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lory grunted. De Lesseps' face, instead of expressing appreciation of the compliment, blanched suddenly, and his hands closed tightly. Again he recovered himself and smiled.

"The beauty of this picture lies not only in its faithfulness to the original, " the scientist went on, "but also in the fact that it was painted under extraordinary circumstances. For instance, I don' t know if you know, Mr. Mallory, that it is possible so to combine glue and putty and a few other commonplace things into a paste which would effectually blot out an oil painting, and offer at the same time an excellent surface for water color work."

"This water color—this copy of Whistler, " continued the scientist evenly—"is painted on such a paste as I have described. That paste in turn covers the original Rubens picture. It can be removed with water without damage to the picture, which is in oil, so that instead of a copy of the Whistler painting, we have an original by Rubens, worth fifty thousand dollars. That is true; isn' t it, M. de Lesseps? "

There was no reply to the question—none was needed. It was an hour later, after de Lesseps was safely in his cell, that Hatch called up The Thinking Machine on the telephone and asked one question.

"How did you know that the water color was painted over the Rubens? "

"Because it was the only absolutely safe way in which the Rubens could be hopelessly lost to those who were looking for it, and at the same time perfectly preserved, " was the answer. The Thinking Machine"I told you de Lesseps was a clever man, and a little logic did the rest. Two and two always make four, Mr. Hatch, not sometimes, but all the time."

馬修·科爾在車軸潤滑油生意上足足賺了五千萬,隨後他便開始四處收購名畫。原因很簡單,他有錢,而歐洲也不缺大師級名作。不過,他收購名畫隻是為了填滿府邸中占地大約五千平方米的藝術廳,所以他總共買了總麵積大約五千平方米的畫。畫的品質參差不齊,大多數都是次品,不過,他也買到了不少好的作品,其中最有名的當屬他在羅馬花了五萬美元買下的魯本斯的名作。

收購完成之後,科爾打算對這間寬敞的大廳作些許變動。於是,他讓人把畫全部摘下來,存放在同樣寬敞的宴會廳裏,並讓所有的畫都麵朝牆壁。同時,科爾和家人則暫住在一家小旅館內。

就是在這家小旅館裏,科爾和吉爾斯·德·勒賽普斯相遇了。德·勒賽普斯是那種典型的說話細聲細氣的法國人,神經兮兮的但是又聰明伶俐。他告訴科爾,自己不但是個畫家,而且是個高級藝術鑒賞家。一向為自己的藏品感到自豪的科爾想在這位“專家”麵前炫耀一下,於是便帶著他在宴會廳內費力地翻看自己的收藏。德·勒賽普斯時而眼中閃現出驚歎的神情,時而隻是禮貌地笑一笑,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隨後,科爾把魯本斯的名作《聖母子》拿到這個法國人的麵前。雖然經曆了歲月的洗禮,但是這幅畫依然色彩鮮豔、栩栩如生。可令科爾有點兒失望的是,德·勒賽普斯好像並沒有對它另眼相看。

“看到了嗎?魯本斯的名作!”他大喊。

“看到了。”德·勒賽普斯回答說。

“我花了五萬美元買下的。”

“可能不值這些。”德·勒賽普斯聳了聳肩,移開了目光。

科爾有點兒懊惱地看著他。怎麽回事?難道他不知道這是魯本斯的名作,不知道魯本斯是個大畫家嗎?還是沒聽到這是自己花五萬美元買來的?以前他每次提到五萬美元的價格的時候,聽眾們總是目瞪口呆。

“喜歡嗎?”科爾問。

“當然,”德·勒賽普斯回答道,“但是我以前見過這幅畫,就在羅馬,就在你買下它的一周前,我已經看過了。”

他們繼續翻看著其他畫,突然,一幅惠斯勒的畫映入眼簾,這是著名的泰晤士水彩畫係列中的一幅。德·勒賽普斯兩眼放光地盯著它,還不時地瞟瞟魯本斯的畫,似乎在比較現代作品中的細膩與古老畫派的豪放。

科爾卻誤解了德·勒賽普斯的沉默,他說道:“我也不怎麽喜歡這幅畫。”他的語氣中略帶歉意,“隻是惠斯勒的一幅風景畫而已,我花五千美元買下了它,不過,我自己卻不怎麽喜歡。你覺得呢?”

“我覺得太棒了,”法國人興奮地說,“我覺得這是現代作品中的精華,是最完美的一幅。請問,我可不可以臨摹一幅?”他轉向科爾,“我自認為繪畫水平還不錯,我肯定可以畫得以假亂真。”

科爾被誇得有點兒飄飄然了,漸漸地,他也覺得這幅畫確實很不錯。“當然可以,”他答道,“我可以把它送到你的旅館裏,然後你可以……”

“不不不,”德·勒賽普斯馬上打斷他,“旅館裏隨時都可能發生火災,萬一出了問題我可負不起責任。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到這裏來?這裏寬敞明亮、通風好,而且還很安靜……”

“我隻是覺得旅館對你而言更方便一些,”科爾很大度地說,“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在這兒畫吧。”

德·勒賽普斯走到科爾的身邊,挽著這個百萬富翁的胳膊,誠懇地說:“我的朋友,如果這些畫是我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在這裏多作停留。我敢說這些畫肯定花了你……”

“六十八萬七千美元。”科爾驕傲地說道。

“想必你不在家的時候一定是派人嚴加看管?”

