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鬱小米並沒有嗨太久。

因為地上漸漸的, 開始滑了起來,別說跑了,就連走路, 也得開始小心一點。

顧嶼北長臂一伸,把小家夥撈了起來, 鬱小米還想要下去, 在爸爸懷裏掙紮。

顧嶼北哄她:“乖,地上太滑了。”

就在這時候, 不遠處一個小男孩, 砰地一下子,摔了個狗啃泥。

鬱小米聽到聲音立馬看過去,有些目瞪口呆。

小男孩五六歲左右, 摔疼了,立馬嗷嗷大哭起來。

周圍孩子媽媽一邊笑一邊抱孩子抱起來哄。

“都說讓你不要跑了,你還跑, 摔了吧!”

小男孩被媽媽笑了,哭的更加厲害了。

”嗚嗚嗚!你笑什麽!“小孩子也要麵子。

顧嶼北以為鬱小米看到人摔跤就不想下來了, 但是沒想到鬱小米還是掙紮著想要下來。

小朋友掙紮的厲害, 原來手裏還有小朋友的玩具車,她想要還回去, 顧嶼北微微遲疑之後,就把她放下來了。

鬱小米立馬就衝去找她的小夥伴。

果不其然,"啪”地一下子就摔了。

但是鬱小米才不怕摔跤呢,爬起來拍拍手上冰冰涼涼的雪花, 立馬就又衝過去了。

一旁小男孩還在哭, 小孩媽媽一看到鬱小米都不哭的,立馬就拿她來教育他兒子。

“你看看妹妹, 摔跤了一點都不哭的。”

鬱小米眼睛亮晶晶的,一點眼淚都沒有,倒是有雪花落在眉睫形成的一層白。小團子長得可好看了,立在雪中,圓滾滾的一團,因為穿著白色的小馬褂,所以看起就很像一個小湯圓,甚至讓人有一種,等會這雪要是再大一點,恐怕會把她一起埋在雪堆裏邊的錯覺。

小男孩一聽到媽媽這麽說,不僅沒有把眼淚給收住,反而哭得更加大聲了。

雪漸漸變大了,周圍的家長帶著小朋友一個個往家裏趕去。

鬱小米的小夥伴要回去了,鬱小米揣著小手不願意離開。顧嶼北把帽子給她戴好,打算帶著她回去了。

就在這時候,鬱箐語的電話來了,聲音看起來有些著急。

“顧嶼北,你快點帶鬱小米回來,雪那麽大!”

雪落在顧嶼北深色的衣服上,他眉眼輕輕一揚,語氣柔和道:“嗯,我們回去了。”

“下雪了。”

他輕輕柔柔地聲音好像是帶著力量一般,鬱箐語本來有些浮躁的心,一下子就變得平靜無比。窗外飄落的雪很美,在路燈下肆意飛舞,仿佛降落人間的小精靈。在這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想要出去找他們的衝動。

而她也真的出去了,換了一身衣服後,她拿了一把傘,直奔門外而去。

她知道他們在哪裏,所以直接就去了那邊,在半路的時候,她碰到了顧嶼北他們。

天上落了好多的雪,落在地上,落在光禿禿的樹上,落在路燈上,落在光影下,紛紛揚揚的,特別美。

顧嶼北抱著鬱小米回來了。

小家夥窩在爸爸的懷裏,頭上帶著跟身上馬甲連在一起的帽子,白白的一團,讓人分不清身上的白色到底是雪的顏色,還是別的。

顧嶼北身上的衣服是黑的,頭發也是黑的,所以身上的白色明顯很多。

鬱箐語看到他一身白,忍不住好笑。

飛jsg快地奔了過去,跟顧嶼北道:“呀,你頭發白了!”

不僅僅頭發,睫毛沾了雪花,仿佛結了冰晶在上邊一樣。

顧嶼北看著她身上的落雪,也揚眉:“你頭發也白了。”

鬱箐語這瞬間,就想起了共白頭這個詞。

嘴唇忍不住彎了彎,心情很美好。

她走過去,把手中的傘遞給了顧嶼北,就跟他說:“外麵雪大,我們早點回去吧。”

顧嶼北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出來,有些詫異:“你怎麽出來了?”

鬱箐語:“就你們兩個可以可以出門去玩,我不可以?”

回應她的事是顧嶼北的低笑聲,看到她看過來,顧嶼北才調整自己的表情,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這麽冷的天,你是不願意出門的。"

鬱箐語點頭:“我確實不想出門,但是雪大了,我就想著出來看看,萬一鬱小米等會凍感冒了怎麽辦。”

顧嶼北也知道她著急孩子,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兩人於是一起撐著傘回去了。

雨傘之中,一家三口,落雪如鵝毛,冰冷的冬夜裏,他們三人形成了一道溫柔的風景線。

回到家喻城早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這兩個家夥這個點才帶著小朋友回來,聲音帶上了幾分斥責,道:“外麵雪那麽大,也不早點回來。”

鬱箐語有不願意他爸爸說小米他們了,於是立馬抱著喻城的手臂撒嬌道:“爸爸!”

