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歎了口氣,轉頭看張胖子:“估計被嚇到了,你背著?”

劉佳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隻能走。”

張胖子也連連拒絕:“不不不,我剛還受傷了呢,你背著,你背著。”

他差不多也算是看著劉佳長大的,對劉佳那點兒小心思也是心知肚明。

這會兒哪裏肯當兩個人之間的電燈泡。

秦岸無奈,蹲下身子示意劉佳爬上來。

劉佳猶豫了一下,剛剛看到那些人開槍,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是真的有點兒被嚇得腿軟。

咬了咬牙,她爬上了秦岸的後背。

何羅本來在秦岸的肩膀上,這一下就沒辦法再繼續待在肩膀上了。

他直接整個人趴在了秦岸的胸前,十條觸手展開牢牢地吸附在他的衣服上。

六個人快匯合的時候,劉佳實在是不好意思,而且這會兒精神也緩過來了,就從秦岸的身上下來了。

周圍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古樹,遮天蔽日一般讓人看不清遠處的場景。

秦岸轉頭詢問進了秦嶺秘境有明顯有些沉默的劉莉莉:“你還記得之前的地方嗎?”

劉莉莉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記不住了,但,我好像能隱約感知到?”

秦岸神色疑惑,何羅突然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

劉莉莉的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麵部也開始變得猙獰抽搐。

何羅毫不留情的一道觸手抽了過去,狠狠的抽在她的後背上。

秦岸臉皮都忍不住**了一下。

何羅這一下可一點兒沒留手,和那天喝多了抽桌子的力道有一拚了。

劉莉莉被抽了這一下也沒有回過神來,身體扭動抽搐得更加離開了。

何羅的一對眼睛突然變成了兩對,一對緊緊地盯著之前站起來看向的方向。

另一對則是盯著扭動著身體仿佛要變成喪屍一樣的劉莉莉。

張胖子神色緊張:“之前,之前她也是這樣,進了這裏就像變了一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附身了一樣。”

“我一直以為是她後來二次覺醒的那個本命靈的問題,可那個本命靈不是被何羅給控製住了嗎?”

何羅盯著劉莉莉的那雙眼睛看了一眼張胖子,沒有多說話,隻是伸出兩條觸手把劉莉莉給捆住,讓她沒有辦法再扭動。

然後他的目光還是死死地盯著另一個方向,似乎有什麽格外強大的敵人一樣。

秦岸和何羅呆了也有一段日子了,還是第一次看他這副模樣。

“何羅先生,怎麽了?”

何羅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提到秦嶺秘境你首先會想到什麽?”

秦岸愣了愣:“青銅神樹?”

何羅抽出一條觸手在秦岸的後腦上拍了一下:“別的呢?”

秦岸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提到秦嶺,他能想到的都是倒鬥的那些東西,也沒啥別的啊。

何羅咽了口口水:“你聽說過燭九陰嗎?”

秦岸想了一下:“那個傳說中人麵蛇身的燭龍?”

“不是說他住在北方極寒的地方嗎?而且特別厲害,睜開眼睛就是白天,閉上眼睛就是黑天。”

何羅轉頭看他:“現在他睜著眼睛呢。”

“嗯?什麽意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秦嶺秘境裏麵有一條燭龍?”

秦岸此時也知道為什麽何羅神色這麽防備了。

那可是燭龍啊,一聽就也是上古異獸,還是被記錄在山海經裏的。

並且最重要的是,山海經裏記載的燭龍明顯比何羅要厲害多了啊。

何羅察覺到秦岸的心聲,難得的沒有反駁,畢竟這是事實。

秦岸的神色有些糾結,對著周圍的人解釋了一下燭九陰的存在。

“現在……你們覺得該怎麽辦?”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劉莉莉的情況似乎越是靠近燭龍的位置,不受控製的情況就越發明顯。

看著沒人說話,秦岸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你們在這裏等我,我過去看看?”

燭龍啊,如果不過去看看,他總覺得有些遺憾。

何羅狠狠地又抽了他一下:“你到底發什麽瘋?想死不要拉上我!”

秦岸頓了頓:“那你進煉妖壺裏,我如果真的不幸死了,到時候你就帶著煉妖壺再找一個新主人。”

何羅都快被秦岸說的話給氣笑了,狠狠地又抽了他一下:“小子,小看誰呢,我和燭龍……誰更厲害還說不定呢。”

噬夢也很不服氣:“憑什麽你自己去看,我也要去看。”

聽噬夢這麽說,餘下的幾個人也紛紛要和他一起前去。

何羅豎起一條觸手給眾人指路,秦岸的心思稍微有些沉,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帶著眾人就往那個方向走。

越往前走,周圍的樹木似乎就越是高大。

遙遙的一眼望不到樹的頂端。

何羅一邊給眾人指路,一邊看周圍的環境,越看神色越是難看。

“這秦嶺秘境根本就是燭九陰的一個住處。”

“每年隻有一段時間會打開是因為隻有這段時間他是醒著的。”

他轉頭看張胖子:“上次你們過來的時候呆了幾天,是不是一直都是天明狀態?”

張胖子愣了一下:“那個時候沒有什麽時間概念。”

他目光隱晦地看了一眼劉莉莉的方向,當時她整個人失控,哪裏還有人知道什麽時間。

不過張胖子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在秘境裏呆了至少兩天的時間,沒有過天黑。”

秦岸突然感覺到前方的靈氣變得密集起來了,他的眼睛亮了不少。

何羅輕輕抽了他一下:“這會兒還財迷心竅?”

秦岸收回心神,看了一眼掙紮的更加眼中的劉莉莉。

“為什麽劉莉莉在這裏會變得這麽異常?”

何羅頓了一下:“相柳和燭九陰關係特別差,燭九陰感知到相柳的一絲血脈氣息,所以盯上咱們了。”

秦岸愣了一下:“所以就是說,剛剛其實即便我們選擇了想要離開,也是走不了的對吧?”

何羅沒說話,但秦岸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你剛剛還說什麽發瘋,還說什麽想死不要拉上你?”

何羅別過頭,沒有回答秦岸的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