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夏油傑還是妥協了, 盡管很是羞恥,但以他的性格,讓他丟下這個孩子的狀態不管, 他也做不到。

這一點上,五條悠很佩服夏油傑。

“傑,你以後就是我心中的勇士了。”

夏油傑:“謝謝, 我寧願不要。”

他和大義詢問形象改造能不能行。

在變身的恐怖陰影之下, 形象改造都好接受多了呢……

可惜不行,大義直言形象改造並不能使用能力更強的技能。

於是……夏油傑忍辱負重地上了。

“我的心……”

“大聲一點啦傑, 完全聽不見啊!”

“閉嘴!混蛋!不然你來啊!”

“我倒是想玩啊,可惜我這不是變不了嗎。”五條悟露出一個好可惜的表情。

夏油傑直想把拳頭輪到他腦門上。

所以說這個天殺的守護甜心為什麽是他的!

他可以接受忍辱負重,但這個“重”裏不應該存在五條悟!

他額頭青筋直跳, 問五條悠:“就不能把這個家夥趕出去嗎?”

“誒?為什麽要把我趕出去?”某人還半點自覺都沒有。

五條悠同情地看了眼夏油傑, 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有能力把他趕出去後攔住他不讓他進來嗎?”

很明顯沒有。

夏油傑心情糟透了,偏偏一旁的五條悟還拿著手機在催促:“快點啦快點, 傑, 你難道還想看那個小孩繼續像這個下去嗎?”

五條悠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隻是用蘿生萌做輔助,抱住了那個小女孩。

伏黑……津美紀。

她在對方的衣服上看到了名字, 應該是幼稚園的校服。她剛剛已經把名字報給了宮沢雅也, 讓他想辦法去聯絡孩子父母了, 想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人。

那邊,夏油傑終於在催促之下, 將變身咒語給念完了。雖然聲音小到基本聽不見, 但口型反正是看得出念完了。

“我的心……unlock。”

世界突然亮了起來。

或者說……這片空間突然亮了起來。

是夏油傑自帶的變身特效。

以及……

“噗。”五條悠忍不住笑了出來。

五條悟一臉新奇:“這個BGM好啊!”

大悲咒, 能不好嗎?

即便是已經在動漫裏見過不少羞恥變身了, 但五條悠依舊不得不承認——大悲咒變身, 還真沒見過。

“哈哈哈哈哈哈……傑跳舞也太搞笑了……”五條悟非常認真地想做好戰地記者一職,可惜的是,無論是變身,還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特效,全都沒有在手機裏被拍下來。

他表示了一下遺憾,卻又沒有特別遺憾。

因為……雖然特效沒有了,但是夏油傑還在啊!五條悟拍出來的視頻就相當於是特效電影的演員,在綠幕前的無實物表演。

更尬了好不好!

給不知情的人看了,這就是夏油傑自己在尬舞啊!

五條悠已經忍不住了,小肩膀笑得直抖。

對不起,傑,我原本真的不想笑的,但這真的太好笑了。

明黃袈裟、眉心紅點,可以說除了腦後的圓盤,夏油傑大體上複刻了大義身上的打扮,隻不過細節處更加精致,手中的法杖也更加恢弘大氣。

值得一提的是,變身還給夏油傑換了個發型。之前是丸子頭,現在是半丸子頭,下半部分的頭發並未一同被紮起來,而是披散在肩上,顯得人更加大慈大悲了。

這麽看上去,切切實實很像一個得道高僧。

而且……大概是因為變身影響了性格,即便五條悟已經在一旁笑瘋了,夏油傑也隻是一臉無奈地笑著,寬厚而又慈悲。

他徑直走到了五條悠麵前:“把她交給我吧。”

五條悠一邊憋笑一邊把小孩遞給他。

夏油傑完全無視了她的憋笑,隻是如同垂青草木一般,輕輕從她這裏將那位名叫伏黑津美紀的女孩接了過去。

女孩到了他的懷裏也依舊是先前那副驚嚇過度的模樣。他的眼裏滿是憐惜、悲憫,像是不忍一般地輕歎了一聲:“阿彌陀佛。”

五條悠:“噗……”

五條悟:“哈哈哈哈哈哈……傑,變身以後你連最後的羞恥心都沒有了嗎?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無奈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笑著搖了搖頭,盡是無可奈何之意。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回了伏黑津美紀的身上,念起了技能名。

——

伏黑津美紀是出來找弟弟的,對方主動提出要出門幫她去買醬油,她原本說等一會兒她親自去,結果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弟弟不見了,抽屜裏的錢也少了幾張,想來還是執著地出門去幫她買醬油去了。

弟弟才三歲,第一次一個人出門,她怎麽能放心呢?

於是伏黑津美紀就找了出來。

結果弟弟沒找到,卻遇上了……

誒?她遇上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佛祖?

佛祖的懷抱好溫暖,讓人忍不住想在對方懷裏睡過去,但是伏黑津美紀還記得自己要去找弟弟,於是她強撐著困倦,睜開了眼睛。

她看清了自己麵前的人。

是一個眨著丸子頭的大哥哥,對方有著大大的耳垂,笑得非常溫柔,和她依稀見到的佛祖好像一個模樣。

“你醒了,還好嗎?”伏黑津美紀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不過她並沒有太關注到對方說的內容。

她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開口:“佛、佛祖哥哥?”

