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連忙擺手,“不是,你當然能來。”
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孟書意冷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早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麵目,她恐怕真會相信他對自己一片癡心了。
江辰受不了她如此冷漠的態度,也怕因為他在這裏陪秦婉,孟書意徹底不給他機會了,有些焦急地說道,“書意,秦婉畢竟為了擋了一刀,我要是扔下她不管就太沒良心了,你別誤會我好嗎?”
“我有什麽好誤會的?”孟書意覺得好笑,“你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
這話當著學生會成員們麵說出來,讓江辰瞬間漲紅了臉,感覺有點難堪了。
“再說秦同學奮勇為你擋刀,她這麽愛你,我自愧不如,輸得心服口服,我現在是真心祝福你們。”孟書意抬起手,衝後麵勾了勾手指,“快,向秦小姐表示衷心的慰問,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應該讓西裏斯全體同學們學習。”
拿著蘋果和花籃的田震快步過來,動作粗暴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秦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孟書意身後的其他人,個個表情難看,倒不像是來慰問的,反倒像來奔喪的。
“書意,你別這樣。”江辰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憔悴,聲音裏滿是難過,“算我求你了好嗎?”
“江辰,你少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我們家會長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方霖實在看不下去了,惡狠狠地說道。
“就是,明明是你幹了惡心人的事情。”
“我早就說他根本配不上會長。”
麵對學生會成員們的指責,江辰臉色白了又白。
能進入西裏斯的學生會的學生,個個都是精英,是被學校重點培養的人才,出了學校很有可能會為國家效力,與他們交好隻有利,沒有弊。
想與他們交好的人數不勝數,江辰因為孟書意男朋友的身份,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與他們交好了,可現在什麽都沒了。
孟書意靜靜地看著江辰,眼裏的嘲諷越來越深。
上輩子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優秀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人緣很好,幾乎所有人都願意與他交好,卻不曾想過這是自己的原因。
是她的存在,才讓江辰有那麽好的人緣,積累了那麽多人脈。
戀愛腦果然要不得,她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看江辰的時候,到底加了多厚的濾鏡。
就在學生會成員不斷指責江辰的時候,秦婉突然起身將床頭櫃上的花籃和一袋子蘋果掃到了地上,“你們夠了!”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秦婉像是不習慣被人這麽注視一樣,倉皇無措地看了眼江辰,隨後雙手握拳,鼓起勇氣地說道,“你們不要指責江哥哥 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擅自喜歡上了他。”
“他……早就已經拒絕過我了,是我一直不要臉的纏著他,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們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他心裏隻有孟姐姐。”
話說完,她臉色蒼白地捂著受傷的地上,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
“秦婉!”江辰急忙走了過去,“你剛做完手術,現在不能動,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江哥哥,我沒事的。”秦婉邊說邊咳嗽,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隻要能澄清孟姐姐對我們的誤會,我就是死了也無所謂。”
“你快別說話了,我叫醫生進來。”江辰扶她躺下,說完就要按呼叫鈴。
孟書意先他一步捂住呼叫鈴,不讓他按,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嘲弄,“我看著你們也不像妾有意郎無情啊。”
江辰麵色一僵。
“江辰,你要是個男人就承認對她有情好嗎?你這樣子我看著真挺累的。”孟書意衝秦婉抬了抬下巴,“恐怕有一天我我躺在這上邊,你都不一定有剛才那麽著急。”
“怎麽可能!”江辰急忙否認,“書意,你要相信我,我始終都是愛你的。”
孟書意眼裏精光一閃,看向他身後的秦婉,露出了惡劣的笑容,“那你是一點都不愛她嗎?”
“我對她隻有感激之情。”江辰說的毫不猶豫。
“好,那你就證明一下吧。”孟書意手從呼叫鈴上移開,麵無表情地給出了選擇,“按或者不按。”
按了就代表他對秦婉有情,從此孟書意不會再多看他一眼,不按就能取得她的信任,獲得重新擁有她的機會,全看他自己怎麽選。
這次江辰倒是猶豫了,並且試圖講道理。
“書意,就算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她畢竟是為了我受傷的,我怎麽也不可能不管。”
“我不想聽這些。”孟書意冷笑,指著呼叫鈴,“你隻有這兩個選擇。”
“書意,你這樣太極端……”
“選。”孟書意冷聲打斷。
還想證明喜歡她,還想在人前立住自己溫柔善良的人設,哪裏這麽好的美事,就是有,她也不想給他。
江辰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他轉過頭看著秦婉。
秦婉眼巴巴地盯著他,眼裏有一絲期待,期待他能選她。
江辰嘴唇甕動,狠心地移開了視線,“書意,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江哥哥……”秦婉滿臉哀傷地看著他。
孟書意忍不住發出了愉悅的笑聲,“好,我相信你的話了。”
“那我們能不能和好?”江辰立馬請求。
“不能。”孟書意臉上笑容頓斂,“我雖然相信你是真心喜歡我了,但因為你之前的種種,我還很生氣,既然你說你喜歡我,那就拿出點誠意,重新追求我吧。”
江辰肩膀微微垂下,看起來很喪氣,“好吧,我會拿出誠意的。”
孟書意滿意了,她就是要讓秦婉在看似成功,實則她勾勾手指頭就能讓她回到原點之間被反複折磨。
江辰也是同樣,這對狗男女永遠都別想有一天是舒服的。
“秦同學,你也別太傷心了,畢竟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你和你的江哥哥永遠都不可能。”張晨辰在一旁嘚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