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校尉被人綁著帶上來的時候,一看到司煜軒,立刻就破口大罵道,“我們同為校尉,你楚軒憑什麽抓我?”

司煜軒懶得和他多說什麽,直接將一封信仍到他前麵。

韓校尉隻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信裏麵的內容正是之前自己要送出去的。沒想到竟然被他截胡了,難怪這次軍師會突然進攻。他剛開始還以為是他們不相信自己了,現在看來,他們都被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擺了一道。

他非常明白,若是現在承認的話,自己肯定難逃一死。更何況,如果隻憑借一封信,又如何能夠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奸細呢。所以他憤然的看著司煜軒道,“眾所周知,字跡是可以模仿的。楚校尉突然找一個不認識的人將我抓了,又丟一封不明不白的信,我怎麽覺得更像是你在誣陷我呢?”

“你閉嘴,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公布於眾了,還用得著我們大人誣陷你嗎?”就白珠兒見不得有人往司煜軒身上潑髒水,於是說出了一個令韓校尉絕望的事實。

但是他見淩飛雲沒有在這裏,仍舊是不死心。還在辯駁道,“反正這裏都是你們的人,黑的白的自然都是楚校尉說了算。”

“你給老子閉嘴,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處份上,老子早就將你斬首示眾了。”一個大家都非常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韓校尉不死心的看向淩飛雲,開口說道,“難道將軍你也覺得是我出賣了兄弟們?”

“不是覺得,是老子早就知道你才是奸細。上次的事情本來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淩飛雲說話的時候,可能真的被氣到了,一腳踢翻了韓校尉。

聽說這個韓校尉以前隻是一個小小的隊長,後來淩飛雲見他的本事不錯,雖然平時不怎麽說話,但是一到打仗的時候,都是衝到前麵的,所以才將他升成了校尉。沒想到他親手帶出來的人,竟然會是奸細。而且還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他的。如果這次沒有司煜軒的話,他可能還要繼續重用這個奸細,一想到這個就後怕。

淩飛雲暴怒的眼睛看著他,最後似乎實在不想看到這麽一個糟心玩意。於是對司煜軒說道,“這個人就交給你來處理了。”說完之後就迅速的離開了,完全沒有給韓校尉辯解的時間。

很快這個屋子裏麵又隻剩下司煜軒自己的人,他冷漠的看了一眼韓校尉,吩咐道,“將他帶過去。”

“楚軒,你要將我帶到哪裏去?”韓校尉的心裏是有些怕司煜軒的,這東海軍中的其他人他都了如指掌,唯獨這個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楚校尉,他完全就查不到此人的來曆。在他出現的時候,韓校尉就有意的關注他,但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栽到了此人的手裏。

韓校尉被人仍到了那人前麵,他還未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的時候,司煜軒就問道,“仔細看看你身邊躺著的人,是否認識?”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問道,“這還是個人嗎?”突然想到什麽,他滿臉恐懼的抬頭看向站著的司煜軒,“這是你做的?”

司煜軒雖然沒有回答,但是此時的沉默不正好表示了事情正是他做的嗎?韓校尉意識到這個之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經曆了這麽多戰事,從來都沒有看過如此可怕的事情。明明全身都快爛了,但是卻硬生生的吊著一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去。

司煜軒嘴角微揚,仿佛很滿意他現在的表現。但是很快他又冷漠的問道,“若是你和他一樣倔強,那麽他現在的樣子,就是你的下場。”

韓校尉竟然害怕的抖了抖,他臉色蒼白的看了看旁邊躺著的人。從那血肉模糊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熟悉,他心裏大駭,卻是什麽都不敢說。

“韓校尉,在你回答之前,你要好好的想想,該怎麽說。”司煜軒的聲音雖然很平靜,但是卻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韓校尉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的楚軒,心裏升起了一絲涼意。但是想到主子的吩咐,非常堅定的搖頭說道,“不認識。”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好好考慮要不要改一改你剛才的回答。”司煜軒的聲音雖然輕飄飄的,但是卻帶著壓迫。

韓校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對司煜軒說道,“楚校尉,我看你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你願意的話,我將你引薦給主子?”

司煜軒也笑了,但是他的笑有一點冷了,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問道,“你們的主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如和我說說,我再考慮考慮?”

“主子自然是舉世無雙……”韓校尉剛開口,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也不傻,要不然也不會潛伏在東海軍中那麽久都沒有人發現。所以即便是現在,他也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惱怒道,“你想套我的話?”

“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司煜軒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既然你不願意說的話,我也就沒有什麽好考慮的了。我現在在東海軍中過得挺舒適的,還沒有想過要換地方。”司煜軒慢悠悠的說道,但是卻在觀察韓校尉的表情,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知道司煜軒正在看他,於是表現的鎮定自若,一眼都沒有看旁邊躺著的人。

“楚軒,我承認我確實和那群海盜勾結了,但是這個人,我真的是不認識。”韓校尉雖然看起來很鎮定,但是如果仔細聽的話,他說話的時候有一些抖。

司煜軒卻沒有興趣聽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了,直接吩咐旁邊的張虎道,“拉出去殺了。”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本來昏迷的血人聽到他的話,卻突然醒過來了,血肉模糊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說道,“多謝大人成全。”

韓校尉微微的閉眼,好像是不忍心看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