這一天晚上雪下的還是挺大的,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外麵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看起來可美麗了,當然,看起來也有一點點冷。

鬱小米吃完早餐又想要出去玩,但是外麵正在下雪,太冷了,大家都不願意給小朋友去,鬱小米一臉哀怨地留在家裏,時而眼巴巴往外看。

鬱箐語假裝看不到她望眼欲穿的小表情。

下午,不下雪了,有小朋友出門活動了,鬱箐語這才允許鬱小米出門去逛。

小孩子就喜歡往外跑,這大冬天的,一點不怕冷的。

她怕冷,所以打算跟顧嶼北帶她出去溜達一小會就回來,但是剛出門,小朋友就衝得老快了,鬱箐語真是想要追上去,都沒法追到她。

拐了個彎之後,鬱小米忽然停住了腳步,鬱箐語追過去,這才發現,小朋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旁邊光禿禿的樹林裏,幾個看起來十多歲的哥哥姐姐堆雪人。

小朋友在外麵看了一會兒,接著,小跑過去,蹲在旁邊看。

生怕熊孩子過來把它們剛剛堆好的雪人弄沒了,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哥哥一臉防備地看著鬱小米,道:“你在旁邊看著,不要調皮,不要動我們的雪人知道嗎?”

鬱小米也乖,乖乖在旁邊點頭,看著他們玩。

看了一會兒,她就轉身,往家的方向跑。

鬱箐語以為昨天下雪已經很冷了,沒想到今天雪融了,感覺反而更了,她呼出幾口熱氣,呼了呼手,就緊跟上去。

顧嶼北不著急,慢悠悠地邁開長腿跟著他們,沒多久,竟然追上了她們。

到了家裏,鬱箐語才明白鬱小米為什麽突然回來。

原來小朋友想要學哥哥姐姐堆雪人啊。

自己蹲在花園裏被積雪覆蓋的草地上,開始研究怎麽堆雪人,撓頭思考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並不會之後,連忙眼巴巴地瞧著爸爸媽媽。

“爸爸~”

小家夥也不嫌雪凍手。

雖然套著手套,但是鬱箐語還是覺得凍得慌。

顧嶼北倒是挺有耐心的,蹲下來,笑著問鬱小米:“要堆雪人?”

鬱小米點點頭。

顧嶼北沒有戴手套,他直接抓起一把雪,就開始教小朋友怎麽玩。

“我們先把雪人的身體堆起來。”

鬱小米嫌棄手套礙手,立馬就把手套脫了。

鬱箐語生怕孩子感冒,可是一看顧嶼北這平靜的樣子,她決定不搭理了。

反正他陪孩子玩,要是感冒了,那也是她負責。

外麵太冷了,鬱箐語受不了,跺跺腳就進屋去了。

“好冷啊!!!我不在外麵待著了,顧嶼北,你自己好好陪鬱小米在外麵玩吧~我溜了。”

顧嶼北剛想要回答一個好,鬱箐語已經躥進了屋裏,不見人影了。

他笑了笑,陪著鬱小米一起堆雪人。

鬱箐語在屋裏坐了一會,等暖和之後,又想出去看看他們的成果,但是外麵太冷了,糾結了一會兒後才出去,到了外麵,發現他們的雪人已經堆好了。

白色的雪人,就地取材,眼睛,鼻子,身體,手,都有了。

顧嶼北雪人堆得還挺好看的。

鬱箐語有些後期的立在他身後,絲毫不吝嗇誇獎,道:“顧嶼北,哎,你雪人堆得挺好的。”

這個雪人並沒有做的很高,顧嶼北蹲了好久,腿都有些麻了,聽到鬱箐語的話,他站起來了,扶著大腿緩了一會後,道:“還好,以前跟朋友一起玩過。”

鬱箐語嘴快,問道:“男的女的?”

顧嶼北看著她。

鬱箐語有些疑惑,並且,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不會……是女生吧。

片刻後,她就見到顧嶼北笑道:“男生女生都有,是我朋友的朋友。”

鬱箐語其實不太知道顧嶼北以前的情史,有點好奇:“你以前,談過對象嗎?”

顧嶼北:“……”

“我不是說過,以前都挺忙嗎?哪裏有這個時間。”

鬱箐語歪頭思考了一會兒,仍舊沒有想起來:“什麽時候啊?我都不記得。”

顧嶼北:“……”

沒離婚前他就有提過,他以為她知道。

後來有沒有再說過,他就忘記了。

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鬱箐語還挺高興的,笑眼彎彎地又進了屋。

外麵太冷了…她頂不住。

趕緊跑路,讓顧嶼北慢慢陪鬱小米玩吧~

她才不要在外麵挨凍呢!

顧嶼北也想進屋的,但是鬱小米小朋友還想要堆雪人,拉住爸爸的手,不讓他回去。

顧嶼北隻能又陪著她在外麵吹呼呼的北風,又堆了好幾個雪人,等她心滿意足之後,這才進屋。

外麵很凍,顧嶼北進屋前,感覺自己兩邊臉頰都是冰冰涼涼的,手也是僵的。

鬱小米不怕冷。

顧嶼北在屋裏剛暖和一點,她就又拖著爸爸跑出去看她的雪人了,來來回回好幾趟,搞得顧嶼北都覺得有些疲憊。

鬱小米很喜歡她的雪人,知道電視機裏邊的雪人有圍巾帽子戴,她又去自己的圍巾帽子給雪人。

顧嶼北幫她打扮,把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鬱小米很喜歡漂漂亮亮的雪人,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外麵看雪人,看完了雪人,下午還要看。

莫梨帶自己閨女過來的時候,鬱小米還帶姐姐一起去看,兩個小朋友圍著雪人嘰裏咕嚕說一大堆,大人們聽得雲裏霧裏,她們自己倒是溝通的挺順暢的。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外麵的雪慢慢化了,這天鬱小米一起來,趁大家不注意,又跑去外麵看她的雪人了。

但是今天沒有如之前一樣看到自己漂亮的雪人。

地上隻有小朋友給雪人的圍巾以及帽子。

顧嶼北從餐廳出來,就見到鬱小米驚慌失措回來,還差點摔跤了。

“爸爸!!!雪人!!跑!!”

顧嶼北扶住小朋友,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彎了彎唇。

哈哈,小朋友竟然以為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