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
“那蘇嫣才第一天來,就把另外一位秀女給趕了出去了,獨占了那一間屋子,她身邊還帶了兩個凶神惡煞的侍女,旁的秀女就是敢怒,也不敢言啊。”
那德公公將今日儲秀宮的事情一一稟報道。
“哼,還真是隨了她爹一個性子,一樣的蠻橫霸道!”皇帝聽此,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但是哪怕他心裏頭是千百般的厭惡這蘇嫣,最後卻還是要選了這蘇嫣當嬪妃的,這也是讓他頭疼不已。
“皇上莫氣,這宮裏頭的娘娘們都不是受人欺負的主,這蘇嫣欺負欺負這些小秀女們還可以,但是等往後住在了後宮裏頭,論心機,哪裏鬥得過別的娘娘啊?”德公公知道皇帝這是不高興了,諂媚討好的說道。
“這倒是,朕到時候隻要越是寵她,她死的就越快……”聽此,皇上眼中透過一道寒芒。
他們生在皇室,從小就在皇宮中長大,宮裏頭的那些肮髒齷齪事情,他們心裏頭其實別誰都要清楚,隻不過他們懶得去管,那些女人們喜歡鬥,就鬥吧,反正他隻當看戲一般。
“皇上說的是。”
禦花園。
“能讓公主出趟門,還真是不容易啊。”
禦花園的湖心亭內,此時正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在後宮中頗為得寵的貴妃娘娘,其次便是經常跟在貴妃身邊的貴人,才人。
今日溫畫璃是被貴妃邀請過來喝茶的,她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是那貴妃身邊的丫環多次來請她,她老是拒絕總是不太好,所以這次才出來了,沒想到才剛剛走近那亭子,貴妃略帶諷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貴妃娘娘說笑了,隻是畫璃這幾日來身子一直不適,所以才負了娘娘的好意。”聽此,溫畫璃微微一笑,假模假樣的說道。
聽著溫畫璃所說,貴妃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畫璃可要養好這身子啊,若是受了風著了涼,可就是本宮的不是了。”
溫畫璃聽到貴妃如此說,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落座了。
她這次來這裏,也就是應付一下,雖說顧瑀不知道在皇上麵前說了什麽,讓皇上不再針對她了,但是那不代表這後宮裏頭的女人也不針對她,她一個前朝公主的身份在這裏到底是有些尷尬,難免會讓這些人鑽了空子來陷害她,所以還是少說為妙。
“時間過得倒是真快啊,臣妾記得第一次見公主的時候,公主還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呢,如今一轉眼也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坐在一旁的許貴人笑看著溫畫璃說道。
“是啊,當初皇上還隻是……”另外一個才人聽此,也是笑著說道,隻是才說道一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們幾個都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是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就跟在皇上身邊的,曾經也入宮見過一麵溫畫璃,隻是後來皇上殺了先皇等人,登了基,外人都說皇帝這是謀朝篡位,皇帝雖然辯解是先帝等人一夜之間忽然暴斃,但是終歸堵不住那些悠悠眾口,成為皇帝執政的汙點,她們這些後妃之間,也自然十分避諱這件事情。
“這人啊,總是會長大的,連帶著旁的什麽,也會一起變得,最重要的是認清現實,畫璃,你說是不是?”聽此,貴妃別有深意的開口說道,眼角輕輕撇了溫畫璃一眼。
隨後她起身走到亭子邊,拿起放在亭子裏頭的魚食,不緊不慢的撒向湖麵,看著湖中的錦鯉為了那點吃食,爭相追逐,輕笑了一聲,“你瞧著這魚,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主子給你吃的,你便受著,不然,惹了本宮不高興了,就是宰了他們也不為過。”
“人,也是一樣,要時刻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這江山是皇上的,可早就不是先皇的了。”
說完,貴妃放下手中的魚食,眼中帶著暗示的看向溫畫璃。
她這是在警告溫畫璃,現在已經不是先皇的那個朝代了,讓她不要再妄想去複興前朝了。
也對,隻有皇帝坐的龍椅安穩,她的這個貴妃才能繼續當下去,以前在王爺府中,她還隻是一個側妃,不敢妄想這些,但是現在,她已經成為了貴妃娘娘了,讓她再重新去過以前側妃的日子?根本不可能。
“娘娘也說了,朝代是會更替的,畫璃隻希望皇叔的這個龍椅能夠坐的安穩。”溫畫璃輕笑了一聲,心裏頭明白了貴妃的意思,開口回道。
她當這貴妃一直想要把她找出來是為了什麽事情呢,原來就是想要警告她一番,讓她知道她自己隻是一個前朝公主,不要再妄想著複興前朝的事情了。
“你好大的膽子!皇上這龍椅坐的安不安穩,還輪不到你來說!”貴妃聽出溫畫璃話語中的暗諷,眉頭一皺,指著溫畫璃輕斥道。
“不是貴妃娘娘在提醒畫璃嗎?如何又變成畫璃膽大了?”溫畫璃站起身,坦然的看著貴妃,淡淡的開口說道。
她才不願意和這貴妃玩這什麽文字遊戲,這貴妃也是天真的可以,以為就她那幾句話,就想要打消她複興前朝的念頭?那她弟弟的死該如何,她的父皇母後的死又該如何?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貴妃沒想到溫畫璃還敢反駁自己的話,尖酸的說道。
“畫璃伶不伶牙俐齒不知道,畫璃隻記得曾經,貴妃娘娘還不過是個側妃,連本宮的麵都不得輕易得見。”溫畫璃也是冷笑了一聲,嘲諷道。
她這是在嘲諷貴妃,以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側妃,而她是當朝唯一的公主,往日她若是要見她,她都不一定會召見她的,現在哪怕成了貴妃了,也不過就是個高等的妾罷了,而她依然是公主,她如何敢在她的麵前裝腔作勢?
“這茶畫璃已經喝了,畫璃告辭。”溫畫璃懶得與這貴妃多費口舌,開口告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