已經解除變身、恢複羞恥心的夏油傑臉上的表情一僵。

五條悠:“噗呼呼呼呼……”

五條悟:“哈哈哈哈哈哈……對對對!就是佛祖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伏黑津美紀這才發現,原來邊上還有兩個人。

一對……盲人兄妹?

不管怎麽樣,看到他們的反應,伏黑津美紀意識到自己好像鬧了個笑話,麵前這位佛祖哥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小孩立刻羞紅了臉,趕忙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哥哥你長得很像我見過的佛祖……”

“噗,對不起,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哈哈哈哈……”五條悠已經笑得把自己掛在五條悟腿上了。

五條悟隻會比他更誇張,那哈哈聲聽著都讓人懷疑他的嗓子還能不能好。

夏油傑:“……”

這歉不如不道。

但看著伏黑津美紀忐忑不安的樣子,他總歸還是忍了下來。

“沒事,經常有人這麽說。”他寬慰道,“我叫夏油傑。你叫伏黑津美紀是嗎?我可以叫你津美紀嗎?”

伏黑津美紀點了點頭。

夏油傑接著問道:“那……津美紀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他想確認一下,技能的效果。

“剛剛?”伏黑津美紀回想了一下,“剛剛……惠一個人出門買東西。我出來找,但是沒有找到。”

“惠?”

“嗯,是我的弟弟。叫伏黑惠,今年三歲了。”

男孩啊,不說還以為是女孩呢。

夏油傑趕忙回頭看向五條悟。

這裏還有一個小孩嗎?

五條悟搖搖頭。

沒有,除非……已經被咒靈吃了。

夏油傑蹙起了眉。

五條悠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既然伏黑津美紀說沒有找到,那是不是她弟弟不在這裏。

三人聽伏黑津美紀接著往下說。

“我遇上了警察叔叔,他送我回了家。但是惠還沒找到,我又出來了。”

那應該是總監部那邊對接後派來清理周邊人員的警力,看來是小孩躲過了警察偷偷闖了進來。

“然後……”伏黑津美紀擰起了眉,五條悠和夏油傑也跟著提起了心。

“然後我好像就不太記得了。我是睡著了嗎?”伏黑津美紀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啊,我想起來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裏麵有怪物,還夢見了佛祖。”說到佛祖,她又偷偷地看了夏油傑一眼,“和哥哥你長得一模一樣。”

夏油傑:“……”

這個就沒有必要強調了。

夏油傑的技能隻能平複對方的情緒,並不能消除記憶。不過看起來小孩似乎是將咒靈的事情當成了夢境,也算個好事。

“那你有夢到你的弟弟嗎?”五條悠在一旁問道。

伏黑津美紀看著這個看上去過分好看精致的同齡小孩,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那應該有可能沒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

五條悠下意識不太願意去想這種可能。

“那個……是你們把我叫醒的嗎?謝謝。”伏黑津美紀非常有禮貌地向他們鞠躬,明明隻是個看上去和五條悠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卻懂事得出奇。

你們日本小孩都這麽早熟嗎?五條悠不禁想。

道過謝,伏黑津美紀堅持要去找她的弟弟。夏油傑勸她別急,說不定她弟弟已經平安回家了。讓她先在這裏等一會兒,他們已經讓人聯係了她的父母,等會兒會有人來接她。

伏黑津美紀聽完後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被拿著手機一臉愁容地走來的宮沢雅也給打斷了。

“那個……夏油同學、五條同學,我剛才聯絡了警局的人幫忙聯絡這個小孩的父母,但是……”他看了眼伏黑津美紀,欲言又止。

五條悟受不了這種拖拖拉拉的說話方式,催促道:“但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媽媽不在了。”回答他的不是宮沢雅也,而是伏黑津美紀。

五條悠和夏油傑驚訝地向她看去,夏油傑小心翼翼地問:“不在了是指?”

伏黑津美紀有些難過地抿了抿唇,點頭回答道:“嗯,不在了。他們把媽媽埋進土裏,說媽媽不在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小孩看上去似乎還不懂得什麽是死亡,但這樣簡單的描述卻讓人更心疼。

五條悠欲言又止,最後開口試探性地問:“那……你爸爸呢?”

“那個爸爸……”伏黑津美紀想起那個嘴上有疤的男人。

那個爸爸?爸爸還帶特指的?

五條悠疑惑了一下,就見伏黑津美紀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很久沒有回來了。”

五條悠下意識看向了宮沢雅也,向他確認。宮沢雅也神情略顯沉重地點了點頭:“這個孩子是重組家庭。我們聯絡了她的父親,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實際上宮沢雅也這麽說都已經是客氣的了,因為那個名叫伏黑甚爾的男人,說了一句“關他什麽事”,然後才掛的電話。

一時間,夏油傑和五條悠都陷入了沉默,隻有五條悟看了伏黑津美紀一眼,略微驚訝地評價了一句:“哦,那你挺慘的。”

五條悠、夏油傑、宮沢雅也:“……”

五條悠毫不猶豫地用蘿生萌抽了過去:“閉嘴吧你!少說兩句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