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將烏圖王押回盛京,你既是陸將軍的親信,那麽便由你安排人快馬加鞭將你家將軍送去神農穀,這塊令牌與你,我夏侯家曾與神農穀有交情,神農穀的位置位於錢柳江下遊,你們直接趕往輝縣,然後從渡口過江,拿著令牌到過江鎮的藥鋪就能求見神農穀的人,陸將軍是否還有救,隻能看天命了。”

夏侯晨宇將一塊刻著農字的令牌從懷裏取了出來,自己一個王爺離開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又完成了任務,必須帶著烏圖王回去複命。

陸子越不是燕國人,自己不能為其做決定,隻能將人交付給陸子越的親信,而且陸子越雖然中蠱,但是神智還在,隻是沒有了求生的心,如今去神農穀還有一線生機,自己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多謝夏侯王爺,在下便不再多做逗留,將軍的性命重要。”陸子越的親信雙手接過令牌,拱手道謝。

陸子越的親信與副手兩人短暫的溝通,由親信帶十人護送陸子越前往神農穀,其餘人由副手帶隊會夏國,任務已經完成,他們不適合在此地多做逗留,兩人兵分兩路,快速的離開了烏圖。

陸子越真的自己的親信不會放棄自己,也不掙紮,從懷裏掏出虎符,讓親信派人轉交給副手護送回去交還聖上,然後任由親信將自己安排上了馬車。

因為千絲蠱一離開母體進入到陸子越的身體中十分興奮,所以前三天侵蝕陸子越的身體極其歡快,陸子越心存死誌,雖然疼得麵色青白,卻沒有吭過一聲,之後的幾天千絲蠱像是控製住了食量,每日裏陸子越發作的時間變得固定。

陸子越的親信看著陸子越疼卻無一人敢給陸子越用藥,就怕萬一引起千絲蠱作怪,隻能加快速度趕路,一直到第五天天黑才進入到了輝縣,棄了馬車,花重金雇了一艘船渡江,等到了過江鎮早已過了子夜

過江鎮算是一個大鎮,尤其貼近神農穀,夜間是沒有禁宵的,此時燈火還算明亮,四人抬著擔架,兩人殿後,兩人開路,親信與另一人負責問路,速度極快的奔過了半個鎮找到了神農穀的藥鋪。

抬著人急衝衝的衝進了藥鋪,像這樣的情況藥鋪的大夫早就見慣了,沒有多說,連忙上前先給躺在擔架上的陸子越把脈,但見脈象,大夫臉上的神情一下冷了下來。

今日負責坐診的正是古老的大兒子古旭傑,當年毒娘子去世的時候已經四歲多的古旭傑已經記事,毒娘子對兒子十分疼愛,古老一直沉醉與醫術,毒娘子便恨不得將古老那一份愛全都補在兒子身上。

每日裏花大量的時間陪同孩子,哪怕懷著二兒子三兒子的時候也日日帶著大兒子,便是生產的時候也先將孩子哄好讓奶娘帶著出去玩,月子裏孩子也不離自己,古旭傑的啟蒙便是毒娘子親自教導的。

毒娘子對於古旭傑來說十分重要,因為他享受過娘親對自己的疼愛,清晰的記得,不像老二還沒記事,更不像老三,出生不久便是奶娘喂養,所以毒娘子的去世對於古旭傑的打擊十分的沉重。

之後古老研究蠱毒古旭傑便一直參與,心中一直惦記著要為母報仇,隻是千絲蠱實在稀少,能夠找到的中蠱病例中沒有一例像自己母親所中之蠱一樣的,而古老又對毒娘子與烏圖王之間這個插曲完全不知,毒娘子自己也早就忘了這事,直到去了也沒有給下一絲線索。

“他是中蠱了,說說中蠱之後他都有哪些表現。”古旭傑直接問一開始先進入藥鋪的人,也就是陸子越的親信。

“我們主子中的是烏圖的千絲蠱,這是大燕夏侯王爺送與的令牌,讓我們前來求助神農穀,因從烏圖王口中得知當年神農穀穀主夫人曾中過此蠱,特來求醫。”親信將令牌拿了出來,拱手送到古旭傑麵前。

“你們既然知道這是什麽蠱,又從烏圖來,如何不讓烏圖解。”古旭傑拿過令牌,看了一眼,然後死死的抓在手中。

“烏圖王說無解,我們主子是在剿滅烏圖的時候與烏圖大王子交手時被下的蠱,雖然斬殺了對方,但是這蠱蟲卻沒有死,而且烏圖王也與我等說了這千絲蠱的特性,隻求神農穀出手,我等定將知無不言。”說著,親信拱手跪了下來,其餘人抬著陸子越也跟著單膝跪了下來。

