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瑀是皇帝有心提拔上來製住蘇振南的勢力的,現在顧瑀卻和蘇振南走的近,這讓皇帝如何能夠不擔心?

“皇上息怒!國師大人也許隻是去將軍府坐會兒,國師大人的心定然是在皇上這兒的!”那太監頭一次看到皇帝發那麽大的怒火,見此立馬跪下安慰道。

“哼,去將軍府坐會兒?朕可保不準顧瑀與蘇振南會說什麽!何況蘇振南那個老東西明明隱退了,在朝堂上的勢力卻依舊不減,這是在公然挑釁朕!”皇帝聽此,氣非但沒消,反而愈發生氣了。

他如今有兩大心腹大患,其一是溫畫璃這個前朝公主,隻要她這個前朝公主還在,那些老臣們心中就多了一分希望,他這個皇位就坐的不安穩,其二就是蘇振南那個老東西!他背後的勢力之大是他無法撼動的,雖然他手中已經沒有兵權了,但是他的弟子在朝堂上占了十之八九,他若是要全部連根拔除,那這朝堂勢必會大亂,也會給別的國家可趁之機。

所以他才會提拔出一個顧瑀來,為的就是製衡蘇振南的勢力,將蘇振南手底下的人慢慢剝權,可是這件事情注定不是一時能夠做到的,如今顧瑀的權勢足以與蘇振南抗衡了,可是他的這顆棋子,最近似乎並不太聽話了……

而這,都是因為溫畫璃。

想及此,皇帝的眸子一暗,溫畫璃,又是溫畫璃,當初留下她來,就是一個禍患……

“皇上,奴才倒是有一辦法。”那太監見皇帝正在氣頭上,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說。”皇上輕撇了一眼底下跪著的太監,心裏倒是沒覺得一個小太監能想出什麽好方法來。

“皇上,再過幾月便是選秀大典了,奴才聽聞蘇老將軍是老來得女,自然十分寶貝,若是皇上能夠控製住蘇家姑娘,這蘇老將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皇上聽此,原本敲擊著案台的手指微微一頓。

沒錯,那蘇振南就一個女兒,平日裏都寶貝的緊,不讓她收一點委屈,如果到時候選秀大典自己親點他的女兒,到時候在寵愛幾番,這蘇振南為了自己女兒,恐怕也會息了複前朝的心思了。

“哈哈哈哈,小德子,看來朕平日裏沒有白寵你!”想明白了以後,皇帝眼中浮現一抹喜色,不禁誇獎道。

“奴才這也是平日裏跟在皇上您身邊,如花草跟之神靈,自然喜受仙氣,而奴才這點微末還及不上皇上您的萬分之一啊。”那太監見皇上心情變好,連忙拍馬屁說道。

“哈哈哈,你的嘴巴倒是甜,今日朕便提你為大內總管,平日就跟在朕的身邊吧。”皇上聽到這太監把自己比作神靈,愈發的高興了,畢竟誰不喜歡當神仙的,如今被哄的直接將這太監封了大內總管了。

“奴才謝皇上提拔,日後定當盡心竭力伺候皇上!”那小德子也沒有想到今日自己隻是提了個建議,就升了官了,連忙叩謝隆恩。

國師府。

“夫人,這是公子為您準備的兩個丫頭。”沒過幾日,側影便帶了兩個丫環過來。

“奴婢春夏,拜見夫人。”

“奴婢秋冬,拜見夫人。”

溫畫璃看著這兩個丫環,那個叫春夏的看起來很溫柔,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個小姐似的,而那秋冬則相對來說要冷漠些,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氣質卻也與普通丫環不同,想來這兩人都是受過教育的,哪怕是水兒,她這個從宮裏頭帶出來的丫環,在二人麵前也是略有不及。

想及此,溫畫璃的心中一暖,看來顧瑀確實是花了些心思的。

“公主,為什麽國師要忽然派兩個丫環過來照顧您?是奴婢做錯了什麽嗎?”水兒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丫環略有些敵意,轉而有些委屈的看向溫畫璃。

“水兒不要多想,隻是顧瑀擔心皇上還會派人過來暗殺我,所以才多派了兩人保護我而已。”當著水兒的麵,溫畫璃自然不會告訴她是她們對她有了猜忌。

“好吧……”水兒表麵上好像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是心底到底有些芥蒂。

晚間,水兒正要去廚房給溫畫璃拿晚膳,誰知半路上卻被人堵著了。

“水兒姑娘,怎麽看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來人是國師府的一個小管事,姓李,府上的人都管他叫李管事。

“哼,還不是駙馬爺賞給公主的那兩個丫環!”

水兒原本心裏頭就有氣,如今這李管事一問,當即就憋不住了,開口說道。

那兩個丫環自從上午一來,什麽事情都搶著做,她連公主身前都湊不上去,這讓她怎麽能不生氣,她才是公主的貼身丫環,那兩個丫頭算什麽人,也敢如此排擠她,可是公主偏偏什麽話都不說,如今她倒好,閑的沒事做,才被公主派遣來拿晚膳來了。

“喲,這兩個丫環這麽不長眼?也敢惹我們公主近前的大紅人?”李管事見此,眼珠一轉,笑著說道。

“嗬,什麽紅人不紅人的,過兩日,這紅人可就要換做她們二人了!”聽著李管事這話,水兒心中愈發氣憤,酸酸的嘲諷道。

“哈哈哈,水兒姑娘也消消氣,若是他日水兒姑娘真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隻管來找我便是,畢竟咱們兩個可都是宮裏頭出來的人……”李管家見水兒這幅模樣,忽然大笑起來,頗有深意的拍了拍水兒的肩膀。

水兒拿著晚膳的手一頓。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李管家也是從宮裏頭出來的,可是李管家現在說他和自己一樣也是宮裏頭出來的是什麽意思?

她倒是有聽說過皇上會在大臣的府中安排眼線,以監督他們,莫非這李管家便是這皇上安排在國師府的眼線?

那麽李管家方才的意思是讓她有什麽事情告訴他?也就是告訴皇上?

水兒不傻,腦子中思緒轉了千百回,自然想通了李管事的話來,她深深看了李管事一眼,也沒說話,拿著晚膳回了溫畫璃房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