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魚服打著哈切又衝了一杯咖啡，柳畫拉開帳簾兒：“你怎麽還沒睡？”
“趁熱打鐵，在看馬定的資料。”魚服揉著眼睛。
柳畫爬起來給魚服揉肩膀：“辛苦你了，我以後再也不多管閑事了。”
“也不算是，”魚服活動著脖子：“至少你還真的找到了周隕的行蹤，我以為他已經逃走了，沒想到他還敢留在本市。”
“那你查出什麽來了？”柳畫看著擺了一桌子的資料。
“馬定很聰明，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件案件，他沒有留下一絲對他不力的證據，要說背後沒人幫他，那可就是見鬼了，”魚服把桌子上的資料收拾起來：“這裏有他學校的地址，明天去會會他。”
“不會有危險吧！”柳畫不放心。
魚服衣服也沒脫直接趴到**：“這次咱們是有備而來，不會有事的。”
城北私立高中，學生們都在上課，魚服和柳畫透過圍欄看到在操場上體育課的馬定，那孩子很受小女生的歡迎，老師讓大家自己練習，女生們都笑嘻嘻地圍著馬定。
“你們幹嘛的？”學校保安走過來。
“我是馬定的堂姐，路過來看看他，麻煩您給叫一聲。”魚服笑眯眯地向保安展示手裏的大包零食，學校保安答應著變上體育課的孩子們走去。
不一會兒馬定跑過來，頂著一腦門兒的汗，身後跟著幾位來看熱鬧的同學。
“堂姐？”馬定似笑非笑地看著圍欄的兩個人，他沒有戳破反而轉身給同學們介紹：“這是我堂姐，在禮仁學院上學。”
“哇！”
“那可是國際學校！！”
“天呐。”魚服把手裏的零食塞進柵欄裏：“請你同學吃，中午和我一起吃飯。”
“謝謝堂姐。”同學們笑著替馬定接過零食，抱著零食奔向班級所在的地方。
“我們十二點下課，我要吃海鮮自助。”馬定真的像是見到了親戚一樣，隨意地提著要求。
“可以，等你下課，我們在校門口等你。”魚服笑著答應。
馬定遲疑了一下：“那我去上課了。”“好。”
“這小子還真自來熟，張口就要吃海鮮自助，我爸都舍不得帶我去吃。”柳畫不高興。
魚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關鍵又不是吃飯，這不是為了套他的話，找個地方坐一下，他們馬上放學。”
馬定很冷靜，這是魚服對馬定的印象，遇見曾經上庭告自己的人，一點兒不氣憤，也不慌張。
“我可以去拿吃的了嗎？”馬定問。
“當然可以。”魚服推柳畫，讓她也去拿吃的，她們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裏，高高的椅背遮擋方便談一些事情。
柳畫見到吃的就完全忘記來的目的，抱著餐盤精挑細選起來，馬定拿了吃的喝的：“你不吃？”
“我朋友會幫我拿。”魚服正說著，柳畫已經挑好一盤食物端回來放在魚服麵前，然後又去挑選她自己吃的。
“你們關係很好。”馬定戴上手套剝蝦。
“沒有你跟周隕的關係好。”魚服拿筷子戳著盤子裏的蔬菜。
馬定剝好蝦先給了魚服：“我跟同學來這兒吃過一回，很好吃，你那盤子裏怎麽沒多少海鮮，這樣不是便宜這兒老板了。”
“周隕不是你堂兄，”魚服看著盤子裏那隻蝦笑：“你在模仿周隕，為了什麽？你並沒有周隕的經曆，為什麽要包庇周隕？”
馬定看了魚服一眼：“他警告我，不要在你麵前撒謊，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你從哪裏看出來他不是我堂兄？”
“從你的那些控告上，周隕經曆過的事情會讓人同情他，憎恨他，可憐他，可是不會讓人崇拜他，你做的那些事情到處有周隕的影子，聰明，睿智，不留痕跡，玩弄受害人，愚弄公知，而且，你想要比周隕做得更好，可是你了解得不夠多，反而不能做到超過周隕。”魚服和馬定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很好的事情一樣。
“我並不是崇拜周隕，我崇拜你…”馬定的話讓魚服嗆到了。
“咳咳……”魚服放下水杯：“我？我可沒有讓你對付那些無辜的人。”
“她們不無辜，欺負小動物，亂扔垃圾，虐待對她們好的長輩，欺負老實人。”馬定陡然拔高音量，魚服看了一眼周圍，都在忙著搶服務生新端上來的龍蝦，沒人注意這裏。
“你覺得那就是壞人？”魚服放下筷子：“關於爛尾樓一案你了解多少？”
“報紙上寫了多少我就了解多少。”馬定摘下塑料手套。
“你說的那些事，任何人都會做，包括你在內，在你不經意的時候你也會語出傷人，也會傷害動物，也會把你受到的氣憤發泄到陌生人身上，甚至比告你那些人更甚，因為你自以為掌握了正義，自以為手握製裁別人的利刃，到底是個毛孩子，”魚服越說越覺得好笑：“我怎麽會想到出來見你，還不如直接去找周隕，他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馬定悶聲吃剝好的蝦。
“你知道，”魚服讓柳畫坐到裏麵去，把那隻蝦放到柳畫的盤子上：“他現在是通緝犯，也就隻有你這個糊塗蛋會幫他，你可別忘了，你還不到十八歲，還未成年，你犯下的錯最後都是你父母來買單，況且。”
魚服上半身往前探，對上馬定疑惑的雙眼，細語低聲，“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父母這種成年人，你確定要讓你父母因為你成為周隕在爛尾樓逼瘋的那種瘋子嗎？”
馬定握著刀叉的手抖起來，刀叉碰到餐盤發出清脆的聲音。
魚服冷笑著坐回去：“你要是想做偵探就先上好學，想為民除害，就去考警察學校，想保護你身邊人就去學法律，周隕走的那條路不適合你，也不會有你的身影存在，”
魚服說到這裏，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好好上學，去跟那些人道歉，周隕的下落隨便你說不說！”
馬定一個勁兒偷瞄魚服不知道在想什麽，柳畫握著大龍蝦傻笑：“我去，這頓飯可吃值了，看這龍蝦的個頭，看這螃蟹的蟹黃，嘖嘖……”
“你拿那麽多吃得了嗎？我可提醒你，剩東西可是要交錢的。”魚服吃著她餐盤上的東西。
柳畫看了看餐盤，又低頭看了看肚子：“我先去廁所卸個貨，一會兒回來就吃得下了。”
“擦，你還是生怕吃虧了，去去去。”魚服給柳畫讓開路，柳畫舉著油爪子朝廁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