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意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張晨辰隱約猜到了她在想什麽,猶豫地說道,“會長,人總喜歡把別人當成物品去操控,讓其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克隆人,每一個都是讓自己滿意的。”

“身邊這樣的人一旦多了,久而久之就會否定掉原本的自己,成為了虛假的,能迎合身邊每個人喜好的設定人,覺得這樣才能活得更好。”

孟書意怔楞地看著她。

“會長,你不需要去變成某種人,凝視自己,接受那個原本的自己就可以了。”

張晨辰一張小臉上滿是認真,孟書意張了張嘴,過了好半晌才苦笑著說道,“沒想到被你說教了。”

“我可沒有說教會長的意思!”張晨辰慌亂擺手。

孟書意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又端起一杯酒。

如果隻是做自己,她想她應該已經在這麽做了,現在聽了張晨辰的話,她也能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了。

見孟書意還要喝,張晨辰剛要阻攔,一隻男人的大手從後麵伸過來,搭上了她的肩膀,“張小姐,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男人說話輕佻,孟書意轉頭抬眸,眼神一厲,“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張晨辰猛地起身, 也滿色不善地看著男人。

“張小姐,這才幾天你就不認識我了?”男人長得有點痞,身上穿著白襯衫,紐扣隻係了一半,再配合一臉的壞笑,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張晨辰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實在沒想起來他是誰,於是冷淡地說道,“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

男人臉上笑容頓斂,不太高興了,抬手把梳到頭頂的劉海撥了下來,“張晨辰,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搞半天你調戲我的時候,壓根沒好好記住我的臉是吧。”

他把劉海一放下來,張晨辰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原來是你啊。”她翻了個白眼,神色沒那麽緊張了,“你這有劉海和沒劉海差距也太大了。”

“晨辰,他是?”孟書意問道。

“我上次在這裏遇見他,調戲完發現他爸跟我爸是同事,真是太掃興了。”張晨辰坐回到沙發上,懶散地說道。

“你還敢說掃興!”男人眼神繞到前麵來,眼神凶狠地看著他。

“我記得我爸管你叫小橙,你還比我小吧。”張晨辰抬了抬下巴,一臉壞笑,“快叫聲姐姐。”

小橙氣得滿臉通紅,想罵她又不敢,隻好憋屈的不說話。

“我聽說你打算明年到西裏斯上學,就你這留級三年的水平得花錢進吧。”

張晨辰說話帶刀,紮的小橙想吐血,暴躁地說道,“你管我怎麽進。”

“那你可要好好討好一下我身邊這位了。”張晨辰摟住孟書意,“這可是西裏斯現任學生會會長,你在西裏斯過得怎麽樣,全是她一句話的事。”

“晨辰,你收斂點。”孟書意覺得她太嘚瑟了。

“好嘞。”

張晨辰不說話了,端起酒杯繼續喝酒。

小橙盯著孟書意,坐到了沙發上,試探地問道,“你是叫孟書意?”

“你認識我?”孟書意眼眸幽深。

“西裏斯現任學生會會長孟書意,你在學生間很出名,況且你之前還上了熱搜,想不認識都難。”小橙邊說邊係襯衫扣子,“我昨天在這裏遇見了個女人,她在跟一個男人聊你。”

孟書意拿著杯子的手一頓,“聊我什麽?”

小橙把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大著膽子過去坐到了她身邊,有些討好地說道,“姐姐,我知道拿錢進西裏斯的,都要經過你審核,人品沒問題才能通過,我這個人平時愛玩,你看你能不能……”

“拿錢足夠多也不可以不通過我。”孟書意打斷他。

就比如秦婉,她父親拿了足夠多的錢,就不需要經過她審核,直接就能進去。

“關鍵我家沒那麽多錢。”小橙搓著手,神色越發討好,“姐姐,你人美心善,你到時候就幫幫我行嗎?”

孟書意瞄了他一眼,對他剛才的話還算感興趣,便問道,“你先說那個女人聊了我什麽。”

小橙撓了撓頭,“反正就是罵了你很多難聽的話,還說要找人那什麽你。”

“你說什麽?”不等孟書意有反應,張晨辰先炸了。

“我沒聽錯,也沒說謊,不然我出門被車撞死。”小橙怕她們懷疑自己,急忙發誓。

孟書意挑眉,“她長什麽樣子?”

“個子不太高,挺瘦的,臉上化的妝太濃了,我對她不感興趣,也沒仔細看。”

孟書意若有所思地垂眸。

是秦婉嗎?

除了她,孟書意也想不到還有誰這麽恨她,會想用這種方式報複她,但不管是誰,這種報複方式觸碰到她的逆鱗了。

孟書意捏緊手中的酒杯,看向小橙,“你的事我答應了,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下次再看到那個女人,用手機拍下來傳給我。”

“行!”小橙樂得像朵花一樣,立馬掏出了手機。

入學的事情搞定了不說,還能加到孟書意的聯係方式,他今天簡直是走大運了。

孟書意說了自己的賬號,等他把好友申請發過來了,她拿出手機同意。

“這個女人太惡毒了吧,別讓老娘知道她是誰,不然我先讓她嚐嚐被男人強了是什麽滋味。”張晨辰的好心情被徹底破壞了,臉色陰沉得嚇人。

她沒心情了正好,孟書意放下酒杯,“回去吧。”

“姐姐,你就這麽走了啊?”小橙還想再跟她多聊會兒,畢竟漂亮姐姐誰不喜歡,雖然不能撩,但光是看著都賞心悅目啊。

“不然呢?”孟書意垂眸,似笑非笑地看他,“你還想讓我包你怎麽著?”

小橙瘋狂搖頭,“不不不。”

孟書意淡笑了一聲,等張晨辰穿好了外套,兩人一起離開了。

剛走出酒吧,孟書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她警惕地查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