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下室,戴維正倒在電梯一步之遙的地方,胸口還有起伏,應該隻是暈了過去。

“叮——”

電梯的門打開,一堆工作人員走了出來,看見地上的戴維一個個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死了。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把戴維送去醫院,剩下的人看著除了有些狼狽,但全須全尾的模樣還是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因為電梯不夠大的原因,參賽選手們在坐電梯的時候,是沒有攝影師跟著下去的,隻能看見參賽選手一一進了電梯,可地下室的監控攝像頭卻沒有他們出來的場景。

中途節目組也曾經派人到地下室尋找過他們,可是這群人就像從人間蒸發了,都快把整個百貨商店都翻了出來,也沒有找到他們。

正當導演想著要不要報警的時候,他的投資人突然起身離開,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沒過多久,他們就在監控裏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戴維和其他人。

“你們沒事就好了。”

導演一臉“感謝上帝”的激動,雖然他做的是靈異節目,可不代表他真的希望這些人被鬼拖走啊,他可是要承擔責任的!

他看見大家的表情都十分沉重,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導演本來還想問能不能繼續拍攝,也都咽了回去,隻讓工作人員把大巴車開來,先送大家回酒店休息。

愛麗絲抱著自己的布娃娃坐在了白拂璃的身邊,這回白拂璃沒有拒絕她的靠近,看著小姑娘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抬起有些沉重的手拍了拍愛麗絲的小腦袋,感覺到手感不錯,還輕輕揉了一下。

小女孩愣了一下,有點驚喜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發頂,一隻手拉住了白拂璃的手。

“我的布娃娃壞了。”

愛麗絲委屈地對白拂璃說,帶著蒙蒙霧氣的藍色雙瞳能看得人心中一軟。

白拂璃想起如果不是愛麗絲丟了一個布娃娃擋住了肉牆怪物的視線,也等不到應九思來救她,於是難得溫柔地對她說:“我幫你補好。”

愛麗絲甜蜜蜜地點頭,把布娃娃和被她撿回來的紐扣眼珠都發到了白拂璃的手上,白拂璃長這麽大就沒用過針線,哪裏會縫補,正拿著紐扣在布娃娃的臉上比劃,沒想到剛碰到布娃娃臉上眼眶的凹陷部位,紐扣眼睛就陷了進去。

白拂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伸出手去扣回來,卻從布娃娃那顆剛裝上的紐扣眼睛裏,看見了一閃而逝的驚恐之色。

她控製住了自己摳布娃娃眼睛的手,像什麽事都沒發生的一樣,把另外一個紐扣也放了上去。

“謝謝姐姐!”愛麗絲拿回布娃娃,還熱情地讓布娃娃給白拂璃打了個招呼,對白拂璃介紹道,“它叫迪迪哦,它很喜歡姐姐。”

奧琳娜在幫愛麗絲翻譯的時候,隻覺得這孩子可愛極了,而白拂璃認認真真的回應也讓她心頭一暖,方才那些恍若噩夢一樣的經曆,似乎都從心裏漸漸消退。

她的目光落在了愛麗絲的布娃娃身上,正想也學著她們的樣子和布娃娃打個招呼,卻恰好看見了布娃娃的嘴角僵硬地往上提了起來,似乎在笑。

奧琳娜頓時感覺到自己背後一涼,一口氣沒提上來,又暈了過去。

大巴車回到了一開始出發的地方,參賽選手們的住處都在附近,在車上的時候,導演已經從埃蒙德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眼下的問題是事情百貨商場的靈異事件已經解決,可是導演組什麽都沒有拍到。

所以參賽選手們都離開了以後,導演趕緊組織大家召開會議,商量之後的節目該怎麽辦。

白拂璃和愛麗絲道別,看著她被自己的家人接走後,應九思的車已經停在了白拂璃的身邊。

導演本來邀請了應九思一起參與會議,然而對應九思來說,投資這個節目不過是想能看著白拂璃,後麵節目要怎麽做,他一點都不關心。

白拂璃上車之後也沒有說話,應九思不知道她是累了,還是在逃避他們之前那算不算“吻”的“吻”,他心裏有些忐忑,卻又不敢開口問。

回到酒店,白拂璃進浴室洗澡,應九思給她叫了晚餐。

熱氣彌漫在浴室裏,在熱水的衝刷下,白拂璃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那是從骨頭縫隙裏生出的刺骨的冷,這讓一直都是溫溫暖暖的小狐狸非常的不舒服。

白拂璃穿上浴袍,匆匆走出浴室,她的發絲還滴著水,看得應九思眉頭一皺。

“妖也是會生病的,先把頭發吹幹。”

應九思拿著毛巾走向白拂璃,她也朝著應九思的方向走來,在毛巾蓋上自己腦袋的時候,把頭抬了起來,唇瓣直接印在應九思的下巴上。

應九思也沒想到白拂璃會忽然抬頭,自己堅硬的下巴碰上了柔軟的唇,估計是把白拂璃撞疼了,能看見她眨巴了兩下眼睫毛,眼尾泛起緋紅,襯得眼角的清淺淚痣愈發鮮豔。

“我好冷。”

白拂璃伸手抱住了應九思,冰涼的身體索取著他的溫暖。

她踮起了腳,唇瓣小心翼翼地在應九思的唇上碰了碰。

卻沒有等到應九思的回應,隻能看見他的一雙湛藍的眸子顏色變淺,像灑滿了陽光。

白拂璃似乎有點煩了,下巴一抬,示意應九思主動一點給她渡氣,泛白的唇微微張開一隙,排列整齊的貝齒似乎在歡迎他的光臨。

應九思心跳如擂鼓,可偏偏不遂白拂璃的願,倒是又擺著紳士的架子矜持起來了。

“自己來。”

他這麽對白拂璃說,在有些曖昧氣氛中顯得有些冷酷了。

白拂璃驚詫地抬起一邊的眉毛,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僵硬了,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應九思驚訝到了。

應九思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裏滿是蠱惑:“有的東西必須自己主動才能拿得到。”

“我已經很主動了。”白拂璃很委屈的聲音還帶著鼻音,要不是自己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冷,這裏也沒有適合修煉的地方,她才不會找應九思呢。

但是應九思顯然不打算主動,白拂璃與他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受不住刺骨的寒意,率先敗下陣來,閉起眼睛自暴自棄地親了上去。

應九思用懷抱無價之寶的力度,輕柔地扶住了白拂璃的腰。

這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