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兒好整以暇地看著宇文凰摟著穆鈺的這一幕。
宇文凰的炫耀才剛開始,秦音兒的嘲笑就到了。
“你看看他的表情,你們真像是能恩愛的樣子嗎?”秦音兒笑得前仰後合,“不知道的,還以為穆鈺是被你綁架了呢。你覺得,你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能幸福嗎?”
宇文凰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秦音兒走到宇文凰身邊,拍了拍宇文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隻要你喜歡,何須在乎別人的眼光?隻要你喜歡,又何須在意別人是不是也喜歡你?”
宇文凰聽得出來,秦音兒這話分明就是在嘲諷她。
“秦音兒,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種話?你……”
秦音兒一把推開宇文凰,冷聲道:“我當然有資格,就憑穆鈺是我的丈夫,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
宇文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音兒。
“不,不可能!你,你不是已經失去記憶了嗎?你分明什麽都不記得!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也沒人說,失憶的人就不能再想起來啊!”
聽秦音兒這麽說,宇文凰恍然大悟。
“所
以你,你已經恢複記憶了?”
“沒錯。托你的福,我相信,你心裏應該也由衷地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吧?”
這個消息對宇文凰來說,如遭雷擊。
宇文凰看著還秦音兒那一臉幸福的笑容,還有穆鈺疼寵的眼神,心裏就像是被打翻了一百個醋壇子。
“不,不行!我和穆鈺分明已經……”
“你放心,穆鈺什麽都沒對你做。雖然你是中了司訣的藥,但我們家穆鈺可清醒得很。你該慶幸,穆鈺沒碰你,你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
秦音兒說到這裏,突然意思到什麽問題,一下子閉上了嘴。
宇文凰的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
緊接著,秦音兒正要解釋,宇文凰突然大笑了起來。
“沒關係。你西愛你個說什麽就說,我不在意。”宇文凰聳了聳肩,“不過就是清白,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不後悔,雖然我當初那麽多,確實是為了吸引穆鈺更多的注意,但我覺得也值得。至少讓我知道了,穆鈺的心裏確實沒有我,讓我知道,不管我發生了什麽事,穆鈺的心都始終在你的身上。”
“抱歉,我知道當初其實是太後……”
不等秦音兒說
完,宇文凰就打斷了她,反問道:“你到底是現在恢複了記憶,還是從一開始就沒失憶?”
秦音兒沒說話。
“我希望你能回答我,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
秦音兒看了穆鈺一眼,然後對宇文凰搖了搖頭。
宇文凰心中已經有數了。
宇文凰就是覺得諷刺。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個小醜,被人戲弄於手掌之上!
“看來,你們果然還是不信任我。這麽大的事,唯獨把我瞞在鼓裏。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不純?”
“其實之前有過這種想法。不過當時我更多的是,擔心你看山幫我們家穆鈺,擔心你把穆鈺搶走。不過後來我發現,其實你的目標更大,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有什麽用呢?其實你猜的也沒錯。雖然穆鈺不是我的主要目標,但他也的的確確是我的目標之一。如果我真能和穆鈺在一起,我想,未來我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隻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
宇文凰從**站了起來。
她甚至不顧穆鈺就在這裏,直接當著秦音兒和穆鈺的麵,穿起了衣服。
“你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麽?”宇文凰
頭也不回地問,“司訣已經利用了我,你還想繼續利用我嗎?哦,對了,其實你們一直都在利用我,隻是沒有司訣那麽明目張膽罷了。”
“司訣馬上就要出兵北越國,我們要熬過這幾天。”
宇文凰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什麽?他真的要出兵?”
“千真萬確。”
宇文凰搖了搖頭,“不,不應該。司訣這次出兵,應該是假的。我在北越國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司訣寫給北越國太後的信件。司訣想和北越國聯手,演一出戲。”
宇文凰說,司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和北越國起衝突。
司訣想和北越國的太後合作,目的就是雙方共贏。
一方麵,司訣可以得到戰功,另一方麵,北越國的新皇剛剛登基,太後又是垂簾聽政的人,所以太後需要用自己的能力來向文武百官證明,她可以掌管朝政。
兩個人無非就是各取所需,所以這次出兵,應該隻是走個過場。
他們的目的是瓜分一座城池,這也是最後他們談好的條件。
“那裏原本是北越國的地盤,但是一直非常貧窮,也有許多難民,其實北越國早就不想管那個地方了。他麽這次
同意把那裏分出一半來給司訣,司訣所謂交換,要給他們許多銀兩。”
“也就是說,司訣打算用錢,買半座城池。”
“對。”
秦音兒搖了搖頭,“不,這絕對不是司訣的作風。”
“可我當時確實是聽北越國太後這麽說的。難不成,北越國的太後對我有所隱瞞?”
“未必是在這件事上對你有所隱瞞。但我覺得,這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表麵上,他們是在合作,實際上背後都有著別的心思。”
“可是……”
“他們的合作本來就是口頭協定。更何況,司訣什麽什麽都沒有,他有什麽資格和北越國談合作?至於北越國的太後,你和我都了解她,她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那座城。”
“那,那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覺得他們會怎麽辦?”
“一旦開打,就沒有商量的餘地。”穆鈺淡淡地說。
秦音兒認同,“開弓沒有回頭箭。隻要開打了,就會有很多難以控製的場麵,隻怕,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宇文凰默不作聲。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秦音兒轉頭問穆鈺。
“等司訣離開,治好陛下的病。隻要司訣一走,及時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