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九思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神秘人。
他的臉上的表情太好懂,神秘人麵色一僵,難道自己遺漏了什麽?
“你是逃犯。”
應九思拿出手機,屏幕上的照片赫然就是神秘人的臉,照片旁邊的文字還寫著:廖小黑,男,原形黑貓,於XXXX年殺死四名人類……
“不是吧,這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難道妖怪沒有案件追訴期的嗎?”廖小黑賠著笑臉,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這幾年我安分守己,應部長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安分守己?
要真的這樣,就不會幫著段明誌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天道公正,並不會因為時間流逝,就把你以前幹的事情一筆勾銷。”
而且,應九思可以肯定他還有沒交待的東西,比如說地上這個詭異的陣法,要真的能把人類變成妖怪,那就危險了。
應九思沒有與他多言,準備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
段明誌這邊,很快就被怨氣纏身的貓狗冤魂折磨得失去了性命,在他斷氣的一刹那,這些受盡了虐待而死去的小貓小狗身上的怨氣也漸漸消散,露出了死前的模樣。
它們的身體呈半透明,身上泛著微微的光亮,有的隻剩下軀體,有的沒有尾巴,有的腦袋上破了一個大洞……
但它們無論身體帶有什麽殘缺,都跌跌撞撞地迅速向白拂璃奔去。
白拂璃很快就被它們團團圍住,就像一個發光的燈球。
守著小女孩的小貓妖和小犬妖情不自禁地走了出來,看著這夢幻的場麵,流出了難過的淚水。
它們知道,它們的同類都已經死掉了。
月亮悄然出現,灑下柔軟的月光。
小動物們的靈魂輕輕蹭了蹭白拂璃,向她表示感謝,謝謝她願意帶著它們來親手結束它們的噩夢。
隨後,一陣清風吹來,帶著它們飛上了天空,像自由的蒲公英,紛紛然然消失在天邊。
“汪汪汪!”
一隻渾身濕漉漉的小狗沒有跟著它們離開,而是在方墨的腳邊蹲下,朝他叫了兩聲,尾巴甩得像風火輪一樣。
小狗沒有顏色,但方墨一眼就認出來了,“小黃!”
“汪!”
“我會好好幫你照顧你的朋友們的,大花生小寶寶了,有四隻,都很健康;賣紅薯的爺爺一直很擔心你,我會告訴他,你跟著賣燒烤的爺爺走了……”
方墨絮絮叨叨的聲音顫抖,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裏在下好大好大的一場雨。
小黃高興地蹭了蹭方墨的腿,就在方墨想要蹲下來抱住它的時候,小黃化作一道光,追著同伴們一起離開了。
白拂璃伸手摸了摸方墨的頭,表示安慰。
應九思帶著小女孩和兩隻小妖怪回到了警察局,小女孩一直在睡覺,不管怎麽叫都叫不醒,她的父母放心不下,趕緊帶著去醫院檢查,對送小女孩回來的應九思一句感謝都沒有。
肖黃和苗苗抱著失而複得的孩子,先是查看了一下有沒有受傷,看著死不了就沒有再管,開始互相指責對方,兩隻小妖也有樣學樣,扭打在一起。
白拂璃帶著廖小黑回到妖管處,先關押了起來,等著應九思回來自行處理。
廖小黑看著給欄杆外的白拂璃,忽然說道:“妖皇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白拂璃眉頭一皺,怎麽又是這個妖皇,她不耐煩道:“說。”
“待他實力重回巔峰,必定將帶領妖族重新占領這個世界,到時候,你與他之間的恩怨,就該做個了結了。”
“你讓他到我麵前當麵說,天天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麵使壞,一看就是電視劇中活不過三集的反派。”
剛剛靠近白拂璃就聽到“縮頭烏龜”這個詞的靈蔡先生,感覺被小小的冒犯到了。
不過他不會放在心上,他是特意來和白拂璃道謝的,本該第一時間就要來,可是他完全吸收延年之草用了不少時間,這才耽誤了。
“多虧了白小友的延年之草,助老夫突破修為,眼下還能多苟活很長一段時間啦。”
“靈蔡先生客氣。”白拂璃對這個老人家還是有幾分敬重的,尤其是從妖管處的人口中聽說這位老先生是如何克服種種困難,建立起妖管處平衡人妖兩界的關係後。
靈蔡先生修為突破後,再也不會想以前那樣隨時隨地就睡著,腦子也清晰了,隻不過視力是天生的,要帶上眼睛才能看清白拂璃的樣子。
這越看熟悉的感覺就又來了,靈蔡先生靈光一閃,匆匆和白拂璃道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卷畫軸。
他把畫軸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攤開,一副美人春睡圖出現在他的麵前——不過他看不清。
靈蔡先生拿著畫軸回到妖管處,想讓年輕的小妖們幫他悄悄看,這畫上的人是不是白拂璃,正好碰上了回來的應九思。
應九思:“靈蔡先生。”
“九思啊,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
靈蔡先生把畫軸攤開,展示在應九思的麵前。
隻見發黃的畫布上,畫著兩支嬌豔可愛的桃花,白衣美人側躺在一張石榻上,倚著自己的右手昏昏欲睡,畫麵因為時間的關係,已經看不清人臉,可眼角那顆清淺的紅痣抵抗住了曆史的清晰,依舊嬌豔欲滴。
落款:XX年春樸忘塵繪於靈狐穀。
“你看這畫的這是不是白小友啊?”靈蔡先生迫不及待地問。
“不是。”應九思想都不想就否認了。
白拂璃那麽愛幹淨的一個人,怎麽會躺在石頭上睡覺,用腳趾頭想都能肯定不是她。
“看來真的是我老糊塗,記錯啦。”
靈蔡先生正想把畫拿回來,沒想到應九思居然躲開了他的手。
“這畫有些破損,我幫您送去請人修複一下吧。”
“那就麻煩你了。”
靈蔡先生想了想這畫的年紀,歎了一口氣,把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開了。
應九思剛把畫收好,白拂璃就出現了,她把一條小黑蛇丟進了應九思的懷裏,小黑蛇委屈巴巴地纏上了應九思的手腕。
“你兒子需要心裏疏導,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