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種影法術在五條悠手裏確實是產生了一些變化的, 不僅僅是玉犬,脫兔、大蛇、滿象、蝦蟆、鵺,都或多或少有些變異。隻不過玉犬是變了物種, 他們大多隻是變了個品種。

脫兔變成了垂耳兔, 而且是滿臉寫著“不想上班”的垂耳兔, 隻要五條悠沒讓它幹活, 它就在那裏趴著睡覺。就算是悟咪上去騷擾它,它也都是愛答不理的, 一副隨你便的模樣。

五條悠盯著它看了許久,決定給它取名為——硝兔嘰!

大蛇和硝兔嘰還挺像的,都是一副“不想上班”的臉, 不過比起硝兔嘰的懶散,它看上去更嚴肅一些,五條悠感覺它是條中年男蛇。也不知道這是像了誰, 五條悠隻能暫時將它取名為黃金蛇。

嗯,因為它是金色的。

滿象變得有點小,但是格外的活潑,看上去很好忽悠的樣子,悟咪隨便招呼它一下,它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同樣不知道像了誰, 五條悠決定給他取名為——瘸象。

當時狗卷棘好奇地問她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明明那頭象也沒瘸。

五條悠的解釋是:“因為很好忽悠。”

狗卷棘:?

五條悠給他安利了賣拐三部曲。

日網上居然還有日語版, 雖然五條悠覺得沒有本山大爺那嗓子,看上去味兒不太對,不過也省了她翻譯了。

沒想到的是, 狗卷棘就這麽愛上了中國小品。五條悠後麵還看到了他在看“宮廷玉液酒”。

五條悠:“……”

挺好的。

蝦蟆還是□□, 不過看上去很容易生氣, 天天被悟咪氣得兩腮鼓鼓,感覺要炸了。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惹得悟咪差點沒笑死過去,就連傑嗷也低著狐狸腦袋笑了好久。

鵺則是變成了黑色的烏鴉,看上去和冥冥黑鳥操術控製的那些烏鴉像極了。行事風格也很像,沒什麽事的時候總喜歡立在高處,偽裝成一隻普通烏鴉,默默觀察眾人。

五條悠大手一揮,直接把它們各自取名為歌呱、冥呱。

歌呱、冥呱:……

悟咪、傑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蛾正道在一次來探班的時候聽到了五條悠喊他們的名字,看表情是有些蚌埠住了。五條悟在從伏黑惠那裏聽說了這些事情後,笑得伏黑惠嫌棄地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原世界的夏硝悠三人,在從太宰治那裏聽到這些以後,也同樣笑得前仰後合的,隔著隔音效果極佳的首領辦公室大門,門外的守衛都能聽到裏麵人的笑聲。

小動物們都很可愛,但是可惜不能一直放出來。同時將這麽多動物放出來的代價是n份十種影法術的疊加消耗。

畢竟按伏黑惠原本的術式效果,除非是類似[不知井底]的擴張術式,是不能同時出現兩種式神的。因此,五條悠得薅上伏黑惠六分鍾,才能讓這些小動物出現一分鍾。

她並沒有長時間地釋放其他式神,更多時候還是喜歡叫出悟咪和傑嗷來。一來是因為他倆便宜,一份術式就可以召喚兩個。二來則是看著他倆,五條悠就總有種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五條悠知道這隻是一種自我欺騙式的心理安慰,不過確實有效。唯一讓她比較不解地就是——

“為什麽我的[玉犬]一次會召喚出兩隻,惠你的隻有一隻?”懷裏抱著悟咪捏爪爪玩,五條悠疑惑地向惠詢問道。

盡管物種或者品種不太一樣,但其他式神至少數量是一樣的,硝兔嘰也是一群的硝兔嘰。唯獨玉犬的數量不同,這讓她產生了疑問。

伏黑惠微微頓了一下,隨後淡淡地回複了一句:“玉犬本來就是兩隻的。”

唔。

五條悠立刻閉嘴了。

原本是兩隻的,現在隻剩一隻了。別管原因是啥,但惠惠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式神少一個。

五條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安慰一下,但是……為什麽她腦海裏麵冒出來的第一句話是“一節更比六節強”啊!她已經狗到深入骨髓了嗎!?

五條悠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來倆字:“節哀。”

伏黑惠:“……嗯。”

尷尬的安靜。沉默,是今晚的五條狗悠。

好在,伏黑惠突然接到了任務。

這三天裏,他們的人其實並不是隨時都能到齊的,很多時候都會遇上個別人要去出任務,隻不過……像今天這樣出任務的人多到伏黑惠走了以後就隻剩下五條悠和狗卷棘的,還是第一次。

就兩個人了,好像……也不用訓練了?

