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梨花針,你是千機門的人?”男子一打開盒子才看一眼便說出了圖紙上的零件屬於哪個暗器的。
“算是,王老是我的授業恩師,請問閣下是?”能夠一眼就認出圖紙上的零件,眼前的人必定對這東西十分熟悉。
“王師叔收女弟子了,怎麽沒聽說,算起來你要稱呼我一聲師兄,我們門裏的弟子除了要會使用跟破解這些暗器,還要會自己打造,怎麽也不覺得師妹能夠做這打鐵的活。”男子打量起薑雨楠。
“如師兄所說,我確實不會打鐵的活,老師也沒有要求我去練習這方麵,倒是對於機關術與陣法更為擅長。”薑雨楠笑笑。
關於千機門,王老對自己說的並不多,一開始也不過是看著自己不錯又因著陸子越的關係才送的自己入門之書,再後來便是自己結合著前世的數學與物理,學習起來十分的快,這才入了王老的眼,然後成為了王老的學生,隻是在外卻不得拿千機門的名聲作伐。
“那就錯不了了,這聲師兄我應下來了,師妹的圖紙便留下吧,我會盡快給師妹弄好,到時候是師妹自己來拿還是我送去給你?”男子將盒子收了下來。
“勞煩師兄了,如果全都打造好了,麻煩師兄給百草藥堂送個信,就說薑姑娘定的東西,到時候我便會來取。”薑雨楠彎腰行了個千機門特有的謝禮。
“哈哈,原來師妹姓薑,以後我便叫你薑師妹,師兄我與王師叔同姓,以後薑師妹就叫我一聲王師兄。”男子高興的大笑,伸手輕輕的抬了一下薑雨楠行禮的動作。
“王師兄好。”
“嗯,好好好,今日過江鎮十分熱鬧,薑師妹可好好逛逛,你師兄我好好的看看這圖紙去了。”
“王師兄告辭。”薑雨楠點頭,麵前的人抱著盒子又一躍上了樹上。
“哇,薑姐姐,你師兄好厲害。”八寶崇拜的看了一眼王師兄藏身的地方。
“嗯,所以我們去闖**江湖更要做足準備,師兄這樣的人都以一個打鐵匠的平凡身份居住在市井中,那麽其他的人呢,說不得以後出去吃個飯,上菜的店小二都不是個簡單人呢。”薑雨楠借機指點八寶。
“嗯嗯,這就是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師兄說過的。”八寶連忙點頭。
“走,薑姐姐,我們去春貴樓。”說著八寶上前挽著薑雨楠,兩人直接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春貴樓與打鐵鋪正好是相對的兩頭。
兩人一路走過去,這一條街最是熱鬧,各種小吃食鋪子滿滿當當的,八寶幾乎每一樣都要嚐嚐,兩個人也不多要,吃著好的多買一份,吃不慣的也就算了,反正也就一些銅板的錢,於是走到春貴樓的時候,兩人手裏也沒有多少東西。
十五乘船渡了江,薑雨楠跟八寶也沒有脫離隊伍,直接跟著穀裏的人一起去了東市的神農廟,那是紀念神農藥老的,眾人求身體安康的,每年十五春燈節穀裏的人會專門來點燈義診,燈是晚上點,義診的時間是早上到下午,八寶也是這次義診的坐診人之一。
這個時代女大夫不多,而女性身體有很多疾病羞於出口,更不敢跟男大夫說,隻是單靠把脈有時並不能查出什麽,所以每年義診神農穀都會帶一個女大夫一起,讓那些平日裏不敢去藥鋪看病的女子有個看病的地方。
八寶專攻千金科,穀裏雖然女子婦人不少,但是因著穀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些保養之術,所以生病的人不多,義診是最能夠接觸到更多病例的機會,八寶便被古老安排來了。
神農廟前有個放生池,池水接著地下直通江流,平日裏來放生的人就不少,那些求得平安的人都會帶上魚兒或者烏龜來放生。
“八寶今日的表現不錯,看來平日裏學習十分用工,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你跟薑丫頭收拾一下,一會我們就一起去別院,梳洗一下晚上的燈會就要開始了。”帶隊的男子一直注意著每一個來的人的表現。
“謝謝師叔誇獎。”八寶笑著收拾著自己的藥箱,今天她可是接了有四五十個病人呢,第一次如此忙碌,以前大多都是給師傅師兄打下手,第一次自己親自當診。
收拾好東西,一行人就朝著別院走去,別院就在這神農廟附近,當初特地買的一處落腳點,畢竟輝縣屬於進出神農穀的一個必經縣,離得又不遠,置辦一個院子作為落腳點並不浪費,平日裏還可以用作存放藥材。
