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箐語第二天起來又想了很久自己想要的樣子, 又翻書找靈感,找顧嶼北討論,甚至還讓黎璿給她出建議, 想了好幾天,自己想要的效果圖以及大致的平麵圖這才出來。

不知不覺, 想要動的地方還挺多。

而最終的方案, 還需要交到專業的設計師手裏,讓他們進行修改調整, 才可以進行施工。

眼看著就這麽過去一周多了, 黎璿雖然需要修養,但是那邊的工作也辦法放下,上級已經在催促她回去了, 這天早上,黎璿跟鬱箐語提了要回去的事情。

”我們後天要回去了,我工作那邊還有很多事情。”

聽說他們要離開了, 鬱箐語麵露錯愕,同時, 心底有幾分不舍得。

曾經她對這段感情不夠上心, 而現在,她們一人一個城市, 她覺得相處的時間是多麽地短暫。

她舍不得,但是隻能笑著歎息:“我感覺這幾天的時間過得有點快,好像都沒有怎麽來得及做點什麽,就一下子過去了。”

快樂的日子好像指間流沙一般, 不知不覺, 一下子就不見了。

鬱箐語說著,低下頭來, 眉眼低垂著 ,看起來有些悲傷。

黎璿看著她難過的樣子,有點想要抱抱自己的好朋友。

可惜鬱箐語站著,她坐著,腳步方便,就是想要抱,也不能抱。

曾經黎璿想要走到鬱箐語身旁,現在是鬱箐語舍不得。

這段感情裏她永遠不再是單箭頭,黎璿覺得已經足夠了、

她試圖用語言安慰鬱箐語,坐在沙發上,對她笑得柔軟:“其實我們有做很多啊,一起出去玩了,還有一起陪著小寶寶,一起聊天,一起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我們還有一輩子,還有很長很長的時光,我們還會有下一次見麵,還會有很多次很多次重逢。我可以看到鬱小米長大,你也會看到我跟陳驚躍結婚生寶寶。我們隻是回去繼續我們的工作與生活了,如果你想我們了你可以回去看我們,我放假了我們也可以來,還可以打電話打視頻,所以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等下一次我來的時候,我腳好了,我們還可以去很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

鬱箐語確實有點難過。

她覺得此刻的黎璿真的很溫柔很溫柔。

願意讓她留在這個世界是鬱小米,但是讓她覺得這個世界精彩紛呈的,還有她們。

鬱箐語覺得自己很幸運,自己還可以擁有這麽一個那麽好那麽好的朋友。

她抱怨顧嶼北的時候,明知道她是任性,還願意一起幫著她罵。

鬱箐語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微微側頭,靠著她的手臂,眼底有些濕潤,輕聲道:“對,我們還有下一次見麵,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說著看著正自己在客廳裏坐在小墊子上玩自己的積木的鬱小米,微微感慨:黎璿下次來,說不定這個家夥已經會說成句的話,頭發也可以紮成小馬尾了。

黎璿看著鬱箐語靠著自己的腦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撫。然後仰頭看了一眼樓上空****的客廳,心情也有幾分惆悵。

別看她說的那麽灑脫,實際上,她也舍不得。

顧嶼北這幾天確實肉眼可見的忙了,這兩天還跟陳驚躍一起出去了,中午鬱箐語還是在黎璿那邊跟她一起吃的飯。

鬱小米挑食的毛病這時候出來了,她能夠吃出廚師跟爸爸做的菜味道不一樣,就有些不高興了,吃得也有些少。

黎璿看到小東西不願意好好吃飯,皺著鼻子嫌棄的樣子,有些好笑:“完蛋了,你們家小寶貝被爸爸養刁了嘴,就隻愛吃爸爸做的飯了。”

鬱箐語也是很無奈,她怎麽也沒想到,鬱小米竟然是爸爸遠離廚房回歸工作的最大阻力,因為這幾天爸爸沒有好好給她做午餐,就不願意乖乖吃飯,本來圓圓的小臉蛋,好像都尖了一點。

實在不行的話……隻能讓顧嶼北繼續給小朋友做一日三餐了。

畢竟比起犧牲小寶貝的健康,她覺得,還是犧牲顧嶼北的時間好一點。

反正是他閨女折騰他,又不是她。

“先看看吧,不行的話,隻能讓顧嶼北繼續給她做飯了。”

說著捏了捏鬱小米的小鼻子,笑著問道:“你這小家夥,怎麽就那麽嬌氣啊?”

