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了,你不就完了。”魚服倚著窗戶揉著胳膊,她這條胳膊怕是要廢了。
清許注意到魚服的不舒服,起身走到魚服身邊:“我學過一段時間按摩,幫你揉一下?”
“這會兒知道關心別人,那你剛才幹嘛尋死?”柳畫抱怨。
清許把手放在魚服的胳膊上:“我是想尋死,可是嚐試了很久,總是不能下定決心,今天好不容易狠心勸自己跳下去,又被你們救下來了。”
“這麽說張阿姨看到的鬼是你?”魚服問。
清許點點頭:“我不是故意要嚇她的。”
“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魚服追問清許。
清許鬆開魚服的胳膊:“你原來拉傷過,為救我又傷到了,有時間去找人針灸一下,不然老了可就要受罪了,我去開門,你們趕緊回宿舍休息吧!”
“清許,”魚服叫住清許:“你並不是今天才下定決心,你的內心不想這樣,你在圖書館徘徊,又不隱藏蹤跡,故意讓那些人發現,你希望有人救你,你想要有人救人,現在我們救了你,有什麽事情需要你這樣,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
清許眉眼彎彎地笑:“沒事,我送你們出去。”
“你相信他真的沒事嗎?”魚服問柳畫。
柳畫扶著魚服往樓下走:“那還能怎麽辦,他自己不願意開口,還能把他藏起來嚴刑逼供不成。”
路過借閱台,魚服寫下她和柳畫的手機號:“等你願意開口的時候聯係我們,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
清許推開圖書館的門:“你男朋友能擁有你這麽善良的一個人真好。”
“明天見?”魚服站在台階下問清許。
清許從圖書館內出來鎖上門:“明天見。”
第二天一早,魚服便拉著柳畫等在圖書館門外。
“張阿姨?您病好了?”魚服詫異地看著拿著鑰匙開門的張阿姨。
張阿姨捂著嘴巴笑:“哎喲我這個膽子喲,真是太小了,你們同學跟我說了,那兩天趕上電工維修圖書館線路,怕白天打擾同學們,才晚上去的,忘記告訴我了,哈哈哈,行了,開門了,都進去啦!”
“張阿姨,誰告訴您的?”柳畫拉住張阿姨。
“就是那個小許同學呀,這鑰匙還是他給我的呢!要進去開燈了,不要擋著阿姨做事嘍!”張阿姨掙脫柳畫。
柳畫伸手去扶牆,扶了好幾下也沒扶到:“他昨天不會又去自殺了吧?”
“你們倆誰是魚服?”一位男生跑過來問。
“我是。”魚服答話。
“我是清許的舍友,他托我告訴你們他沒事兒,今兒一大早他爸媽就接他離開了,說是去看病。”說到這裏,男生臉上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他什麽病?”柳畫問。
“你們不知道嗎?他有抑鬱症,剛入學的時候還不太嚴重,後來可能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有時候他整晚在窗台……”
“知不知道他去哪兒看病?”魚服有些焦急地問這位同學。
“我好像聽他爸提到什麽龜什麽,放心啦,要是沒多大作用,他爸媽自然就送他回來了。”男生安慰魚服。
魚服拉著柳畫往校外跑,“幹嘛幹嘛?”柳畫不明所以。
“我昨天晚上在校園論壇搜到了清許的帖子,他本來不是很嚴重,可是自從去年年底接觸到一個叫歸宿堂的地方以後,再發的帖子是滿滿的絕望,處處流露著想自殺的情緒,我四處打聽過這個歸宿堂,就是個騙老頭兒老太太們賣保健品的地方,這種地方怎麽能治病。”
“聽名字就不是個好地方,有地址嗎?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帶人過去把那地方給掀了。”柳畫掏出手機。
魚服攔下出租車:“去寧願路99號。”
“喂,爸,你趕緊帶人去寧願路99號,那裏有個歸宿堂的地方在賣假藥,我還懷疑那裏有人引導別人去自殺,您趕緊去,我們去那兒等您。”不等柳鉦說話,柳畫就掛斷了電話,司機師傅一看這情況,汽車噌地就竄出去了,隻用了二十分鍾就把她們倆給送到了寧願路。
“這個99號在哪兒呢?”魚服一個門店一個門店問著。
柳畫幹脆把口袋裏的錢全都掏出來:“誰能告訴我寧願路99號在哪兒?這錢就都是他的。”
立馬有個老太太從一家雜糧店跑出來嚷嚷道:“我知道我知道。”
柳畫把錢都給老太太:“在哪兒?”
老太太蘸著唾沫數了一下手裏的錢,指著前邊:“看見那塊兒戳著的花圈沒?那兒是個窄胡同,拐進去再左拐就是99號,有個什麽堂,不過我勸你們別去,那地方可不像是什麽好地方,前兒瓜她嫂子非要帶我去領免費雞蛋,一到那兒可把我虎得不輕,滿院子撒的都是紙錢,那雞蛋拿回來裏麵都生蟲子了,我還尋思著哪天去社區告他們,別是個騙子團夥。”
“就是那裏了。”魚服往那窄胡同跑。
柳畫趕緊叮囑老太太:“我們就是來抓他們的,一會兒還有人問99號在哪兒,您可得把路給指清楚了,你等我。”
柳畫三言兩語地說完去追魚服,魚服已經鑽進窄胡同裏去了。
這胡同是真窄,要是來個200斤的胖子就得卡在胡同口。
“這邊。”魚服在前麵向柳畫招手。
“來了,我這身衣服算是糟蹋了。”柳畫拍著衣服上蹭到的顏料,這麽個小夾道還寫什麽廣告,能有人看到嗎?
往裏走了二百來米,左邊豁然出現一扇木門,看樣子就是裏邊的人家自己拆了牆裝上的門,門從裏邊插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著鎖,柳畫抬手要敲門,魚服往後退到牆根處:“這時候就別講禮貌了。”
猛地一腳把那扇門給踹開,一地的紙錢被闖進來的風吹到了半空。
“這地方可比圖書館像鬧鬼。”魚服一邊說一邊撿起插門的半根爛木頭,好歹是個工具。
院子東西長,裏麵通一道拱門,拱門後邊兒種著一排竹子,把裏麵的情況擋得嚴嚴實實,柳畫抱著魚服的胳膊:“咱們要不等我爸來了一塊兒進去吧!”
“說不定是咱們想多了,這裏萬一就是個忽悠老頭兒老太太的地方呢!”魚服拽著柳畫繼續往裏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