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寢殿因為之前空著,皇後娘娘便吩咐做了宮女的房間了,如今公主便先住在皇後娘娘的殿中吧。”那太監眼中帶著嘲諷的說道。
堂堂公主的寢殿被改成了下等宮女的房間,這不是明擺著給這溫畫璃一個下馬威嗎?也說明這溫畫璃確實是失寵了。
溫畫璃聽此,到沒覺得什麽,她更加在意的是皇後會不會為難她。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麽用,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溫畫璃跟隨著那個公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那裏是皇後宮中最角落的一個小房間,整間屋子都散發著潮濕的味道,還不通風,這樣的屋子別說是公主了,就是宮女都不一定願意住!
“皇後娘娘說了,宮中暫時沒有別的屋子,就先委屈公主住在這間屋子裏了。”
一道熟悉的女聲忽然從溫畫璃的背後傳了過來。
溫畫璃一愣,隨後是滿腔的恨意,她握緊了雙拳,讓自己保持冷靜,不然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這個殺害她弟弟的仇人!
水兒看到溫畫璃這幅狼狽的模樣,心中很是解氣,開口說道,“公主不必如此看著水兒,當初若不是公主不願意重用水兒,水兒也不至於另投新主。”
水兒想當然的說道,在她眼裏,她所做的都是被逼的,都是正確的,她覺得既然溫畫璃不願意重用她,那她投奔到願意重用她的主人身邊有什麽不對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嗎?
“嗬,我隻當我養了一頭白眼狼!”溫畫璃看著水兒如此說,帶著恨意的說道。
“白眼狼?公主又何嚐不是呢?皇上仁慈不殺公主,而公主明明就知道那四件信物在什麽地方,卻一直裝傻不告訴皇上,不知這白眼狼到底是誰?”水兒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她從小跟在溫畫璃的身邊,對溫畫璃的事情自然清楚的很,也知道隻有溫畫璃一個人知道那四件信物在什麽地方,隻是她一直裝傻充愣不願意說罷了。
溫畫璃被水兒這麽一說,微微一愣。
“時辰不早了,水兒就不打擾公主您休息了。”水兒有些嘲諷的看了一眼溫畫璃,又有些嫌棄的看了這潮濕的屋子一眼,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沒想到啊,這高高在上的公主,有一天也會如此狼狽。
城郊。
“公子,夫人被宮裏的人帶走了!”秋冬好不容易趕到城郊,有些擔憂的朝著顧瑀說道。
顧瑀手中的動作一頓,眼中一寒,“備車,入宮。”
“是。”秋冬聽此,連忙讓屬下備車。
看來公子這是打算去救夫人回家了!
禦書房內。
“皇上,國師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
對於顧瑀的到來,皇帝一點都不驚訝,甚至他之所以會在禦書房裏,就是為了等顧瑀的到來,這顧瑀來的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早,看來他還是小看了溫畫璃在顧瑀心中的位置啊。
不過那又如何,溫畫璃在顧瑀心中越重要,他才越好控製住顧瑀。
“你來了。”皇帝看到顧瑀走進來,沉聲說道。
顧瑀臉上的表情不算太好,他淡淡的開口,“你在這裏,不就是為了等我嗎?”
“放肆!你敢如此對朕說話?”看著之前還會對自己恭敬的顧瑀如今幹脆連裝都不裝了,直接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皇上心中有些生氣。
“要怎麽樣才肯放了畫璃。”顧瑀沒有回答皇帝的話,而是直接抬頭看向皇帝的眸子,眼中的寒芒讓皇帝心底忍不住一顫。
但是皇帝不願意承認,他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唬住了,隻當這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哼,你們瞞著朕給朕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今日你想要換回溫畫璃,可以,那就把那個孩子給朕交出來!”皇帝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他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殺了那個溫畫璃所生的男孩,而且絕對不能讓那些大臣們知道,若是被他們知道了,恐怕勸他退位的奏折又要堆滿他的桌子了!
顧瑀聽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早就料到皇上會提出這種要求一般。
“就算沒了那個孩子,皇上的這個位置就能做的安穩了嗎?”顧瑀冷眼看著皇帝說道。
他不可能會把孩子交出來的,不說把孩子交出來以後,皇帝會不會信守承諾把溫畫璃放出來,就是溫畫璃,也一定不會答應的,對於溫畫璃來說,孩子簡直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而且以他的能力,想要救出溫畫璃,未必要靠那個孩子。
“朕的這個位置安不安穩,還容不得你來說道!”看著顧瑀那副模樣,皇帝隻覺得自己被輕視了一般,但是他又奈何不了顧瑀。
因為顧瑀如今把握著這朝堂上近三分之一的勢力,就好像他不能動蘇振南一樣,一動了他,這個朝堂上勢必會大亂,到時候反而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那皇上便試試看,您的這個位置到底能不能安穩了。”
顧瑀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江湖勢力一般不參與朝堂紛爭,但是現在,他不介意讓皇帝見識一下煙雨樓的實力。
“你什麽意思!顧瑀!朕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什麽,朕就讓溫畫璃去見她那早死的父親!”皇帝看到顧瑀如此模樣,心中忽然一慌,開口威脅道。
他是知道顧瑀是有自己的勢力的,但是那勢力到底有多大,他卻不知道,而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更讓他心慌,他就怕他到時候真的做出什麽事情來,而他能夠威脅的,也隻有溫畫璃了。
顧瑀聽到皇帝背後威脅的話,腳步沒有一點停頓,朝著禦書房門外走去。
晚上,溫畫璃的床邊忽然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在床邊站了很久,不知道是在想什麽還是在看些什麽,良久,那黑影才動了動,似乎要離開了。
隻是黑影的手腕忽然被一隻纖細的手抓住。
“顧瑀。”溫畫璃睜開雙眼,看向那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