“你……有什麽想玩的嗎?我可以帶你去玩。”牽著五條悠的小手,狗卷棘主動問道。

“但是……我也不能出高專,高專裏麵能有什麽好玩的?”

狗卷棘給五條悠巴拉巴拉地講了一堆,總結下來就是——趁其他人都不在,我們來搞一些惡作劇吧!

五條悠:“……”

怎麽辦?她居然有點心動。

長期的五條悟以身作則、潛移默化影響,教會了五條悠——心動不如行動。

然後兩隻白毛就開始了行動。

你別說,還挺帶感的。

如果五條悠現在仔細觀察一下自己,就會發現她此刻整個人都靈動極了。眸中那躍躍欲試的光彩,看上去就可愛爆表。

大概是看出了小孩是第一次這樣搞惡作劇(也有可能是為了方便後續甩鍋),狗卷棘大多時候都是在指揮,讓五條悠去操作。

五條悠夠不著的地方,他就把五條悠舉起來。

五條悠也不是傻的,知道動手的那個更容易成為罪魁禍首。但是她隨便想了想,就覺得無所謂了。

論無辜,哪個能有她這張臉無辜?

想通了親自動手還能輕鬆甩鍋這一點,五條悠骨子裏的五條基因在蠢蠢欲動,覺得動手的時候更刺激了!

隻不過,惡作劇隻有當被惡作劇的人中招才算是一個完美的惡作劇。在前置條件都已經布置好了之後,兩人又開始陷入了無可事事的狀態。

這次是五條悠主動提出了:“可以去醫務室嗎?”

她想去看看硝子。

來高專幾天了,她還沒去看過硝子呢。

“鮭魚!”狗卷棘同意了她的提議。

五條悠依舊牽著他的手,他脫口而出的話也並不帶咒言的效果,然而狗卷棘依舊采用了自己的飯團語。

這些日子來,狗卷棘確實能說話了不假,但他並沒有就此放飛自我,反倒比以前更加三思而後開口了。

他會在每次開口之前先看著五條悠,算是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等確定五條悠注意到他了,他才會開口。

除此之外,像一些簡單的很容易就能理解的話語,狗卷棘還是保持著用飯團語來表達。

他很小心,小心地避免自己傷到五條悠,同時也是小心地提醒著自己。他擔心自己若是一不小心一時習慣了開口說話,某天會貿然在沒有五條悠的情況下開口,那可就不妙了。

他可沒有忘了,五條悠隻是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人,她是要回去的。

這個少年人以這樣細膩的溫柔在小心地說話,柔軟得讓人心生動容。

五條悠能察覺到他的小心,也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柔軟,因此比起她超想貼貼的熊貓和伏黑惠,她更多會主動往狗卷棘身邊站,六眼也能讓她隨時注意到狗卷棘的視線,第一時間朝對方看過去。

而狗卷棘同樣也能感受到她的照顧,所以每次都會給她帶飲料,也會主動地配合跟在她邊上,甚至經常把小孩抱起來,給她提供一個更好的視野,以免五條悠錯過她想湊的熱鬧。

所以說起來,這三天時間下來,反倒是狗卷棘與她的關係最近。

現在,五條悠想去找家入硝子,也半點沒和狗卷棘客氣,直接讓他抱著自己,兩個人就往醫務室去了。

路上碰巧遇到從醫務室出來的人,五條悠率先一步發現,伸手往旁邊的樹上一指,狗卷棘利落地就抱著她上了樹。

兩個人窩在樹上等那個人離開。

五條悠注意到狗卷棘伸手扯了一片樹葉,正偷偷地想往她的丸子頭上插。

五條悠一個扭頭,把他抓了個正著。

狗卷棘停下不動,在五條悠用幽幽地目光看向他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五條悠:“……”

注意到下方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五條悠無語地問狗卷棘:“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在六眼的麵前搞小動作不會被發現?”

狗卷棘沒有回話,隻是又彎了彎眼睛。

五條悠:“……”

“算了,我們先下去吧。”

被發現了也毫不心虛,狗卷棘扔掉手裏的樹葉,抱著五條悠就下了樹,完全沒有發現……

有幾片泛著紅光的樹葉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運動方式往他頭發上插。

五條悠:誒嘿~

什麽叫舉一反三,這就叫舉一反三:-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