“有二十個用人負責裝修時家裏的安全,”科爾答道,“其中有三個人專門負責看管這些畫。我們進來的門是這個房間唯一的入口,其他入口都已經用鐵棍封住了。隻有得到我的允許或者拿著我的書麵許可,才能夠進來。所以說,沒人能偷走這裏的任何東西。”

“不錯,不錯,”德·勒賽普斯微笑著,充滿敬佩地說,“我覺得我看待事情可沒有你這麽強的預見性。”他回過身來漫不經心地看了一下,試探道:“可是,一個聰明的竊賊完全可以把畫從畫框裏割下來,然後卷起來藏在衣服裏麵帶出去。”

科爾笑著搖了搖頭。

幾天之後,德·勒賽普斯買齊了臨摹惠斯勒的畫所需的全部物品。科爾則親自把他送到了宴會廳門口,德·勒賽普斯自然千恩萬謝。他們倆站在宴會廳的門口。

“簡寧斯,”科爾對一個仆人說道,“這是德·勒賽普斯先生。他要到宴會廳內畫幾幅畫,他可以在這裏自由出入。記住,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德·勒賽普斯看到魯本斯的名作被隨意地丟在其他畫旁邊,畫中的聖母正好麵對著他們。“科爾先生,”他抗議道,“這幅如此名貴的畫這樣放著不大好吧,萬一有老鼠呢?請您讓仆人拿一塊帆布來,我會把它包起來,然後放到這邊的桌子上。”

科爾表示感謝,讓仆人照辦,隨後他們把畫包起來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德·勒賽普斯開始布置作畫的物品,紙張、畫架、凳子等等,科爾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三天之後,當科爾進來的時候,德·勒賽普斯仍然在畫板前忙碌著。

“我隻是路過,”科爾解釋道,“來看看這兒裝修得怎麽樣了。還有一周就完工了。我沒打攪你吧?”

“當然沒有,”德·勒賽普斯趕忙說,“我也快完成了。看看我畫得怎麽樣?”說著,他把畫架轉向科爾。

這位富豪看了一眼仿作,又轉頭看了一下原作,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神色。“哇,太棒了!”他大聲說,“簡直和真的一樣。五千美元,你肯定不賣吧?”

他們就聊了這幾句。隨後,科爾出去轉悠了大約一個小時,查看了裝修情況,然後又回到了宴會廳。他看見德·勒賽普斯在收拾畫畫的工具,於是便和他一起回到了旅店。德·勒賽普斯腋下夾著卷起來的惠斯勒水彩畫的臨摹本。

一周之後,藝術廳裝修完畢,施工人員也離開了。德·勒賽普斯主動要求幫科爾把所有的畫掛回去,科爾當然開心地答應了。那天下午,他一邊掛畫,一邊和科爾開心地聊天,但是,當他打開包有魯本斯名畫的帆布時,突然目瞪口呆——畫不見了!空空的畫框上殘餘的帆布碎片留下了刀子割畫的痕跡。

科爾報案一天之後,被稱為“思想機器”的奧古斯都S.F.X.範杜森開始關注這件事。畫被偷後,科爾焦急地跑到警察局馬洛裏警官的辦公室報案,將生氣的雙拳砸在馬洛裏的桌子上,氣衝衝地說:“我花了五萬美元啊。你怎麽不去調查?你坐在這裏盯著我幹嗎?”

“冷靜點兒,科爾先生。”警官說,“我馬上派人去找你丟的那個……對了,那個魯本斯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幅畫!”科爾大叫道,“是一塊上麵畫著東西的畫布。我花了五萬美元,你一定要給我找回來。”

警察們馬上開始著手調查。與此同時,哈金森·海奇記者也開始關注這個案子。他了解到畫被偷之前的情況,然後便去拜訪德·勒賽普斯。門開了,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這位藝術家那近乎暴怒的眼神。記者的到訪令原本就很激動的德·勒賽普斯變得更加神經質,他大聲說道:

“老天,太不可思議了!叫我怎麽說?除了我之外,那幾天沒人到過宴會廳;而我也是唯一一個願意不怕麻煩,去保護這幅畫的人!現在畫被偷了,損失這麽大,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海奇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索性讓他繼續說下去。最後,海奇打斷了他:“德·勒賽普斯先生,據我所知,在這段時間內,除了科爾先生之外,沒有其他人去過宴會廳,對嗎?”

“沒有,誰也沒去過。”

“科爾先生說你在臨摹一幅著名的水彩畫,是嗎?”

“是的,是惠斯勒的,泰晤士風景畫之一。”他回答說,“看,就是那幅掛在壁爐上麵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