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時候我在銅川,秋天母親種的土豆熟了,她帶著我們四個孩子去地裏挖土豆,那時的土豆小,比雞蛋大一點,我媽做土豆菜,把大土豆切絲炒菜,小土豆煮飯或蒸著吃。有一天我就想學媽媽切土豆絲,誰知土豆滾啦,刀直接切我手指上,是左手食指第一個關節。血流了好多,嚇得我大聲哭叫,我媽還領我去醫院包紮,後來我左手食指關節處留下了一厘米的疤痕。”
我一邊說一邊把我的左手食指伸給洵美看:“現在還能看見一絲痕跡。”
我告訴洵美:“在廚房做飯用刀具還有燒火要注意保護自己,以免受傷。我母親說:‘水火無情。’現在廚房的家用電器多了,使用前要看看使用說明書,一定要看完,一般人隻看一半,或者說是一知半解。做飯看似平常普通的事,也有風險,我16歲那年就發生了一次大的燒傷。隨後我再給你說。”
我嘮叨著說:“吃是一種文化,生存是人類的本能。生命需要能量,吃飯是生活必需、生命之本。家人一起吃飯,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平常事。廚房是家庭的中心!”
“你說得對!梅奶奶。”
晚餐我做了一鍋麥片湯,炒了一盤土豆絲,還餾了饅頭,還有蘋果和橙子的果盤。兩個涼菜是朱老爺做的。
“媽,你做的土豆絲很好吃!”天成說。
“你炒的土豆絲比我炒的好吃。”朱老爺說。
“哈。感謝你們的鼓勵!那以後我繼續炒土豆絲,看來是學習的功效。”
晚飯後洵美去廚房洗碗,她按照我教的洗碗方法洗碗,餐具都洗得很幹淨,廚房台麵、地板也收拾得很幹淨。
情路燦爛
2021年1月7日周四,下午3點後,洵美來到我房間問:“梅奶奶,家裏還有什麽活讓我做嗎?”
“洵美來坐下歇一會。隨後我們去打掃一下房間衛生。”
洵美坐在我房間的休閑椅上。
“洵美,這幾十年我的心好像一直在外麵,不是掛在這件事上,就是掛在那件事上。這兩天被關在家裏,心才收回放在了家裏,才意識到家的重要性,注意力才回到家人、家裏的房間四壁、家裏的每一個家什,這些都是這樣熟悉而又陌生。
“家裏的每一個人是要關心溝通的,以免因為忽視而貌合神離;家中的每一個角落也是要關注的,以免疑惑這是誰的家!家是人的根,是人的歸宿!
“鳥兒的巢,是動物的窩;我們的家,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國家,是我們的世界。
“我們的家是這樣一個可親可愛的地方,看著我的丈夫,歲月滄桑使他的頭發花白,額頭上的皺紋浮現;看著我的兒子,曆經挫折依然朝氣蓬勃、偉岸英俊;看看我的臉,朱顏辭鏡花辭樹。
“我們在家享受著親情的溫馨,享受著家庭生活帶來的存在感!60年過去了,到現在才感受到家為我們無微不至的貢獻!
“我從小就流離失所沒有自己的家,寄人籬下的生活使我對家漠然,也使我飽受磨難。年輕人要建立自己的家,從戀愛開始。”
“哦。”洵美看著我聽我說話。
“洵美,今年你十幾了?”
“到今年11月我就16歲了。”
“碧玉年華的美少女!”
“你有心儀的人嗎?”
洵美搖搖頭,微笑。
“芳齡少女到戀愛時了,要留意來到你身邊的每一個男孩子。”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古人留下的優良傳統和警示語,可我年輕時不知道。最好在25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這個年齡段選擇空間大。25歲之後適齡男子少了,尤其是優秀男子就更少了,留給自己選擇的餘地也小了。要留意來到你身邊的每一個男孩子。”
洵美安靜地看著我,聽我說話,可我的思緒已穿越時空飄向那遙遠的少年時光。
年少時的我似乎不懂得愛情。
我的一生中有好多男孩子喜歡我追我,但當時我沒有感覺,也沒有什麽反應。
我好像中了小愛神的鉛箭!所以才情路曲折!
那些年我像一個流浪者,或是遊子,我認為鹹陽是我的故鄉,但他們把我趕走了,讓我背井離鄉;說山西垣曲是我的故鄉,我沒有在那裏生長,我的心不在那裏。
我一心想回鹹陽!
我隻是在那裏經曆了青少年時光中的一場磨難。
我看見過許多人的臉,也留下了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