天災降臨的時候,林雪岩才剛剛出生半年都沒滿,林雪鬆作為同樣未成年的孩子,還是個聽不見聲音的聾人。

就這樣將他弟弟艱難地拉扯長大。

從來沒見過他父母,聽住在這片幾十年的老人說。

因為林雪岩生下來不會哭,這對夫妻本就有個聽不見聲音的大兒子,見此情形,覺得莫不是生出個啞巴來了。

男方覺得肯定是女的孕期沒好好照顧孩子,才頻繁地生怪胎。

直接跟另外條街上的寡婦跑了。

至於這當娘的,更是恨上了這倆有拋妻棄子丈夫血脈的孩子,也拍拍屁股跑了。

當時剛剛加入省遊泳青年隊的林雪鬆回來後,才從鄰居嬸嬸口中知道此事。

但他果斷拒絕了醫院將這孩子送去孤兒院的提議,用省青隊預支的工資付了醫藥費後,將這小小的嬰兒帶到了宿舍撫養。

省青隊考慮他的特殊情況,看好他的天賦,也就同意了他撫養弟弟的申請。

但無論是省青隊領導教練,還是林雪鬆自己,都沒想到他還代表省隊參加超大型賽事,高溫天災就先到來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盡管異變導致很多電子器械無法繼續使用,林雪鬆的人工耳蝸損壞無法使用了。

但他當時因為弟弟需要回醫院複查,所以請假回家了。

沒有直麵首場災害。

但很快,林雪鬆就發現回到希望城後,他的處境也非常艱難。

林雪岩年歲尚小,根本離不開人。

最開始三年,他們都是靠官方救濟。

但等林雪岩超過三歲後,救濟就徹底斷了。

林雪鬆出去找工作賺點數,卻因為他沒有聽力,被認定難以從事團隊協作的所有工作。

他嚐試過很多次,卻處處碰壁,不斷被人拒絕。

最後隻能找到個編製涼席的手工活,盡管成品涼席編製完成後,能落到林雪鬆手裏的點數非常少,但好歹也有份能糊口的工作了。

但林雪岩卻清楚,哥哥不快樂。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哥哥常年呆在院子裏,沒日沒夜地編製涼席,賺取微薄的點數。

周身縈繞的氣質消沉頹廢。

林雪岩曾經在本書裏頭翻到過哥哥年輕時的照片。

那時候的林雪鬆穿著泳褲,薄肌因為劇烈運動微微繃緊,青春洋溢的麵頰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手裏舉著金色的獎杯。

跟現在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