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來,這個約會還是讓薑雨楠十分滿意的,回程帶了不少兩人親自采摘捕捉的東西,這次薑雨楠倒是沒有被打橫抱著,坐正了身子,兩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小院。

“接下來我會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來見你,要是有什麽事,讓人去府衙說一聲,會有人將消息傳給我。”

“嗯,我也是要忙,你記得吃飯。”薑雨楠理解的點頭。

“夫人也是,天色不早了,為夫就先行回府衙了。”

陸子越翻身上馬,臨走前突然回頭看了薑雨楠一眼:“那老鱉估計為夫是吃不到了,下次再約夫人一同去釣。”

薑雨楠原以為陸子越是有什麽忘了要交代一聲,結果這人居然突然的調笑自己一下,又氣又羞的瞪了一眼陸子越,卻見對方反倒滿臉笑,一副十分愉悅的模樣,然後腳下一踢,騎著馬走了。

最後那隻老鱉還是被留了下來,用個陶盆養在了院子裏,八寶最是喜歡拿肉來釣那老鱉玩兒。

第二天,薑雨楠就自己去了王大娘的麵攤,這個時候正是過了早市的點,王大娘正蹲在一旁洗碗。

“王大娘。”薑雨楠打了聲招呼,然後便坐到桌子邊等著。

“是夫人來了呀,您稍等一會,我將這碗放好便好了,我家老頭子打水去了。”王大娘回頭看是薑雨楠,連忙加快洗碗的速度。

“大娘不急。”薑雨楠笑著點頭,坐著沒一會,果然看到了挑著水回來的王大爺。

王大爺將水放到麵攤洗碗的地方,幫著將碗放好,這才邀請著薑雨楠進院子。

“內人說夫人想要買我家那辣子的做法,老朽自然是同意的,就是不知夫人是派人來學還是隻要將做法告知就好?”

“大爺隻要將做法告訴我就好,之後如果遇到什麽問題還是要大爺幫忙的,也希望大爺不要嫌麻煩。”薑雨楠是那種看菜譜就能夠知道要怎麽做菜的人,如果還有人將做法告知,那麽幾乎就不會存在學不會的問題了,派人來學什麽的太麻煩,本來也是要自己將配方做法研究透了才會開作坊。

王大爺倒也是個認真仔細的人,不單說了做法,還將自己用的每一樣材料都拿了出來,認真的告訴薑雨楠每一樣大概要放多少,其中有一種香料還是王大爺自己從山裏找的,連長什麽樣子王大爺都仔仔細細的跟薑雨楠說了。

薑雨楠聽得認真,也看得仔細,確認記下來了,薑雨楠從錢袋中取了兩錠金子出來放在了桌上。

“這使不得,實在太多了,這方子不值這個錢。”兩個老人看到桌上的兩錠金子皆是不敢收。

“大爺大娘就拿著吧,這方子對我來說有大用,我覺得它值它便值。”薑雨楠堅持的將金子推了過去,如果不是這裏沒有錢莊,薑雨楠都想要直接給銀票了,銀子多了不好帶,好在金子值價又輕便。

這方子如果是一般情況,那最多也就值個十兩銀子,因為除了那一種特殊的香料,其他的東西幾乎都是可以吃出來的。

薑雨楠卻沒打算平價的拿,兩錠金子不大,加起來卻也有五十兩白銀,模樣小巧便於攜帶,自己是要拿來做大事的,這方子買斷了也好。

“這方子我拿了,大爺大娘自家做生意用可以,以後卻不能再賣給他人了。”

“這是自然,就是夫人不交代,老朽也不會再將方子賣給他人,況且夫人還大方讓我自家繼續用這方子。”王大爺也是個知理的,見薑雨楠堅持,便將金子收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兩位忙活了,先行走了。”薑雨楠見方子也得了,交易完成,便準備走。

“夫人可是要回去試做這辣子,不如等等,老朽去將這做辣子的材料給夫人準備上一份,這樣夫人也不用急著讓人去買,這豆豉城中做得好的就那麽幾家,存量都不大,夫人需要可去他們那買。”

“如此也好,勞煩王大爺了,這豆豉我需要的數量確實多, 不知這豆豉可否大量製作?”差點都忘了這不是現代,不缺原材料,這裏什麽都是靠人力自製,一般人家舍不得吃菜,會做豆豉的不多,做了也不會多做。

自己要賣辣醬蘑菇醬是不假,可是不能所有的材料都自己準備啊!這牲畜可以鼓勵老百姓養,自己包收,這豆豉也一樣可以付定金讓人做好。

“大量製作倒是可以,可是這家家戶戶豆子種的都不多,製作豆豉可以用黃豆跟黑豆,我家喜歡黑豆豉,所以做的都是黑幹豆豉,這個比較耐放,城裏的張家做的黃豆豉主要是水豆豉,下飯最好。”

