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沉魚的怒火
沉魚道:“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月海的皇子可是曾求娶過你呢,我聽我父王說,月海的那位皇子側妃和侍妾不少,但是皇子妃之位一直空懸,你說他是在等什麽?”
我怎麽知道?宋肆意很是無語,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且沉魚現在已經認定了她就是宋瑤,再怎麽不承認都不行,倒不如幹脆問問沉魚還知道些什麽。
“我們也別東一錘子西一棒槌的聊了,就從你被擄走的那天開始吧,你先告訴我,那一葉客是怎麽回事?他真是官府一直在抓的采花大盜嗎?”
提前一葉客,沉魚顯得有些落寞,“嗯,他就是官府在抓的那個人,這人是我的一個故友,他……”
“這什麽味道?院子裏怎麽那麽大一灘血?魚兒呢?本王的小魚兒還活著嗎?”就在沉魚要開始詳說的時候,房間外突然響起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正是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安陽王。
聽到這個聲音,沉魚的眼皮跳了跳,咬了咬牙噌的一下站起來,幾大步走到房門外,對著外麵吼道:“你還好意思回來,告訴你家魚兒死了,你沒有魚了,不是愛跑嗎?你繼續……嘿,你哪位啊?誰允許你這麽對我父王的啊?快點給本郡主放手!”
宋肆意在她後麵起身,慢悠悠往門外踱著,一邊聽著沉魚對安陽王,這才懟了兩句,就見沉魚頓了一下,口風一轉又去懟另一個人了。
走到房門外一看,她差點就笑出來了,隻見安陽王發絲有些淩亂,頭上的玉冠歪歪斜斜,臉上灰撲撲的,鐵鏽紅的長袍上也沾著幹草和幹樹葉。
十分沒有形象的,被一身幹淨利落冷著臉的宣明提著衣領拎在手裏,像拎一隻大紅公雞似的。
偏偏安陽王還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眉開眼笑的對沉魚道:“沒事沒事,這個是宣明,你認識認識,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沉魚臉色越發不好看:“你又給我在外麵亂找女婿是不是?我不是說了我想嫁誰自己決定嗎?哪個要你自作主張了?”
安陽王一愣,宣明也還是一愣,就連宋肆意都愣了愣,呃……沉魚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此一家人非彼一家人啊。
被一個姑娘家這麽想,宣明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丟開了安陽王,踏著步子就想往宋肆意那兒走。
看他走過來,沉魚喝道:“給本郡主站住,誰讓你過來了?我告訴你,就算我父王有那個意思,我也沒有那個意思,你別想多了,我是不會同意我父王的安排的,你趁早死心吧。”
宋肆意站在旁邊,張了張口想解釋些什麽,還未等她解釋,安陽王就先不幹了,一把抓住宣明的胳膊不讓宣明過來,衝著沉魚嚷道:“你吼什麽吼?哪個讓你吼他了?
什麽是你沒那個意思?你敢有哪個意思?這人是我的人,我都還沒舍得說兩句重話,你這一上來就吧啦吧啦給訓了一頓,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王?”
沉魚:“……”
宋肆意這才插得上話的咳了兩下,拍了拍沉魚的肩膀,為難道:“那個,沉魚啊,這個是宣明,你以前應該見過的,就是驍北軍宣統領的兒子,你父王他……”
若說剛開始沉魚弄錯了,那麽在安陽王說出那番話後她就有些明白過來了,再一聽驍北軍的宣統領,她就明白的不能更明白了。
柳眉一豎,眼睛一瞪,她指著安陽王咬牙開罵道:“我就說你怎麽在母妃死後一直未娶,原是忘不了宣統領啊,還說什麽是為了我,說這話你真是不嫌牙疼。
人家是陳年舊事得過且過,你呢?心裏守了個死人十來年,關鍵人心裏要是有你你這樣守著我也不說什麽,但人有嗎?
人都為了躲你躲到北關去了,你還死皮賴臉的不放呢?我母妃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嫁給你,你心裏可有我母妃半點?
被人背後嘲笑那麽多年,你還沒夠呢?整個都城誰不知道你是個斷的?因為你我受了多少白眼,可我有跟你說過嗎?
你就隻為了個死人著想,現在更好,死人不守了,倒守起人兒子來了,我說你能不能要點臉?能不能讓人少嘲笑些?還嫌自己名聲不夠爛是不是?”
她一口氣罵完,氣得直喘氣,安陽王垂著頭依舊拉著宣明的胳膊不放,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看他這樣,沉魚更氣了,把矛頭一轉對準了什麽話都沒說的宣明:“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便是回來又為何要出現我父王麵前?
你還嫌你爹把我父王害得不夠慘是不是?他已經為了你爹痛苦了半輩子,現在是怎樣?你也要來禍害他的下半輩子嗎?”
“沉魚。”宋肆意皺著眉頭不讚同的喊了一聲,怎麽說安陽王她不管,但是宣明是宋清帶出來的人,是她的親人,更是宣統領唯一的兒子,是整個驍北軍拿命換回來的少公子,她不能任由沉魚這樣對宣明。
之前不是沒想過要勸阻,但是陸之軒有句話說得對,任何事她都可以管,唯獨的感情的事情她不能插手。
沉魚怒紅著眼看她,臉上是委屈和不甘,她能明白那是為什麽,安陽王和宣統領一事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當年安陽王還是個十分俊氣的浪**小王爺,與驍北軍的主子宣氏一族的現任家主是少年好友。
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安陽王突然跑到了宣府求親,而且求娶的就是宣統領,此事一時間震驚了整個都城,鬧得都城是滿城風雨。
先皇得知消息後,覺得有辱皇家顏麵狠狠訓斥了一頓安陽王,並罰安陽王禁足府中不許外出。
就在安陽王禁足的時候,宣統領動作極快的娶了親,對方是個文靜的小姐,家世雖不算好,可勝在懂事,去祝賀的賓客都覺得兩人很配。
一個是舞刀弄槍的武將,一個是柔情款款的小姐,怎麽能不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