“田七看店,你們隻能兩個人抬著他跟我進入神農穀,他最終是死是活我神農穀不保證,卻會盡力,你們醫是不醫?”古旭傑叫了一聲在整理草藥的田七,之後雙眼看向為首的親信。

“不惜一切代價,醫。”親信視死如歸的點頭。

“抬上人跟我走。”古旭傑背起自己的藥箱轉身帶路。

“師傅,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麽都回來了?這是帶了新的病人?”八寶看著門外一行人連忙上前

“嗯,去將屋子收拾一下,讓你薑姐姐從今天開始搬到你屋子裏跟你一塊住。”古老對著八寶笑了笑點頭。

“太好了,八寶這就去收拾,薑姐姐去菜園子了,我收拾好了就跟薑姐姐說。”八寶高興的跑去將薑雨楠的東西收拾好。

薑雨楠的東西不多,全都是到了神農穀後添置的,也就是四季的衣裳和被褥,八寶一個人走了兩趟就好了,還幫忙換上了新被褥。

人被抬了進去,陸子越的親信陸一跟陸五兩人貼身照顧著,八寶看了一眼躺在病**的陸子越,一瞬間的驚豔,之後卻沒什麽感覺了,因為自己的師兄裏長得好看的不少,還各種風姿俱全,比起陸子越的容貌,陸子越所中的蠱更讓八寶感興趣。

不過八寶對於這方麵不太擅長,古老也沒有想要八寶走這一道,注重培養八寶日常醫術和千金科,如今又多了一個藥膳,所以八寶被打發下去了,今天她的課業可還沒做好準備,剛才就是在院子裏處理今天課業需要的藥材。

此時的天也不過才亮,今天的陽光不是很好,所以八寶沒有先晾曬藥材,而是準備今天藥膳需要的藥材,如今八寶跟薑雨楠兩人做藥膳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隻是單純的研究。

古老會選擇一些病例,然後交給八寶,讓八寶與薑雨楠兩人共同研究用什麽樣的藥膳去調養病人的身體,八寶每日裏還需要觀察病人食用藥膳後的情況,跟蹤病人的恢複情況,記錄整理成冊,所以,哪怕多了一個薑雨楠幫忙做飯,八寶一樣很忙。

薑雨楠因為看不見,很多事情是沒辦法幫八寶的,例如挑斂藥材,還有藥膳的烹製,藥膳不同於一般的做飯,什麽時候放什麽藥,放多少,薑雨楠看不到,拿捏不準,隻能根據自己潛意識裏的一些記憶與八寶商量烹製的方法以及食材藥材的搭配。

今日的早飯都還沒做好呢,薑雨楠讓八寶看著鍋,鍋裏蒸著包子,不需要怎麽看,八寶便借著時間準備今天藥膳需要的藥材,薑雨楠去菜園子摘些菜,留著午飯的時候用。

薑雨楠一回來就聽到八寶說家裏來了病人,自己原本住的地方是專門用來給病人住的,現在將自己的東西搬了,與八寶一起住,薑雨楠沒有意見,將菜放好。

古老在忙,裏邊還有大師兄跟二師兄,其他的師兄弟平日裏並不會全都在穀裏,幾個小的幾乎都是穀裏的人家,除了忙的時候,幾乎都是在自家吃飯,所以薑雨楠隻要準備五六個人的飯菜就差不多了,聽著今天連病人多了三個人,薑雨楠想著多煮了幾個雞蛋,包子跟粥不少,再炒了個青菜就好了。

“確實與當年嬌娘中的蠱一樣,隻是這人完全沒有求生意誌,更是存了死誌,哪怕有法子解,人也撐不到那個時候。”古老把了脈,又聽了陸一將事情經過以及烏圖王所說的話全都攤了出來,心中便有了想法。

當年毒娘子中蠱,發現得晚,又無一絲頭緒,加上母蠱操控子蠱,最終沒能救回,如今對這千絲蠱了解一清,心中自然有所悟,而且當年下蠱害自己妻子的人已死,全族皆沒,都是眼下之人動的手,古老等人也是想要救一救的,但是卻需要病人的配合。

“這,自從薑姑娘去世之後,主子一心隻想為薑姑娘報仇,如今薑姑娘大仇得報,主子想要追隨薑姑娘而去,我等根本喚不起主子的求生意念。”陸一跟陸五十分懊惱自己等人的無用。

“父親,或許有一人可以。”古旭傑突然想起,連忙出聲。

“你是說薑丫頭?”古老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也明悟。

“嗯,薑姑娘口音接近大夏人,又會隻有大夏國都才出現的小吃手藝,而且與他們口中的薑姑娘同姓薑,說不得是有緣分。”古旭傑想著薑雨楠那一手做涼皮的手藝。

“古大夫是說著穀裏也有一位姓薑的姑娘?”陸五開口。

“嗯,去年從錢柳江上遊救回來的,不過因傷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