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音閣的確可以聽命於陛下您,但琅音閣畢竟不是隸屬於您,您的家務事還請您自己解決,在下不想幹涉,也不能幹涉。”
“現在的太子就是未來的皇帝,事關儲君,這也不止是朕的家務事。”
“或許吧。但我覺得家國天下,先有家在有國,您要是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好,屬實不能算什麽明君。”
皇帝笑了起來。
“普天之下能和朕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應該也就隻有你一個吧?”
“這不是的看您的心情嗎?”
“朕第一次和你見麵,沒想到你對朕的印象竟然這麽差?”
“我倒也不是針對您,隻是我雖然接手了琅音閣,但我對朝廷的事的確不感興趣。都說伴君如伴虎,這琅音閣和皇帝走得太親近也不好。現在倒是可以利用的人,將來萬一您一個不順心就掀了我們琅音閣,那就是麻煩事了。”
“且不說朕不會這麽做,你該不會以為朕真能掀翻了琅音閣吧?”
秦音兒聳肩道:“那誰又說得準呢?所以您可還有別的吩咐?若是沒有,那我就要回去了。”
“還有一事。”
秦音兒不禁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您說。”
“這次北越國偷襲過來,你覺得南煙國能否安然無恙?”
“這就要看您派出去的人是否有能力了。不過我想那穆將軍那麽有本事,這點小麻煩對他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看來你對穆鈺很是看好。”
“穆鈺身為南煙國的將軍,而且還是年紀輕輕就已經功績無數的定國將軍。在這個年紀能取得如此成就,想必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你可見過他?”
“聽說過,但沒見過,若是將來有機會倒也想見一見。”
秦音兒也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這麽多問題,連珠炮似的沒完沒了。
她擔心再被問下去,她和穆鈺現在的關係怕是都要被問出來,索性她直接以還有要事處理為由告辭。
“清音夫人,朕交代給你的那些事……”
“陛下放心,我們琅音閣必定會盡可能早些給您答案的。”
“那就好。”
秦音兒起身要走,她的麵紗有些長,剛才被她用胳膊壓住了,這會兒一站起來,她的麵紗直接就被自己給帶了下來。
麵紗從臉上滑落,秦音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她以最快速度重新將麵紗覆在自己臉上,但她仍不知道皇帝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隻得轉身落荒而逃。
回去之後秦音兒還很是懊惱。
她恨自己竟然找了這麽長的麵紗,而且還是被自己給拽下來的,想想也太荒唐了!
“閣主,您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胭脂你說要是我的臉被皇帝看到了怎麽辦?”
“啊?”胭脂一愣,“您把麵紗給摘了?”
秦音兒扶額。
“我也不想啊。是我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麵紗給拽下來了,不過我當時馬上就低下了頭,他應該沒看見吧?”
胭脂沒說話。
秦音兒絕望地歎氣:“算了,我看我是在做夢。”
她正懊惱著就聽外麵有人敲門,她趕緊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然後才讓胭脂去開門。
“大嫂你來了。”
言詩端著一盒點心給她送過來。
“我聽人說你回來了,趕緊把娘讓我給你的點心送來。”
“多謝大嫂幫我隱瞞。娘從佛堂出來了嗎?”
“還沒有,是我剛才去給娘奉茶的時候娘囑咐的。你放心,娘不知道你出去的事。”
“大嫂你人真好。”
言詩高興地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是把你當我親妹妹來看待啊。不過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買到合適的禮物啊?”
秦音兒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沒有。雖然去外麵逛了一圈,但我覺得外麵的那些東西都太普通了。我想給相公一個特別的驚喜,我覺得那些遍地都能買到的都不適合。”
“我能理解,你其實是想把你的心意給二弟嘛。其實要我看你不如自己動手做些什麽?比如給他做個香囊或是荷包,又或者你想給他做點別的東西都可以。不管是什麽,隻要是你親手做的,必定誠意滿滿,他一定會喜歡的。”
“大嫂你這麽說倒是給了我思路。”秦音兒眼睛一亮,“是啊。既然我現在買不到合適的禮物,那就不如自己親手做。可是……”
“可是什麽?”
秦音兒有些尷尬地說:“可是我的手太過笨拙,雖然我學過女紅,但做出來的的確不太……我可沒有大嫂你心靈手巧。”
“沒關係,還可以再學啊。不然從明天開始我就來找你,教你做女紅如何?”
“多謝大嫂,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都是應該的。”
秦音兒也不覺得自己能學得多好,不過言詩說得話倒也的確沒錯,送禮還是心意最重要。
其實她之前也想過自己動手做,隻不過她的手藝實在勸退。別說是送給別人了,就算是她自己做來用都覺得一言難盡。
不過仗著這段時間穆鈺不在家,她大概也沒別的事能做,跟著言詩學習女紅就算打發時間了吧。
言詩倒是個很熱絡的人,第二天就拿著一堆材料過來,還問她想做什麽。
“我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是就先做個香囊吧。”秦音兒不好意思地說。
“沒問題。香囊簡單,做起來的確更容易一些。你隻要先學會做香囊,以後就能做別的了。等你將來有了孩子,你還能給孩子做一些小衣裳。總之做女紅也有做女紅的樂趣,等你學了之後就知道了。”
“嗯。”
秦音兒表麵上答應得挺高興 ,實際上心裏卻已經把女紅這項工作給吐槽了半天。
小時候她娘親就總說她明明是個女娃娃,但就是不喜歡做女娃娃都會做的那些事。
別家女娃娃都能坐下來好好琢磨刺繡,她卻受不了要在一個地方坐很長時間,非要跑跑跳跳才開心,說什麽都閑不住。後來她的娘親就放棄教她做女紅了,大概是連娘親都看不下去她的手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