“這豆豉製作好需要多長的時間?”豆子的問題好解決,直接從外邊買回來就好,反正都要買糧食了,順帶就是了,比起在外邊買豆豉要好得多。

“這幹濕豆豉都是差不多一個月,天好的話半月多也差不多了。”西南多雨水,大多數都是做水豆豉就是怕晾曬的時候遇了水,自家是不怕麻煩弄了曬架,下雨就搬屋裏晾著。

“這幹豆豉我需要得多,水豆豉我到時候去張家看看,王大爺可以多做些豆豉,我按價收,到時候我買來了豆子也要麻煩大爺幫忙做成豆豉,這工錢也是不能少了您的,就是光您跟大娘兩人,又要開麵攤,隻怕做的豆豉趕不上我用。”

這古人講究傳承,哪怕是個醃鹹菜的方法,那也不是輕易往外傳的。

“雖然不知夫人需要多少,但是老朽三子四女皆成婚在這城中居住,老大腿腳雖然不怎麽方便,但是這做豆豉的手藝是得了老朽真傳的,老二老三在府衙中,平日裏也常回來,人手是不缺的。”

薑雨楠這一聽,倒是不知道這王大爺還是多子多福的,這彭城中家中幾乎一家就能留下一個成年男子,但凡十三以上四十以下的都被拉去當兵了,王大爺三個兒子居然都在身邊。

“如此甚好,王大爺隻管做,多少我都收,這是定金。”薑雨楠又從錢袋裏掏了個五兩的銀子出來放到了桌麵上。

“夫人喲,這豆子才幾文錢一斤,您這一下五兩銀子,這是要多少豆豉,不用那麽多,就是不給這定金,老朽也給您做。”王大爺見薑雨楠如此大手腳,有些哭笑不得,這性子怎麽就跟自己那小兒子似的。

“不多不多,大爺可以先拿著去買豆子,我就是要送豆子過來也要不少時間,不過卻等著要這豆豉用,我自己去收又麻煩,還不如讓大爺去弄,你也熟門熟路。”對於實誠的人,薑雨楠也不喜歡計較。

五兩銀子全買豆子那可是不少了,看來夫人需要的豆豉數量確實不少,王大爺最後還是收了錢,想著以最少的錢多收些豆子,免得不夠薑雨楠用。

東西在薑雨楠跟王大爺說話的空隙王大娘就去準備了,還貼心的用籃子裝著方便薑雨楠提回去,說是一份的量,那可是王大娘家一次做十斤的量,提著一籃子可不輕,好在薑雨楠力氣不小。

隻要花錢能解決的事情,薑雨楠都不覺得是什麽大事情,實在是手頭不缺錢,那一大匣子的銀票雖然暫時換不成現銀,但是那兩個匣子的金銀裸子卻不少,加上這一路賺的,夠薑雨楠揮霍了。

隻是薑雨楠還不知道,那書信還沒送到,送糧的還沒準備,這送錢的又來了,還是薑雨楠的熟人,浩浩****的,來了不準備走了的模樣。

此時的薑雨楠正忙活著弄蘑菇醬,因著辣椒才種下,存的那點辣椒也就夠她們日常吃,沒舍得拿來試驗,那茱萸雖然有點苦味,但是隻添加少許調味還是可以的,便做了微辣的蘑菇醬,同時收幹蘑菇的牌子也掛在了千金堂的門口。

門口上掛著收蘑菇的字樣配著畫,同時擺了一張桌子,上邊放著收的蘑菇的樣品,都是薑雨楠親自去采回來的,讓大家夥看著別摘錯了,還專門派了白芷負責講解。

雖然是收幹蘑菇,但是對蘑菇的品相也是有要求的,必須完好,可以辨認,以防摘錯了。

薑雨楠也不是什麽蘑菇都收,主要收一些常見不容易出錯的,這樣也不怕混了毒蘑菇在其中,珍貴的蘑菇也怕錯過,便畫了圖,如果有摘到的,可以直接送鮮的過來。

連著做了三天的蘑菇醬,出來了八鍋,終於找到了一個口味大家都喜歡能夠接受的,一點點的辣,就是不能吃辣的人也可以接受,多吃兩口飯就壓下去了,開胃得很。

車夫更是直接打了飯配蘑菇醬拌飯吃,唯一嫌棄的就是肉少了些,薑雨楠突發奇想的讓人剁了一隻野雞加了蘑菇醬爆炒,嚐了一下,味道居然十分不錯,晚飯大家都多吃一碗,米飯居然不夠吃還下了點麵。

“這個好,就是我都能做個能吃的菜了。”車夫是親眼見著張媽做飯的,那雞肉剁了炒幹水分出了油,然後下兩勺蘑菇醬炒均有就可以出鍋了,不要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