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在家, 爸爸一個人有些孤單。

鬱箐語挺想要去多陪陪爸爸,顧嶼不想要她過去,所以給她建議:“實在不舍得你爸爸一個人住的話, 可以邀請他過來一起住。”

本來打算帶女兒過去幾天陪陪爸爸的,但是顧嶼北這個方法顯然更好, 他們家也不缺房子, 於是她發消息去問喻城:【爸爸,你要是無聊的話, 可以來我們家這邊住, 我們家地方大,你還可以天天見到鬱小米。】

喻城感覺女兒的性格跟以前好像差不多,根據他對她的了解, 要是不出意外,女兒應該很快就呆著她的小閨女過來了。

但是沒想到,中途鬱箐語又改變了主意。

喻城拿著腳指頭都知道, 到底是誰勸的 。

他對顧嶼北一開始的印象其實挺好的,覺得他跟小語感情比較好, 又會照顧孩子, 說不定是個好男人。

但是慫恿小語不去看爸爸這點,喻城有點不爽了。

說不定兩個人的關係好, 是以小語的付出以及受委屈為前提的。

房間的進度自然是有人盯著,喻城決定過去會會這個女婿——哦不,可能是未來女婿的男人。

喻城答應了:【也可以,家裏最近裝修, 比較吵, 你那邊安靜一點。】

他答應之後,喻箐語就捧著手機, 非常愉快地跟顧嶼北說了這件事,眼底星星閃動,充滿了光芒。

“顧嶼北,我爸爸答應了。”

顧嶼北當時就是想著那是緩兵之計,可沒想讓喻城過來住。

小語對鬱寒不親近,所以見個麵都不樂意,但是在鬱寒那裏,他這個沒名分的前女婿都是沒資格在他麵前多說什麽,鬱箐語對喻城更加親近一些,這要是有了矛盾,小語豈不是會偏向自己的爸爸。

喻城還沒有來,顧嶼北已經開始頭痛了。

他扒拉了一下朋友圈,決定問一下已經結婚多年,孩子也已經四五歲關係也還可以的鄭沂。

鄭沂聽到顧嶼北說前嶽父要來他們家住,立馬就開始嘲笑他:【哈哈哈,嶽父看女婿,一般越看越不順眼,何況你現在還不是名正言順的,要是住一塊,日子可就更難了。說不定嶽父一看你對他女兒不好,立馬就慫恿他女兒走人,這也不是不可能。】

他還是挺厚道的,嘲笑完顧嶼北以後,開始去教他怎麽討好嶽父。

顧嶼北跟他討論完之後,本來三分的壓力,一下子變成了七分。

越發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好大個坑。

還是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好,沒有什麽煩惱。

現在他們感情還不穩定,又出現一個前嶽父——腦殼疼。

不管顧嶼北腦殼多疼,反正,喻城是收拾東西過來了。

看到喻城的車出現在門口,顧嶼北已經開始有些壓力山大了。

不過還好,高興的隻有鬱箐語,外公給小孩的感覺有點害怕,所以小東西暫時是沒有那麽喜歡外公的,她正坐在沙發跟茶幾中間的地上,屁股下坐著一個小墊子,正低頭玩著自己的玩具,發尾垂落肩上,顧嶼北感覺她的頭發又長了不少。

小孩子的頭發多剪剪才漂亮,顧嶼北看著鬱箐語抱著喻城的手臂進來,父女兩一副親昵的樣子,心情有一點點的複雜。

然jsg後,意識到自己過於緊張,疏忽了什麽,顧嶼北連忙走過去,道:“叔叔行李還在車上是嗎?我過去幫你提一下?”

喻城看了他一眼,道:“讓家裏的保姆幫我提進來就好。”

看著他的表情,已經跟上回不一樣了。上次雖然冷淡,但是並沒有嫌棄,但是這次,似乎對他帶上幾分成見了。

顧嶼北不知道怎麽招惹他了。

顧嶼北解釋:“家裏目前沒安排有住家的保姆。”

喻城蹙眉。

他們很缺這個錢?

鬱箐語低頭解釋:“爸爸,我有段時間不太願意接觸別人,所以家裏就沒有保姆,一直都是顧嶼北照顧我跟小米。”、

喻城當然不相信。

小語為了讓他喜歡小米,使勁地在誇獎小米——雖然,小米確實很可愛。

但是男人跟小孩子能夠一樣嗎?

