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麵

葉絡安葉絡祁是親兄弟,長得卻一點兒也不盡相同,單從長相,還沒人能看出他們倆是親兄弟。

葉絡祁一張臉像是完全從他那個名門閨秀的母親臉上扒下來的一樣,精致完美的五官配上他那落闊不羈的氣質,就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很難讓人逃離他的魅力。

而葉絡安比他小了五歲,完全繼承了他們共同老父的相貌,鼻梁高挺,眼神堅毅,嘴唇不薄不厚唇形卻是極好看。五年不見,本就不多的年輕人的稚氣已經全部褪去,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成熟穩妥的成年男人了。

“哥!”

葉絡安抬手摘下墨鏡,狹長的桃花眼輕輕挑了一下,心想葉家出得都是俊男美女,光看他和葉絡祁就知道了。

“進屋說。”葉絡安沒再給葉絡祁說話的機會,淡淡的說道。他臉上的波瀾不驚跟葉絡祁看到他時掩也掩不住的激動形成強烈的對比。

葉絡安率先抬腳走進去,葉絡祁很快反應過來,把一幹保鏢助理等人關在了門外。室內馬上隻剩下五年未見、神情各異的兄弟倆。

葉絡安把一直夾在腋下的深褐色純牛皮手工製作小皮包放在化妝桌上,轉過身來,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高大的男人,揉揉了額頭,忍耐的說道:“怎麽回事兒,你說說吧。”

站在他對麵的葉絡祁心裏一凜,剛剛見到苦苦思念了五年的心上人的各種反常的表情已經不見了,而心中怎麽想的,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的葉絡祁,掌管著在全球都是舉足輕重的葉氏帝國五年,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心裏藏不住事兒,不知道用腦子的少年了。他整了整神色,隻是眼睛還舍不得從葉絡安的臉上移開,聲音中有著特有的好聽的磁性:“說什麽,哥?說這五年我是怎麽找你嗎?”

葉絡安的神色一變,沒想到昔日的綿羊一樣的弟弟能說出這樣帶著尖刺的話,他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險的說道:“說你怎麽會跟嚴朗欣扯上關係,我臨走前,不是告訴你離tum遠點兒嗎?”

葉絡祁心中泛起苦澀,麵上卻表情不變的說道:“您說走就走,一走就是五年,一點兒音訊也沒有,有些話我早就記得不太清了。”

“記得不太清楚了?”葉絡安聲音非常的輕,不仔細聽都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他發怒的征兆了。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也不用一直埋怨我,我想走就走,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你算什麽東西,管得著嗎?”

葉絡安脾氣不好,說上來就上來。脾氣上來了他管你是天皇老子,絕不管著你。何況是對他自己的親弟弟呢。

葉絡安的脾氣其實這輩子都改了不少,可是本來心裏就著急,又被葉絡祁不軟不硬的噎了兩下,一直也說不到主題,這憋著的脾氣也上來了,不管不顧的教訓起來他。

葉絡祁靜靜的聽著,他發現就連葉絡安罵人的樣子他都這樣想念,想念的心都酸疼了。

世界百強企業葉氏帝國的總裁確實不算什麽東西,更逞論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給的呢。

葉絡祁的眼睛黑沉黑沉的,他知道葉絡祁是個多麽聰明的人,也知道他是個什麽德行。所以他想要得到這個人,而不是讓他像五年前那樣說走就走,消失的無影無蹤,自己必須足夠強大,比他還聰明,裝得住忍得下,才有可能得到這個他在心裏放了十幾年人。

葉絡安罵完了,發現葉絡祁的表情一點兒也沒變,還是平靜的看著他,隻是盯著他的那雙黑沉的眼睛一動不動。

“算了。”葉絡安抹了一把臉,覺得還是說正事兒要緊,留著以後再收拾他,就沉著聲音說道:“你跟嚴朗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還真喜歡她?”

葉絡安的最後一句話語調怪異,就像是嚴朗欣是什麽洪水猛獸,會有人喜歡她才奇怪了一樣。可是事實上,嚴朗欣是多少名門望族要娶的理想對象,是多少富家子弟心裏仰慕的女神。

嚴朗欣長著一張絕美的臉孔,濃豔靚麗,氣質出塵,家世雄厚,自己也是個有手段的人,她自己脫離了tum創建的公司有聲有色,比之多少男人都要強得多。這樣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優秀貌美的女子,葉絡祁喜歡上似乎也不至於這樣大驚小怪吧。

就連葉絡安,上輩子也是第一次見麵,就對嚴朗欣傾心不已,最終使出十八般手段,才把人娶進家門。至於後來引狼入室這樣的後果暫且不說,兩人也經曆了一段非常幸福快樂的時光,這也是葉絡安到最後也不願意相信嚴朗欣會背叛他,從而對她很多馬腳都視而不見的原因。

聽了葉絡安的話,葉絡祁英俊的五官有那一瞬間非常嚴厲,這一瞬間非常之快,讓葉絡安這樣敏銳的人都沒有發覺。他隻聽到葉絡祁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我是真喜歡她啊......我是真愛她啊......”

這兩句話中的“她”字,不知道為什麽給葉絡安非常奇怪的感覺,不過他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兒,已經苦惱的皺起了纖長純黑的像是被畫上去的漂亮眉毛,嘴唇緊抿著,過了好幾秒鍾,才緩緩的說出一句:“好女人那麽多,你怎麽偏偏喜歡她?誰都行,就是她不行。如果你實在是喜歡,我答應你一定給你找個比她還漂亮,還乖的......”

‘絡祁,你要是喜歡男人,我能給你找各式各樣的......’

當年也是這樣,同樣的話說出來,有時候葉絡祁忍不住想,他這個看著多情的哥哥,到底有多麽薄涼。難道他喜歡什麽人,就可以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說換個人就能換個人的嗎?

葉絡祁臉上的神色很冷,漆黑的眼珠深處有著別人看不見的憂傷,他輕輕地說道:“哥,對不起,就是你給我找一萬個比他好的人,也代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