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郡公府裏,嫡子多,庶子也多,可女兒少,這麽多年就隻這一個庶女。

宇文拓覺得自己的女兒要嫁給江瑾賢定是要正妻之位的,可她畢竟是個庶女,江瑾賢未必舍得給正妻之位,還不如嫁到別的人家舒舒服服當主母,所以宇文拓才覺得自己沒有合適的女兒跟江瑾賢結為姻親。

總不能便宜了宗族的女兒,平白給自己造出一支對手來吧?

已故的安定郡公夫人育有三子,宇文弈是長子,托棲霞照顧妹妹的宇文清是次子。

反正家裏隻有這個一個女娃娃,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不管嫡子庶子,大家都還算是寵妹妹的,怎麽也沒想到會把宇文媚養成一個這樣的性子。

宇文清實在看不下去,宇文媚也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覺得妹妹這樣就算不能嫁給太子,嫁給別人家當主母也難,就希望從宮裏來的棲霞能好好教導一下宇文媚。

“臣女不慌。”宇文媚弱弱地應了一聲。

鳳顏玉拉起宇文媚地手:“你好歹也是郡公的女兒,出身已經比旁人高了不少,那麽小心翼翼地做什麽,不如活得自在一些。”

“你瞧瞧外麵的那些販夫走卒,雖然身份低了一些,可他們活的頂天立地,問心無愧的。你的起點已經比他們高不少了,怎麽還能比他們還差了去?”

宇文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棲霞見他們聊的投緣,暗想果然都是自己討厭的人,這才能合到一塊去。

宇文媚無趣地很,她不過是不想拂了宇文清的意思,勉強答應了,既然鳳顏玉跟宇文媚聊得投機,她幹脆把宇文媚甩給鳳顏玉。

“既然皇後娘娘跟宇文表妹聊的如此投機,本宮也不好做惡人,就讓你們聊個痛快。本宮還有別的事情,皇後娘娘記得晚上赴宴的時候把表妹帶來就行了。”

棲霞又寒暄了幾句,表示晚上再見後,直接離開了。

宇文媚本試圖跟棲霞走,她雖然害怕棲霞,但到底棲霞較之鳳顏玉跟江瑾賢,還是更熟悉的。

但是她的示意是沒有用的,棲霞還是留下宇文媚一個人麵對鳳顏玉跟江瑾賢。

“皇後娘娘……”宇文媚求助似的看著鳳顏玉。

鳳顏玉拉起宇文媚的手,派了派:“那麽怕做什麽,我們又不是壞人,說起來,我們還應該算是你府上的客人。”

“對吧?”似乎為了讓宇文媚心腹,鳳顏玉難得扭頭主動和江瑾賢說話,詢問他的意見。

江瑾賢挑了挑眉,倒有些受寵若驚的味道:“當然。”

鳳顏玉又陪著宇文媚聊了一會兒天,總算是打開了她的話頭。

宇文媚問道:“皇後娘娘,做皇後是什麽樣的啊?就是管著一整個後宮的女人嗎?我爹爹跟我哥哥一直說要讓我學著點,未來好做一個當家主母,替夫君管好後院那一大幫女人,管好後院的事情,我覺得這本質上是一樣的。”

“嗯。差不多吧。不過我們的陛下很好,他的後宮裏除了我一外,就隻有一個……”

鳳顏玉“女人”二字還沒說完,後腰就被江瑾賢掐了一下。

鳳顏玉回頭猛地瞪了江瑾賢一下。

你做什麽!?

江瑾賢不甘示弱,仰著下巴。

阻止你胡說八道。

兩人這番眼神交流,玉桑見狀,替著鳳顏玉走到了宇文媚身邊。

“那真是幸福啊!”反應慢半拍的宇文媚評價了一句。

玉桑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宇文小姐。我們家娘娘還有別的事情,接下來就讓奴婢來照顧您吧。晚上奴婢也會替我們家娘娘領您去參加宴會的。”

“娘娘有什麽事啊?”宇文媚一派天真地問道,她已經有點舍不得鳳顏玉了。

“宇文世子,也就是您的哥哥,待會兒還要和懿文太子以及皇後娘娘見麵。”

提到宇文弈,宇文媚的眼神瞬間變了,這個頗為嚴厲的大哥她可不敢得罪。

“那好吧。那我晚上再跟娘娘聊天!”

玉桑“好心”地替鳳顏玉支走了宇文媚,留下鳳顏玉跟江瑾賢獨處。

“做項思羽的皇後,替他管著後宮,你倒樂得自在。”江瑾賢冷哼一聲。

“還是那句話,關你什麽事啊!”

“就關我的事,因為我嫉妒。”

“……”

“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怎麽會跟宇文媚聊的這麽投機,你那麽喜歡宇文媚嗎?”

鳳顏玉倒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倒不是喜歡,隻是覺得她弱小、可憐,想幫她一把而已。”

“你倒是好心。”江瑾賢並不是很能理解,“廟裏的菩薩都未必有你這麽好心。說實話,她畢竟是宇文拓的女兒,未來怎麽樣都有宇文拓替她參謀,你瞎操什麽心?”