喻城見過太多了,他最清楚男人的劣根性了,有些男人在女人眼裏很好很好,實際上隻做到了三分。

喻城始終覺得自己的女兒應該擁有最好的。

不過,沒有保姆,顧嶼北要是真的親自照顧他們也不錯。

因此他心思百轉之後,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你幫我出去提一提了。”

“好。”

前兩天喻城忽然出現在這裏,顧嶼北整個人都有些傻眼,自然沒想那麽多,但是如今喻城是以小語的父親的身份來的,顧嶼北因為他的到來,有些略微緊張,以至於把自己要做什麽都忘記了,他頓時有些懊惱。

連忙出去把喻城的行李給提進來。

他的東西並不多。

一個行李箱罷了。

因為提前做好了準備,喻城的房間早就已經收拾出來了,就在鬱小米的兒童房旁邊。

上一次喻城並沒有太進入一個父親的狀態,這次跟女兒熟悉了一些,他就開始開始處處考慮小語過得好不好,推開門,看到鬱小米的房間收拾整齊,裝修的也很好看,他本來想要挑剔的情緒,一下子淡了一些。、

再看看吧。

他去看了自己住的房間,雖然不是非常符合他的期待,但是喻城相對來說,還是很滿意。

鬱箐語陪著爸爸看房間的時候,鬱小米回自己的房間玩了,本來想要繼續喝早上放在自己桌麵上邊的牛奶,但是一不小心就弄撒了,連忙抱著自己已經所剩不多的牛奶來找爸爸,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爸爸……”

顧嶼北正在房間外麵看著他們,聽到小朋友委屈巴巴的話,立馬就來看。

小朋友舉著自己少得可憐的牛奶給爸爸看著,小嘴嘟嘟的,然後往自己房間去。

顧嶼北連忙跟著小朋友一起去收拾,進了房間,拿起拖把,把地上的牛奶掃幹淨。

在這裏的第一天,喻城發現,其實並不是自己女兒為了顧嶼北遷就,而是顧嶼北更照顧他們母女兩,做飯掃地晾衣服,本來他隻需要喊人去做的事情,他都親力親為。當然,這個家也是偶爾有人會來打掃或者送東西過來的,但是不會再這裏停留太久。

喻城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尤其鬱箐語還跟他說孩子主要是顧嶼北照顧,他對這個前以及未來女婿的成見,一下子就散了。

偶爾有些鬱箐語不願意說的,甚至第二天,趁鬱箐語還沒有睡醒,他跑去約顧嶼北陪他下棋。

顧嶼北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表現行不行,忽然被喻城叫去給他安排的書房,顧嶼北還是挺緊張的。

他起得早,早就已經收拾好了,但是未免喻城不滿意,去見他之前,還在房間裏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著裝,這才往他書房而去。

推開門,喻城已經坐在沙發說等著了吧,身上是深色的襯衫,正在找往窗外看,看到顧嶼北進來,眼神清明,衣裝整齊的樣子,他還是挺滿意的。

起的早,說明是個挺勤快的男人,配他女兒剛剛好。

不過他並不把自己的滿意表現在臉上,清了清嗓子之後,道:“坐吧。”

顧嶼被看到他麵前的棋,知道不僅僅是下棋,還是有點擔心的。

喻城畢竟比他年長幾十年,論下棋,顧嶼北不一定下得過他,輸了喻城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對他不滿意?會不會?

顧嶼北不知道喻城的目的,心也一直提著。

喻城其實能夠看出他的緊張,是嶼被願意把他當回事,喻城很高興,但是他不在麵上表現出來,很平靜地看到著他:“坐吧。”

顧嶼北坐在對麵。

喻城開始下棋,兩人沉默著下了一會棋,喻城心裏已經對顧嶼北有了判斷。

喻言的棋 ,是喻城教的,所以那小子很懂喻城的棋路,然而繞是如此,喻城認真下的時候,那小子還老是輸。

顧嶼北不一樣,他的棋,下得要比喻言好。

喻城覺得沒必要試探了,下的也輕鬆不少,請了清嗓子後,開始問道:“小語這幾年,過得如何?”

顧嶼北正在落子,聽到喻言的話,就知道,他在鬱箐語那裏知道的可能比較有限。

要不要告訴他?

顧嶼北最後選擇了實話實說,稍微說了一些鬱箐語之前的狀態。

喻城錯愕,以及心疼。

他問知道自己女兒有一段時間可能不太好過,但是沒想到,竟然……

顧嶼北離開喻城書房去忙後,兩人都心照不宣選擇了保密喻城已經知道一切這件事。

喻城心情不好,不想出門,也就一天天跟鬱小米玩。

小東西還挺和善的,一兩天就跟外公混熟了,也不害怕他了,還把自己的玩具分給外公玩——雖然,喻城不玩那麽幼稚的玩具。

隻是,自己父親偶爾會向自己投來心疼的目光,搞得鬱箐語有些莫名其妙。

這天,鬱箐語在店裏,顧嶼北在廚房裏做飯,喻城在客廳陪著鬱小米拿著逗貓棒逗貓,手機響起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的是陸辭的聲音,冷冷清清:“是我,小語在哪裏?”

她沒有失憶,沒有忘記自己,沒有忘記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喻城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她在店裏,我給你發定位,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路辭現在不想要見到別人,隻想要見到女兒,所以她拒絕了喻城:“你把她的位置發給我就行了,喻城,你不要過來,我想自己去見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