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穀

夏日炎炎,陸子越手拿著書坐在桃樹下,樹上的青桃已經有孩童拳頭大了,可是想要等的人沒有回來,而派出去尋找兩人信息的人一直沒有傳來好消息,反倒是當今一連派人送了不少東西。

“還在呢?還以為陸公子休養一段時間之後就會離開,如果陸公子是要等小師妹跟薑妹妹那還是算了,小師妹這次出去遊曆至少三年才會歸來,她們兩人早就商量好了要出去浪跡天涯。”古旭初背著一筐藥草回來看到了樹下的陸子越。

“那麽古公子可知她們二人會去何處?”陸子越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朝古旭初行了一個禮。

“你還真夠執著的。”古旭初有些不太理解,不過卻也不去深究。

“具體去哪小師妹她們沒說,不過卻是準備了幾個戶籍,有燕國的有夏國的,怎麽也不會跑出這兩國,除了去繁華之地見識見識,治病救人是不會落下的,但凡有天災的地方小師妹應該都會去,這是我們穀中一直以來的慣例,剩下的估計就是去見識從未見識過的景色吧。”

反正總也不會跑太遠,不過範圍不小就是了,最好的就是守株待兔,隻要哪裏有天災,神農穀的人都會出動,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出去兩三年並不是多長,時常為了尋找一些珍稀藥材有時候一等就是一兩年,對於他們而言,醫術藥材是他們所追求的,甚至可以犧牲性命。

“可否將那幾個戶籍的身份告訴在下。”有戶籍身份那就要好追查得多,但凡進入城鎮都是需要證明的,隻要出現過就會有記錄。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去打擾她們,那是小師妹的修行,薑妹妹雖然是你心上人,但是她與小師妹兩人的關係,你打擾了薑妹妹,小師妹也會受到影響。”其實想要知道八寶兩人的蹤跡並不難,不過古旭初卻不打算將神農穀自己內部的消息透露出去。

“在下絕不打擾八寶姑娘修行,多謝古公子。”

得了消息,陸子越也不打算再賴在神農穀了,讓人收拾東西直奔夏國,夏國皇帝也一直在催,希望陸子越早日歸朝。

之前的陸子越想要一直守護這薑雨楠,打算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推掉,然後跟隨著薑雨楠陪薑雨楠去行走天下,可是當薑雨楠那天以一個第三人的身份說了那一番話之後,陸子越的心境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也是因為如此,在知道薑雨楠與八寶兩人突然消失了,已經好了的陸子越沒有急著去追人,而是留在了神農穀,直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這才讓人將東西一規整快馬加鞭的回了夏國。

“子越總算是舍得回來了,身體可是完全無礙了?朕讓太醫來給子越把把脈。”一身玄色鑲金邊的男子高興的看著陸子越。

“托陛下的福,已經大好,除了功力後退,身體並無不適。”被千絲蠱這一番折磨,是個人都受不住,沒有功力全退已經是幸事。

太醫一早就候著了,一番把脈,確實如同陸子越所說,朝皇上點點頭,沒有開藥方,直接退了出去。

“子越,朕準備封你為縣公,予陝城劃分二十五頃給你作為永業田,你看如何?”這個決定當今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夏國爵位,分親王、嗣王(承襲親王的為嗣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郡侯、縣侯、縣伯、縣子、縣男。國公以下,均加開國字樣,如××郡開國侯、××縣開國子。

夏國的封爵有食邑,封爵的主要經濟權益是憑爵品獲得永業田,數額為:親王一百頃,郡王五十頃,國公四十頃,郡公三十五頃,縣公二十五頃,郡侯十五頃,縣伯十頃,縣子八頃,縣男五頃。

原本陸子越父親的爵位便是郡侯,可是三代之後如無大功績便會降爵,也就是陸子越這一輩,承爵便從郡侯降為縣侯,食祿不變,再兩代還無功績便再降。

陸子越不是長子,按理不得承爵,也確實沒有承接父親的爵位,而是以自己的軍功封了縣侯,其實以陸子越的軍功完全可以直接封為郡侯,可是因著其父在前阻攔,又是新帝上位,所以在隻封了縣侯。

如今陸子越的軍功已經可以封為縣公,其兄長是個文人,本事不大,隻是為人圓滑,承襲了爵位,當今看在陸子越的份上保留了郡侯之位,為的就是要將陸子越捧上縣公之位,沒了陸子越的父親在位阻攔,陸子越縣公之位已然穩當,隻待陸子越歸來接旨公布於眾。