“不如擔心擔心我?~”

江瑾賢最後一句話,帶了點不正經的痞裏痞氣,鳳顏玉直接按住了他湊過來的臉。

“你更不用我擔心了。”

鳳顏玉懶得和他吵鬧:“先幹正事。第一,先想辦法查明宇文拓這老狐狸為什麽得了病不治療;二,你既然決定繼續用他兒子,也安排了,那你可以在這安定郡多待上一些日子,把裏麵的門道都弄清了。”

江瑾賢似笑非笑:“弄清安定郡的門道做什麽,這裏是封地,又不是皇家該管的地方,每年最多收收稅而已。”

鳳顏玉扭過頭來,目光涼薄,壓低了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殺了宇文拓的。要接替他的產業,自然要知己知彼。否則沒了宇文拓,還有宇文家族的其他人,你總不可能把宇文家族旁支裏的所有人也都全殺光吧!”

“你倒是懂我。”江瑾賢斂了斂眉,摸了摸鳳顏玉的手。

鳳顏玉猛地把手抽回來,在內心暗道:我才不是為了你考慮,我隻是為了多點時間留在這裏,聯係這裏鸞鳳衛的暗哨,想辦法給項思羽傳消息而已。

“何必這麽排斥我呢?你且看看吧,你我兩人配合著做事,事情都是能事半功倍的。”

鳳顏玉定定地看了一眼江瑾賢:“那行,那就好好做事,別給我動手動腳的!”

江瑾賢輕輕地笑了笑:“顏顏,你真是不了解男人。麵對喜歡的人,是忍不住和她接觸的。”

“當然,對於你,我更願意,尊重。”

鳳顏玉涼涼地瞥了江瑾賢一眼:“你倒還有點理智。”

江瑾賢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笑得無比風流:“我又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不過是拉拉小手而已。”

“拉拉小手也不可以!”鳳顏玉堅定地道。

“嗯?”

當真?

——

宇文弈親自給宇文拓煎了藥服侍他喝下,又親自看著府裏的大夫給宇文拓施了針,這才放心地去主持宴會。

或許是懿文太子的緣故,這場宴會的排場並不小。宇文拓的幾個兒子並宇文拓在安定郡的屬官,幾乎都來了。

宇文弈替父主持,且為東道主,位於上座,且麵南而坐。至於江瑾賢,雖然是懿文太子,但卻是客人,被安排在了賓客裏最為尊貴的座位上。

不知道宇文弈是故意的還是幹什麽,鳳顏玉的座位被安排在與江瑾賢同席的地方,兩人貼著坐,麵對著這麽多的官員,鳳顏玉怎麽想都覺得尷尬。

她和江瑾賢的關係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安定郡的地方官們有的是去過帝京參加過立後大典,是見過鳳顏玉的,當下便紛紛起身行禮:“臣見過皇後娘娘。”

鳳顏玉僵著臉一一受了禮,坐在席上真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江瑾賢挑了挑眉,將手伸到案下,借著衣服的遮掩,伸出手指勾了勾鳳顏玉的手,微微傾身,將頭靠到鳳顏玉身邊,小聲地道:“那麽緊張?”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鳳顏玉定然不會讓自己和江瑾賢出任何的意外,便忍了下來。

江瑾賢似乎猜到了這一點,在案下肆無忌憚地調戲起來。

“唔?那麽在意你清白的名聲?嗯。這麽多人看見了,你也怕項思羽知道吧?”

“我跟你有什麽嗎?”

“沒有嗎?”江瑾賢說著,伸手挑了挑鳳顏玉裙子上垂下來的係帶。

反正是在案下,旁邊的人都看不見,甚至連侍立在鳳顏玉身後的玉桑都看不到,但鳳顏玉卻能感知到。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什麽時候這麽孟浪了!”

“之前不這樣的,這是我想到的對付你的新方法。你看看,多麽有效,你這座冰山,可不就崩裂了一點嗎?”

“我是冰山!?”鳳顏玉像聽到了什麽巨大的笑話,“多高的評價啊?我自認為我可擔不起什麽清冷美人的名頭,我覺得我是活潑的、跳脫的。”

“我這不就是讓你變回這樣嗎?”

江瑾賢的手停在裙子的表麵,順著鳳顏玉跪坐的腿一直往下。

手隔著布料的觸感,讓鳳顏玉感到了如輕微電流般的麻,那電流像蜿蜒的蛇,令人蠱惑,鳳顏玉感受到,江瑾賢在腳踝處點了點。

江瑾賢的食指按在鳳顏玉的腳踝處,若有若無的畫著圈圈,絲絲的癢猶如纏繞的藤蔓,鑽進鳳顏玉的心尖。

江瑾賢的動作輕柔,就像一根羽毛,撓著,撩著,一點點試探鳳顏玉的忍耐程度。

江瑾賢換了一個動作。

鳳顏玉一陣顫栗。

他適可而止,但已經曖昧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