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訣拉著小丫頭的胳膊，讓小丫頭直視著他。
“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看到那裏有碎骨了？”
小丫頭被司訣盯得臉紅心跳，原本的確定也變得不太確定了。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司訣的嘴角微揚，不緊不慢地說，“你不用緊張，知道什麽就說，什麽都不知道也沒關係。”
司訣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小丫頭的脖頸。
小丫頭的額頭都開始冒冷汗了。
“我，我可能看到了，也可能沒……”
小丫頭突然瞪大了眼睛。
司訣輕歎道：“我說了，我想要確切的回答。像你剛才那模棱兩可的回答，實在是很難不讓我認為你是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小丫頭身體一軟就跪在了司訣的麵前。
司訣都沒再多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小丫頭臉色慘白，脖頸處有血緩緩流下。
她伸手一摸，看到手上都是血，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
司訣找了很多人問，除了那個小丫頭之外就沒人見到碎骨了，這顯然不合理。
司訣冷著臉從楚玦的寢宮走到皇帝的寢宮。
他一把推開門，將在裏麵伺候的太醫趕了出去，然後拎著皇帝的衣服問：“是不是你派人把楚玦帶走了？”
皇帝虛弱地睜開眼睛。
“你說什麽？”
“我問你，楚玦在哪裏？”
“楚玦？”皇帝冷笑道，“他不是已經被你放火燒死了嗎？你怎麽還來問我？”
“我說了，那火不是我放的。雖然昨天的火的確不小，但也不絕對不可能把一個人徹底燒成灰。我去找過了，那裏沒有一塊碎骨，也沒有人見過碎骨。所以這火是不是你放的，這隻是一個幌子，你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楚玦救出去，對不對？”
皇帝聽了他這一番話，一下子就有了精神，眼睛也比之前要清亮許多。
“你說什麽？你說楚玦其實還沒死？”
“你還在我麵前裝糊塗！楚玦就是被你救走的，對不對！”
皇帝突然大笑了起來。
“司訣啊司訣，看來雖然你自認為自己技高一籌，但還是失算了。楚玦竟然自己逃出去了！哈哈哈！這孩子雖然在正經事上沒什麽作為，但他的頭腦竟也還算聰明。他竟然能從你手裏順利逃走，他可真不愧是我的兒子！”
“他到底在哪裏？告訴我！到底是誰救走了他！”司訣喊道。、
皇帝搖頭說：“我不知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跟我裝！”
“你一直派人盯著我，你不會真以為我有機會能從你的眼皮子底下救人吧？”
“這可不一定。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宮裏的人之前都很尊敬你，在他們眼裏你現在還是一國之君。”
“可是能和我接觸的全都是你的人，他們之前甚至都不在皇宮裏，都是你從宮外安排進來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還是你覺得你的手下很不值得信任，他們甚至可以當著你的麵做背叛你的事？”皇帝反問。
司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皇帝靜靜地看著司訣發瘋，語重心長地說：“做人還是要問心無愧，不然就會像你這樣遇到什麽事都六神無主。”
“你閉嘴！”
“是你來問的，如果你不想聽，大可以堵住我的嘴。”
“好！真有你的！我原以為楚玦在你心裏也是一個恥辱，卻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救他。”司訣獰笑著說，“我原來也想給他留一條生路，給你留一點體麵，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你最好盼著楚玦這輩子都不要被我找到，不然隻要我找到他，我就會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
“太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宮裏教陛下讀書，您應該還算滿意吧？”
太後一邊看著皇帝寫的大字，一邊滿意地頷首。
“確實。哀家果然沒選錯人，自從你來教陛下之後，陛下的學習的確認真了不少，你可真是大功臣啊。”
“多謝太後的認可。既然您這麽滿意，那我能不能找您討個賞賜？”
“哦？可以啊。你做得很好，確實應該賞。這樣吧，你說說你想要什麽，隻要是哀家能給你的，哀家一定賞！”
“其實就是我之前和您提過的那件事。”秦音兒試探著說，“我還是想開一家店，而且都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我昨天讓小七出宮買東西的時候聽小七說那家店也有別人想要，我擔心如果我再不趕緊下手，那家店可能就要成別人的了。”
“你讓你身邊的丫頭出宮了？”
“是啊……”
“你可知道這皇宮不是能隨便出入的？”
“我知道，但是陛下這幾天表現得很好，所以我才讓小七出宮去給陛下買一些宮裏沒有的零食，這應該也無傷大雅。”
“話是這麽說，但你也不能這麽寵著陛下。陛下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國之君，作為一國之君，他就應該學會忍，不能被一點蠅頭小利所吸引。”
“太後放心，陛下不是那種人，陛下也很克製，都是我覺得陛下做得很好，所以想顧慮鼓勵陛下。不過那家店……”
太後打斷秦音兒的話說：“哀家之前就告訴過你，開店可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現在既然已經留在宮裏做陛下的女先生了，那你為何不能踏踏實實地在這裏教導陛下呢？”
一聽太後這麽說，秦音兒就更為難了。
“我知道您信任我，但我確實也沒有您以為的那麽高的能力。我充其量就是盯著陛下學習，其他的還是得讓真正的先生來教。至於我這半吊子女先生……我想等陛下的心定下來，一切都走到正軌之後就應該退下了。所以我也不能一直留在宮裏吃閑飯，還是應該為您做些什麽。”
“你的想法哀家倒是很認同，也很感動，隻是你自己現在還有許多事不記得，讓你出去還是太冒險了。”
“沒關係，我願意冒險！我保證，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找您的麻煩，我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