“陝城的地距離京都太近,陛下還是留著吧,臣覺得西南不錯,陛下不如將西南的地賜給臣。”

“西南以山地為主,良田稀少,人口雖然不少,但是能夠種糧食的地方不多,太過貧瘠,又接近蜀地,那裏的人教化未開,自成一族,雖然不怎麽冒犯,但是卻也不好相處。”當今眉頭皺了皺,對於心腹之臣所選的地方實在不滿意,這種地方如果不是對臣子不滿,沒有那個君主會這樣賞賜的。

以夏國國都為正北,正南接連燕國,西南接蜀地,東南臨海,西北接蠻夷,穿過蠻夷才是另一大國,而東北方向有延綿草原與雪山,自來是蒙族與巫祝之地,夏國與之接觸不多,相互之間倒是沒有什麽戰爭,不過卻也派兵駐守著,比其他幾處要安生。(瞎寫虛構,不要介意)

“陛下無需擔心,如今戰事已停,休養生息才是重點,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文臣武將相互平衡才是,之前戰事不停,重武輕文,將士們需要好好安撫,文臣也該有所作為。”這也是陸子越要推拒虎符的原因。

將不能缺,該栽培的還是要栽培,經曆了那麽多的戰事,能留下來的將領本事都不小,已經不需要自己再去多做什麽,而皇帝如今已經穩坐皇位,暗地裏也培養了自己的人手,自己隻要不背叛,皇帝隻會厚待自己。

“既然子越如此堅決,那麽西南便西南吧,將二十五頃換成四十五頃,那地方也無人會掙。”四十五頃看似多,可是比起這陝城的二十五頃,還是不足以吸引人,那邊光山林都不知占了多少。

“多謝陛下,臣還有一請求,到時候西南需要人可以將軍中退下的將士安置到西南,請陛下恩準。”那些隨了自己上戰場傷殘的將士,戰場不再需要他們,而回鄉也沒有他們的安置之處,多少人退出軍隊後流落在外,孤苦無依。

“子越啊,你這怎麽能夠算是請求,你這是變著法子在幫朕的忙,那些跟隨你的將士也是有福,能的你這樣一個關愛下屬的將軍,朕準了。”皇帝看著下邊這個一路陪伴自己幫助自己的男子也是感慨。

兩人年幼相識,一個是不受家族重視的庶子,一個是母族弱小的皇子,雖然隻是在街市中幾次匆匆相遇,之後到了軍中才再次相交成為好友,最後得知對方身份,一路扶持,然後成為君臣,對方恪守君臣之別,而自己成為了那孤寡之人,兩人雖沒有走遠,但是再也回不到當初軍中的那份親近了。

不過陸子越卻是他最能信任的人,因為陸子越心中有大義,又重情,有自己的堅持,對於權勢並不在意,就像每一次交還兵權,還有自己安置在軍中的人,陸子越都會好好教導,什麽人該在什麽位置,從來都不會亂來。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三王造反邊境戰亂,自己讓人去請替師守孝的陸子越歸京,內亂自己可以平複,外敵卻需要信任之人幫忙平定。

“哈,這政事就這麽決定了,說說子越的私事吧,你那位意中人怎麽沒有隨你一塊回來?”當今比陸子越大兩歲,自己如今孩子快十來個了,雖然一直忙碌政事,不過後宮卻也沒有荒廢的,倒是陸子越,難得對方當初主動,原本以為那人墜崖死了,結果兩人也是有緣,居然沒死,又在神農穀相遇。

當初想著將自己的皇妹嫁給陸子越,畢竟陸子越是自己的親信,如果不是陸子越的父親打壓,陸子越早就不止是縣侯了,如果娶了公主,陸子越的父親自然沒辦法再打壓陸子越。

其實陸子越的父親對陸子越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主要是對陸子越親生母親的虧欠,而對於自己的發妻是敬重的,雖然發妻在某些方麵確實借著自己娘家以及自己的勢力打壓生為庶子的陸子越,但是陸子越父親能做的就是將陸子越送出去,之後的人生隻能靠陸子越自己,而自己的妻子所作所為,隻要不傷及性命,他便不插手,直接無視。

所以陸子越對於自己名義上的母親的那些所作所為權當看不見,在原本當今想要降嫡兄的爵位的時候沒有進行打壓,甚至出口相幫保留了郡侯之位,也算是還了當初陸父將陸子越送去拜師的恩情,從此各過各的,互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