鬱小米才不嬌氣呢,下午想要去花園裏陰涼處玩扭扭車,自己把車車抱下台階了,順便幹翻了旁邊的花盆,花盆的瓷片碎了一地。

還好這隻是一個普通好看的花盆而已,並不值錢。

但是就算是值錢的花盆又如何,碎了就碎了,誰舍得去凶一臉委屈的鬱小米呢。

都沒人要說她,她已經一副要哭的樣子了。

鬱箐語隻能安撫小寶寶:“沒事的。花盆碎了就碎了,沒關係的。”

黎璿拄著拐杖出來的,看到小朋友的神情,一臉心疼:“寶寶應該嚇壞了吧!”

又道:“都是花盆的錯,把我們家小寶貝給嚇到了。”

……

爸爸傍晚才回來,雖然下午媽媽跟姨姨都哄過了,但是一看到爸爸,還是超級不開心的樣子,伸手就要爸爸抱抱。

“爸爸,抱抱~”

軟呼呼的小朋友看起來一臉不快樂,可愛的小臉拉得老長。顧嶼北捏了捏小家夥的小臉蛋,問道:“怎麽看起來那麽不開心?”

鬱箐語猜測:“應該是下午撞碎了花盆,被嚇到了。”

黎璿在旁邊幫忙添油加醋:“沒吃到爸爸做的午飯,差點摔跤了,還被討厭的花盆嚇到,我們小米寶寶今天受的委屈可大了。”

鬱箐語回頭看了眼已經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的黎璿,嘴角無奈地扯了一扯。

黎璿這幫說話的樣子,給人的感覺都不是小米的阿姨,而是她的小夥伴。凡事都向著這個小家夥說話。

顧嶼北短促地笑了一聲,摸了摸小東西的臉頰,就道:“那爸爸帶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去。”

回到家,就看到顧嶼北安排的人正在跟施工隊說話,他們今天量花園的尺寸,準備開始改花園的設計。

方案已經跟他們討論過了,因為隻是改一部分,加上鬱箐語的想法比較詳細,所以他們的設計圖出得很快。

但是後續還是需要根據實際情況jsg調整的。

現在負責他們這邊事情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四五歲,姓韓。

程暮這段時間再沒有出現在他們這邊,之前這邊裏裏外外都是他來安排的,反應過來竟然不見了他,鬱箐語有些奇怪:“程暮最近怎麽不在了?”

”他去忙別的事情了。”

布置鬱曉米生日那天,顧嶼北本來想著鬱箐語對程暮比較熟,不會那麽排斥。

但是後來那天晚上他越想越不對勁。

熟是熟悉了,但是他也確實知道程暮不太喜歡鬱箐語,以後接觸多了,敏感的鬱箐語不一定不能感受到程暮對她的不喜,想了想,他還是把程暮調走了換了別的人過來,省的影響她情緒。

顧嶼北的人適合做什麽都是他自己安排,調來調去也很正常,鬱箐語隻問了一句,就沒多問了。

施工隊的監理這時候過來,跟他們聊了幾句就回去了。他們往屋裏走去,鬱箐語跟他說了黎璿他們要走的事情。

“黎璿他們要走了。”

顧嶼北早就從陳驚躍那裏知道了這件事,倒是很平靜。

也沒什麽不平靜的,畢竟黎璿不受傷,他們會更早走。

而且,與他們感情深的是鬱箐語。

擔心她難過,顧嶼北安慰她:“你要是想他們的話,我們可以回去看他們。”

說到這個,鬱箐語想起顧嶼北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她問道:“那你呢,有沒有想家人?”

想家人?

還好吧。

顧嶼北低垂眼瞼,說:“雖然不回去,但是偶爾也有打電話,我爸媽小時候管我比較少,所以我對父母沒太多的眷戀,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跟他們聯係也少。至於爺爺,他老人家想我的時候,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的。”

“你們也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顧好你們。”想到自己撒的謊,顧嶼北唇邊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

說話間,已經到了屋裏。

顧嶼北放下鬱小米,準備給怨氣滿滿的小東西做飯。

身後鬱箐語的問題還沒有完。

“你這兩天,跟陳驚躍一塊出去,在忙什麽?”

顧嶼北絲毫不介意告訴她:“海邊的島。我有點興趣,跟陸錦商量要投資,陳驚躍也有點興趣。”

鬱箐語嘴巴成了“o”狀:“你真的想給鬱小米買島嗎?”

她以為隻是開玩笑。

顧嶼北否認:“不是,隻是發現商機罷了。我覺得合適的投資,我才會去做。”

他往餐廳方向又走了兩步後,正在發愣的鬱箐語又聽到他的聲音:“不過搞一座給鬱小米建遊樂場也是可以的,又能玩又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