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一下?”新娘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雙目含淚帶怨,“你自己犯下的錯讓一個無辜的女人補償,你可真是偉大……”

“你放心,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裏,隻要你給我們家生下大胖小子,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我們都會好好待你的。”

“我呸。”新娘朝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就你家這樣的肮髒東西,應該斷子絕孫!”

她忍著身上的不適脫下沾了血的白紗,換上一身幹淨衣服,找出自己貼身的小包,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報警,把那個強奸犯送到牢裏去!”

新郎上前攔住她,一臉無奈:“你不要鬧了好不好,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會因此嫌棄你,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現在是我嫌棄你,沒用的東西,連自己的老婆都能拱手讓人,窩囊,惡心!”

新娘甩手離去,沒用注意到身後的人臉色變得陰狠毒辣,她剛要走到二樓的門口,就被新郎拉了回來。

“你就不嫌丟人嗎?”

“丟人?做出這樣事情的你們家才丟人吧。”

新娘的臉上是不顧一切的決絕,新郎見勸不動她,臉色也沉了下來,陰森森地問:“你確定要去?”

新娘沒有說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手剛要放上門把手,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拳頭如暴雨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個在戀愛期間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脫下了自己的偽裝,一邊揮舞拳頭,一邊說道:“我讓你報警!我讓你報警!老子花那麽多錢娶你,可不是白花的!”

新娘的慘叫聲引來了屋裏的中年夫妻,見兒子動手,一開始還阻止了一下,知道理由後,臉色立刻就變了,矮小的中年女人還煽風點火道:“打,狠狠打,讓她好好學點規矩!”

新娘淒厲地慘叫回**在兩個空間,白拂璃緊緊皺起了眉頭,蔣向明也顧不上害怕了,他不敢相信他的遠房親戚們背地裏居然是個樣子,即使和他沒有關係,可那一聲聲的慘叫聲,就像主播手裏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他的靈魂上。

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良知。

直播間裏的人看不到畫麵,但是光是聽那聲音,靠腦補就感覺到渾身不適,背後發涼。

——好慘啊,原來這個本是新娘複仇本嗎?

——要不是知道是劇本,我都想報警了。

——快把攝像頭舉起來啊!我也想看!

一直到新娘疼得受不了開口求饒,新郎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手,喘著粗氣坐在一旁,“還要去報警嗎?”

“不,不去了。”

“就算你去了我們也不怕,你當這是你老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新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新郎站起身,她嚇得渾身一抖,生怕又要遭受一場暴行。

新郎瞧她這個樣子,嗤笑一聲,“趕緊去把自己收拾好,明天還有一場婚禮,你最好在大家麵前演好了,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畫麵忽然一轉,新娘換上了一身紅色傳統喜服,正坐在梳妝台前,可她的臉上沒有之前的笑意,也不再哼著歌兒,隻有死一般的漠然。

這時門又開了,長得像豬頭一樣的傻子癡癡笑著走了進來,新娘的眼角劃過一滴淚水,隨後是冰冷的決絕。

就在這時,鏡子裏忽然出現了一張不屬於她的,女人的臉。

如果是平常,她早就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可見識過更可怕的,披著人皮的幾個惡鬼後,新娘不但不怕,反而問道:“你要來索命嗎?那把我的命拿走吧……”

“我能幫你。”

鏡子裏的女人如此說道,白拂璃看著那張臉,和鏡妖顧孀長得一模一樣。

“幫我?怎麽幫我?殺了這群畜生嗎?”

“如你所願。”

新娘被蠱惑著將自己的手放到了鏡子上,隨後她眼前一黑,白拂璃兩人眼前的整個房間也黑了下去。

等新娘再度擁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置身於鏡子當中,而白拂璃二人麵前,新娘還是那張臉,可臉上的神情已經全然不同。

就連新郎的傻子大哥都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離開。

可顧孀哪裏會讓他逃走,伸出手輕輕一勾,傻子就躺在了地上,她騎在傻子的身上,手中是一疊陰氣幻化出的白紙。

“一貼加你九品官……”

她一邊輕聲吟唱著,一邊往傻子的臉上覆上一張又一張的白紙。

“三貼欲仙又欲死……”

窒息感讓傻子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可是昨天還能輕易控製的女人此時宛若千斤重。

“五貼閻王共言歡……”

她話音落下,傻子也不再掙紮,她看著傻子,嘴裏發出了暢快的笑聲,笑聲引來了屋外等候的中年夫妻。

“去死吧!”

滿含惡意的詛咒聲讓中年夫妻心下一顫,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兒子,他們還來不及發作,就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動了!

“去死吧!”

顧孀如法炮製,用“貼加官”的方式送中年夫妻上路。

然後靜靜地等待最後一個人送上門。

果然,沒過多久,等不到父母和大哥的新郎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三具麵容扭曲的身體,身後的門緩緩關上,身著紅色喜服的女人麵帶微笑地看著他:

“現在,就差你了。”

複仇似乎就在此時結束,白拂璃看著眼前的場景微微皺眉,不明白這鬼演了這麽多戲是為了什麽。

希望看在她死得淒慘的份上,讓自己饒她鬼命?

可是她本來就不是來除鬼的,她本來就想拿了鏡子趕緊走,是這鬼戲太多,演了一出又一出。

就在她微微走神的這一瞬間,眼前忽然一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新郎的位置上,新娘拿著一張紙死死地蓋在了她的臉上!

“主播——”

突然的變故,蔣向明整個人陷入恐慌之中,可除了無意義地叫喊,他卻不敢上前一步。

胸中的氧氣驟然減少,白拂璃的手上立刻冒出金色火焰,抓住了新娘的手臂,“滋滋”的灼燒聲響起,新娘發出了淒厲的叫喊。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