院子有專人打理,每年這個時候穀裏的人要來神農廟義診已經是慣例,所以早早準備好了熱水跟飯食,眾人一回來洗漱的洗漱,吃飯的吃飯,之後不想出門的就休息,想出去的就出去,反正就在東市,這裏便是最熱鬧的地方。
洗漱吃了飯,薑雨楠跟八寶兩人準備出去逛正好在門口的地方遇到了準備去點燈的師叔。
“八寶這是要去看花燈吧,來,師叔給你點脂粉錢,十六的女孩子了,多打扮打扮,今天穿得就不錯,平日在穀裏都太素氣了。”八寶的師叔笑著拿了個小荷包給八寶。
“謝謝師叔。”八寶笑著接了過來。
八寶這位師叔今年雖然才剛四十,但是人家娶的娘子厲害,胎胎雙生,底下八個兒子,想要求個女兒就是不得,等自己妻子年紀大了,這師叔給自己下了藥,不讓自己妻子再生了,實在是怕妻子有個萬一,所以對女孩子都有種別樣的疼愛,看著族裏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都喜歡得很。
出了別院一會就到了放生池,神農廟的花燈已經點燃,師叔正在指點著人點燃放生池旁的煙花,隻見數道光彩奪目的亮光直衝雲霄,接著在“嘭嘭嘭”的連響中,一粒粒“金沙”噴射而出,在夜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姹紫嫣紅的絢麗花朵。
在放生池的水光映襯之下美的恍若仙境,也像一道信號,緊接著整個輝縣各處響起了煙花炸開的聲音,天空一片絢麗,原本還呆在屋子裏的人全都走了出來,整個輝縣街道上人頭湧動,花燈似海,一片紅紅火火中熱鬧非凡。
煙花落定,曲樂聲起,各家樓裏吹拉彈唱盡顯本事,相互交融,不顯嘈雜,街道中小販們招呼生意的大嗓門奇妙的與曲樂聲融為一體。
可惜,再絢爛的煙火薑雨楠也看不清,已是黑夜,但花燈錦簇,薑雨楠依舊雙眼蒙著黑紗,倒是耳邊聽著熱鬧的人聲,心中也覺得愉悅。
“走吧,與其在這看,不如融入到其中,這樣的夜晚怎麽都不會少了好吃的,順便看看有沒有麵具賣。”薑雨楠摸了摸自己眼上的黑紗,隻是微微一歎便放開了手。
“嗯嗯,走。”八寶伸手緊緊的挽住了薑雨楠,兩人朝著人聲鼎沸的人群走去。
“薑姐姐,我看到賣麵具的了,走,朝那邊去。”八寶指著一個方向,然後挽著薑雨楠朝著賣麵具的攤子走去。
“有動物的,鬼怪的,花草的,薑姐姐,你喜歡什麽樣的?”八寶將挽著人的手換成牽,一手翻看著攤子上的麵具,攤子前也有不少的人,大家都在挑選自己喜歡的麵具。
“我都可以,你喜歡什麽樣的就挑什麽樣的,反正一開始不就說買一樣的嗎。”薑雨楠笑笑,不過也抬手摸了摸攤子上的麵具,感受著手下的起伏不平。
“那我仔細看看。”八寶點頭,確實,反正是要買兩個一樣的。
“嗯,去吧,我就站在這裏,哪也不去,你放心去挑麵具。”身邊的人不少,如果一直牽著手,確實不方便挑選。
“那薑姐姐你可千萬別動,我很快就好。”八寶確實看到手夠不著的地方有幾款不錯的。
“嗯,去吧。”薑雨楠點頭。
八寶一走,薑雨楠就微微的靠邊一點站著,雙眼透過黑紗,模模糊糊的看著一個個色團,聽著身後茶樓中傳出的唱曲。
突然的感覺有人撞了自己一下,腰間係荷包的地方有一股拉扯的力道,薑雨楠下意識的伸手扣住了抓自己荷包的人。
小偷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抓住,今天這樣熱鬧的日子自然是小偷最喜歡出沒的時候,他一直偷偷的關注著眾人,想著看朝誰下手,正好麵具攤子上人多,原本已經選好了一個目標了的,但是卻被一下跑了過來的薑雨楠兩人給打亂了動作,便從新收回了手,繼續觀望。
這仔細一看,便發現薑雨楠兩人穿的不錯,腰間掛著的荷包也鼓鼓的,那荷包用得布料看著就好,還繡了花,這樣好的荷包裏銀錢也絕對不會少,看著兩個人突然分開,小偷便將目標放在了薑雨楠身上,因為一眼便看到了帶著黑紗的薑雨楠,直覺人一定看不見,這樣的人最好偷了。
別說,小偷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到了薑雨楠麵前,薑雨楠沒有一絲動作,一般人都會下意識的移開點,可是薑雨楠就像沒有看到有人朝自己走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