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服拿著柳畫給她的地址找到福苑小區36號樓一單元904,就是這一家要找家教,聽說是個小女孩,數學英語都是剛及格的水平,至於語文,幹脆就是零分,再這樣下去,學校就要求她轉走了。
魚服摁響門鈴,屋裏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個畫著煙熏妝的人拉開防盜門:“你找誰?”
“我是經人介紹來的家教,你是這家的小朋友嗎?”魚服看著這張大濃妝卻異常稚嫩的臉。
“進來吧!我是鄭初,課程是初二的課程,你可以先拿我的課本預習一下,我跟人有約,你可以選擇跟我一起去,或者在家等我回來。”鄭初換上另外一雙外麵有絨毛的長筒靴,披上黑色披肩。
“我還是先見見你父母吧!”魚服打量著客廳,這麽長時間,怎麽沒有大人出來。
“他們等晚上下班才會回來,這個時間隻有我自己在家。”鄭初一副隨便你的表情。
魚服跟在鄭初身後關上門:“我還是跟你去。”
“那可是高檔會所,我是受了邀約的,可不會付你那份錢哦!”鄭初拿著小鏡子補妝,一輛黃色跑車在倆人身邊停下。
“她是誰?”開車的小子不客氣地質問鄭初。
鄭初拉開跑車的門坐下:“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魚服,她的家教老師。”魚服看著已經坐滿的跑車。
鄭初拿出耳環:“對了,阿姨,我爸媽可是要求你在三點和五點這兩個小時之間跟在我身邊,不過,車已經坐滿了,隻好讓你自己想辦法了。”
跑車轟鳴著揚起一地灰塵,魚服抬手叫住一輛出租車:“沒關係,反正到時候要了發票,你父母報銷,師傅,跟上前麵那輛黃色跑車,多少錢都跟著。”
“好嘞。”司機師傅歡快地看著計價表跳到了三百塊,跑車在市區的明和莊園停下,魚服付了錢,拿了發票下車。
“喲,阿姨,您竟然能跟上來,可是進門要邀約的。”鄭初笑嘻嘻地看著魚服,開車的小子把車停到門口的車位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玉墜兒,“我們是來參加今天的派對的。”
門衛放四個人進去,鄭初回頭看著魚服:“阿姨,你進不來了吧!”
“哈哈哈,就她那樣,這輩子也進不到這麽高端的地方。”那個穿著露臍裝的小女生大聲地嘲笑魚服。
魚服撇撇嘴,門衛直接讓開了路。
“我本來還不打算教你,不過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玩兒,”魚服走到鄭初麵前:“就你們這打扮,知不知道有個詞叫丟人現眼。”
“你沒出示玉墜兒,你怎麽進來的?”那小男生請教魚服。
“你猜!”魚服歪著頭看著那個穿著露臍裝的小女生:“就你這樣沒教養的孩子,這輩子也別想上得了台麵。”
鄭初一臉崇拜地看著魚服:“姐姐,你好厲害啊!”
“派對什麽時候開始,還不進去?”魚服問開車那小子,那小子冷哼了一聲揣著口袋往裏麵走,明和莊園到處在辦派對,開車那孩子在最後一處派對門外停下,門口有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人守著。
“憑證。”擋路的人冷冷地開口。
魚服注意到開車那孩子掀開衣服對門口那人亮了一下什麽東西,那人打量著跟在後麵的幾個女孩,在看到魚服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進去吧!”
院子裏有不少人,紮眼的卻是鄭初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居多,有跟她一樣濃妝豔抹的,有看起來一臉老實跟好奇的。
為數不多的成年人都在屋裏的客廳坐著,端酒水的服務生不住地打量這些孩子,角落有人拿著電腦記錄著什麽,魚服笑眯眯地一把攬住鄭初,拿過一杯酒潑在鄭初臉上,抓起鄭初的披肩把她臉上的濃妝擦幹淨:“一會兒跟著我,不許離開,要不然我現在就給你爸媽打電話。”
“你……算你狠。”鄭初可憐兮兮地看著那個穿露臍裝的小同伴去搭訕帥哥。
“帶你來的那個人是你同學?”魚服問鄭初。
鄭初從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不是,是丹丹的男朋友,是個不上學的小混混,聽說跟一些有錢人身邊跑腿,經常參加各種派對,這次能來,也是丹丹求著她男朋友才答應帶我們來的。”
魚服把酒拿走:“你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
鄭初吐吐舌頭:“其實我也第一次畫這種大濃妝,穿高鞋,難受死了。”
“他叫什麽?”魚服帶著鄭初跟著那個男孩兒走到屋子門口。
“誒……不知道,就知道丹丹叫他粒哥。”鄭初撓著頭發,這個假發戴著太難受了。
魚服鬆開鄭初:“站在這裏不許動,保持你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不想死的話。”
“哦。”鄭初乖乖答應著,魚服推開門進去,守在門內的人想攔住魚服,坐在沙發上的穿著藍色西裝的人舉起酒杯:“放她進來。”
“唐哥,跟我沒關係,她是我帶來的一個人的家教老師,死皮賴臉地要跟著。”那個被稱為粒哥的男孩兒趕緊解釋。
“你出去。”唐哥趕走那個男孩兒,屋內隻剩下成年人。
“想不到在這裏見麵了。”唐哥遞給魚服酒杯。
“你過界了。”魚服沒有接酒杯。
唐哥嘿嘿笑:“你當初可沒說這是你的地盤,我想來就來,不用跟你匯報吧!”
魚服低頭笑了,走到窗戶跟前慢慢拉上窗簾:“嗯,說得對,我沒有聲明這是我的地盤,唉,所以說不愛跟你們這些人打交道,太不講規矩了,也就是他出麵我才會答應去見你們,你竟然讓我後悔當初讓你們活著離開。”
窗簾拉上,屋子裏暗下來,沙發上坐著那些人紛紛站起來。
“這裏有監控,你不會想暴露身份吧!”唐哥後退了幾步。
魚服倒背著手看著唐哥:“我沒說要動手,隻是……對於不講規矩的人,我總要給些教訓。”
“你……”唐哥還想說什麽,卻發現他的人都躺下了,他自己也晃了晃腦袋倒下了,頭頂的監控錄像動了。
“報警嗎?”有人通過監控在跟魚服說話。
“三天以後再報。”魚服抱著胳膊麵向門內那個保安,那人壓低帽簷為魚服拉開門,鄭初背對著魚服老老實實在原地蹲著。
魚服抬腳踢鄭初的屁股:“起來,回家補習了。”
鄭初扭頭看,屋子的門已經關上,“這就走啊,好不容易參加一個派對。”
鄭初小心翼翼地看著魚服,魚服直接揪起來鄭初:“回家以後把出租車的錢給我報銷了,還有,就你來參加派對這件事給我寫一篇作文,三千字以上,要不然,我就讓你爸媽禁足你一年。”
“我還沒答應你做我的家教。”鄭初鼓起勇氣。
“付錢的是你爸媽,而且你穿成這樣出來,我要是添油加醋說出去,別說一年,初中畢業以前你都別想出門玩兒了。”
回到鄭初家,鄭初老老實實待在屋裏寫作文,正好鄭初的母親回來,看到這一幕當即先支付了魚服一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