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奉城現在的情況如何?”

宇文凰拉著秦音兒,擔心地詢問了起來。

秦音兒對奉城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她隻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宇文凰。

“聽說司訣的隊伍,還未到達奉城,其他的,我也不知。”

雖然秦音兒也沒有更多消息了,但宇文凰光是聽到這個消息,也還是鬆了一口氣。

“既然他們還沒到奉城,那奉城就是安全的。”宇文凰自言自語道。

秦音兒覺得,宇文凰說的沒錯。

隻要司訣不去,那這個地方,應該就還算是安全的。

宇文凰正說著,突然捂著嘴,嘔吐了起來。

秦音兒知道,宇文凰這是害喜的表現。

“這麽長時間了,竟還在害喜嗎?”秦音兒有些擔心地問。

宇文凰痛苦地擰著眉頭,微微頷首,“之前消停了一段時間,不知怎麽了,最近又不舒服了起來。而且,我最近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每天都沒什麽精神,食欲也不大好。”

秦音兒覺得宇文凰的情況不太對勁,於是便提議,給宇文凰把脈。

宇文凰也沒反對,把手腕遞給了秦音兒。

才一會兒,秦音兒就愣住了。

“你最近可有見血?”秦音兒壓低了聲音問。

宇文凰一愣,想了想說:“是有一些。不過之前也有,你不是說沒關係嗎?”

“但是中間一段時間,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宇文凰微微頷首,“沒錯。前幾日確實好了一些,隻是沒想

到,現在竟然又開始了。”

見秦音兒沒再說話,宇文凰的心,一下子也沉了。

“怎麽?是出了什麽事嗎?莫非我的孩子,有什麽不妥?”宇文凰緊張地問。

秦音兒有些同情地看著宇文凰。

這孩子,應該是保不住了。

秦音兒也有些懊惱。

是她疏忽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別的,甚至都忘了宇文凰肚子裏孩子的事,所以才出現了這種問題。

秦音兒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宇文凰解釋這件事,

“我到底怎麽了?我的孩子到底情況如何?你有什麽話就告訴我,我也沒有你想得那麽脆弱。”

“這個孩子,必須要打掉了。”秦音兒冷聲說道。

“什麽?”宇文凰倒吸一口氣,臉色慘白,往後退了好幾步,“為什麽?這孩子不是好好的嗎?我每天都能感覺到這個孩子,我現在甚至還有害喜的情況……”

“你現在的情況,並非害喜。其實這孩子,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你肚子裏的,現在隻是一個死胎。”

宇文凰張著嘴,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宇文凰一直搖著頭,眼淚從眼眶裏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怎麽會?為什麽會這樣?”宇文凰拉著秦音兒說,“你的醫術那麽高明,你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的孩子,對嗎?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我是個大夫,但是我也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宇文凰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可是這個事

實確實已經無法改變。

對於宇文凰來說,這簡直就是上天和她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

以前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她不想給司訣生下孩子。

可是現在,她終於想通了,終於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但是孩子卻離她而去了。

這叫宇文凰怎麽接受?

宇文凰崩潰地大哭了起來,秦音兒也十分擔憂。

秦音兒能理解宇文凰現在的心情。

她畢竟也是個當母親的人了,怎麽可能不清楚宇文凰的心思?

換做是她,如果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她也一定會非常難過。

秦音兒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宇文凰的情緒。

她隻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旁人說什麽,都沒辦法撫平她內心的痛。

現在能安慰她的,也就隻有她自己。

秦音兒的時間也很緊迫。

她想趕快把宇文凰肚子裏的孩子處理掉,這件事不能在耽誤下去了。

其實宇文凰肚子裏的胎兒,已經胎停了幾天,到現在才發現,本就十分危險。

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會危及宇文凰的性命。

可是當秦音兒,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宇文凰的時候,卻遭到了宇文凰的強烈反對。

“不!我不想現在就失去我的孩子!”宇文凰一邊搖頭,一邊堅定地說,“我相信,這個孩子現在隻是睡著了!我相信,這個孩子肯定還會再醒過來。我不能這麽快就拋棄這個孩子,我需要再等一等……再等等,好不好?”

“這個孩子真的不

可能再……”

不等秦音兒說完,宇文凰就衝著秦音兒大吼了起來,“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這個孩子是我的未來!也是奉城的未來!屆時,就算楚玦把我殺了,隻要我能生下這個孩子,奉城就還有希望!”

宇文凰十分固執,不管秦音兒怎麽勸說,宇文凰都聽不進去。

秦音兒的時間十分有限。

她不知道,要是今天沒把此事處理好,下一次要等到什麽時候。

不管怎麽樣,既然孩子都已經不在了,她又怎能拿宇文凰的身體冒險?

就在宇文凰堅持著,不肯放棄這個孩子的時候,秦音兒趁著宇文凰不差,用銀針封住了宇文凰的穴位。

宇文凰一下子就動彈不得了。

宇文凰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秦音兒。

“你,你要做什麽?你不能這麽做……你要對我做什麽?”宇文凰聲音顫抖,麵露恐懼地說。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這個孩子,你必須要放棄。”

秦音兒說著,就要給宇文凰施針。

宇文凰口不擇言地辱罵起了秦音兒。

不管宇文凰說什麽,秦音兒的態度都十分堅定。

就算宇文凰會恨死她,她也不能讓宇文凰就這麽死了。

宇文凰掙紮無果,到底還是痛苦地,接受了這個,她本不想接受的事實。

等秦音兒收起了針,宇文凰感覺到,她腹中的孩子,逐漸離她遠去。

宇文凰知道,不管她再怎

麽樣,這個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宇文凰絕望地閉上眼睛。

“秦音兒,我該相信你說的話嗎?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們?”宇文凰沒有情緒地問。

“我當然是為了你。這個孩子確實已經不在了,我沒有騙你。”秦音兒好言相勸道。

“我不信。我想,你之所以這麽做,純粹是因為不想司訣的孩子活在這個世上,對嗎?這個孩子是我的,但更是司訣的。你們畏懼司訣,甚至把目標,轉移到這個孩子的身上。秦音兒,枉費我信任過你,你真是這世上最自私的人!”

對於宇文凰的責罵,秦音兒也並未說什麽。

她隻是給宇文凰開了一張藥房,讓宇文凰按照這個吃藥。

宇文凰瞥了一眼秦音兒開給她的藥方,冷哼一聲,直接把藥方團了起來,丟在地上。

“我不需要。我的孩子已經沒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看,我倒不如就這樣跟著孩子一起死了!如此一來,你的身上,就不得不背負兩條人命!我要讓你為此,愧疚一輩子!”

“那奉城怎麽辦?”秦音兒反問,“如果你死了,奉城百姓的性命,恐怕也保不住。到時候,你雖然死了,可是你的身上,也背負了全部奉城百姓的性命,你不覺得沉重嗎?”

宇文凰張著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秦音兒重新寫了一張藥方,丟給宇文凰,隨後起身,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