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白珠兒大喝一聲。

劉大壯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拿不到那些信,想到若是自己承認的話,肯定就是被砍頭的罪名。於是他幹脆賭一把,對白珠兒道,“小人雖然大字不識,但是也知道一個人的筆跡是可以模仿的。王妃身邊能人無數,模仿一個秀才的筆跡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你是說我手裏的是假的?”她笑著問道。於是從中拿了一張出來,對他道。“不如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劉大壯根本就不會看什麽筆跡,此刻見白珠兒直接就將信送到自己前麵,心裏已經信了一半。然而他對顧逍仍舊抱有希望,於是說道,“單憑一封信證明不了什麽,王妃還是走吧。”

“給你三天時間,屆時如果還是這個答案的話,你必死無疑。”白珠兒說完這句話之後,離開了陰暗牢房。

“你為什麽不接著問下去?”蘇長鴻也是一個善於揣摩別人心思的人,當然知道劉大壯心裏那根防線已經削弱了,他覺得如果繼續問下去的話,肯定能逼他說出實話。

白珠兒就和他並肩走著,聞言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道,“即使他說了又有什麽用,皇上沒有聽到,負責此案的四皇子也沒有聽到。隻有我們知道,說不定顧家可能倒打一耙,說我們嚴刑逼供,扭曲事實。”這種事情她在電視劇裏和小說看得太多了。

“你是想將皇上引過來?”蘇長鴻聽完她的話後,仿佛醍醐灌頂。

白珠兒眼神淡淡的看著西南方,那裏正是皇宮所在地。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不隻是皇上,還有四皇子,大理寺卿。最重要的就是顧逍,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露他。”

“若是為王爺洗清嫌疑的話,此舉可行。但是如果就憑這個想讓顧逍落馬的話,恐怕不行。”蘇長鴻經常跟著白珠兒,對顧家的勢力也有所耳聞。

誰知她竟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當然不會認為就憑這個就可以讓他落馬,鏟除顧家,那是王爺的事情。”

“那你為何要這麽做?”既然這樣的話,那不讓顧逍在場豈不是更好?蘇長鴻在心裏想到。

白珠兒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惡質的笑容,“我隻不過想讓他們知道,琉王府不是那麽好惹的而已。”

此時的白珠兒對三日後的審訊胸有成竹,所以在第二天,她就入宮稟報了此事,邀請宣皇後天躲在暗處,看劉大壯原形畢露。

“四皇子和大理寺卿審了幾天都沒有結果,你是如何一去就讓他說實話的?”宣皇疑惑問道,鳳眼裏還帶著懷疑。

“四皇子和大理寺卿的方法或許過於規矩了。”她一筆帶過,沒有細說,畢竟關於顧家的事情,也不好在禦書房大肆宣揚,要不然好像在私下打小報告一樣。

宣皇直到現在才對她刮目相看,眼裏沒有剛才的威嚴。而是說道,“你跟軒兒是如何認識的?”

“啊?”白珠兒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為什麽話題就變成了這個,於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問道。

“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你這是什麽表情?”宣皇就不滿道,好不容易承認這個兒媳了,看到她這樣,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皇上,你真的想知道?”她驚疑不定問道,在她想象中的皇帝都是不苟言笑的,除了國家大事之外,其他一律不關心。宣皇之前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他突然問起她和司煜軒的事情,她才會這麽驚訝。

宣皇被她反問一句,麵子上掛不住,臉色也冷了。白珠兒意識到後,趕緊說道,“皇上,我走了。”

看到她不倫不類的請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因為她一心為司煜軒的事情奔走,估計就不會認這個兒媳了。

白珠兒逃出禦書房之後,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順公公看到她,走上前來說道,“老奴先恭喜王妃。”

“如果沒有順公公,我也不會知道王爺怎麽樣,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白珠兒的神色和昨天完全不一樣,臉上帶著發自心底的笑容。

“王妃不必客氣,這是老奴的本分。”順公公很會看人,他知道宣皇的皇位暑意哪一位皇子,所以現在幫著琉王府,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公公,可否讓我見王爺一麵?”她問道,這是他臨時起意的。

順公公想了想,宣皇隻說了不讓司煜軒出來,但是沒說不讓外人進去,於是就帶著人往偏殿走去。

白珠兒如果天牢的事情,當天下午顧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公子,現在要如何?”他沒有主意,隻能請教玉玨。

然而他臉上盡是笑意,在顧逍看來,那是在嘲諷自己。這段時間,他本來就忍氣吞聲,現在更是生氣,冷冷問道,“公子在笑什麽?是覺得顧家活該嗎?”

玉玨絲毫不為所動,嘴角仍舊帶著笑容道,“看來顧相小看了琉王妃。”

“不用你來提醒老夫。”顧逍說完這句話後,竟然是拂袖而去。

而在他身後的玉玨始終都帶著涼薄的笑意,並未提醒他任何事。

沒過多久,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顧府出來。顧逍坐在上麵閉目養神,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可能,最終全化作眼底的殺意。

“老爺,到了。”外麵小廝的聲音讓他睜開眼睛,他下車的地方赫然寫著天牢。

獄卒認識他就是隻手遮天的丞相,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有什麽吩咐小人?”

“你帶老夫去看看劉大壯。”獄卒露出了一絲為難,問道,“大人可有皇上的手喻?”

“怎麽?難道老夫想見一個犯人都不行?”顧逍開始發難。

“大人有所不知,劉大壯的身份特殊,如果沒有皇上的命令,其他人是不能見的。”獄卒解釋道。

“行了,你現在讓老夫進去,稍後便去皇宮稟告皇上,上頭不會怪罪到你身上。”顧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