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縣公府獻禮!”
隻見太監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木匣走上了大殿,由太監總管雙手接過送到了皇上麵前。
並不是什麽特別珍貴的木材製作的匣子,拿在手中的感覺也十分輕巧,皇帝也提起了好奇心,匣子沒有鎖,打開匣子一看,居然是幾朵飽滿潔白的棉桃。
棉花皇帝自然是認識的,這棉桃品相十分不錯,但是作為年禮視乎有些太隨意了,皇上看向下邊的陸子越。
“此棉花乃西南所產,是頭一年種植,用得是一般的地,一共種植了十畝,平均畝產二百三十四斤,最差的二百零八斤。”陸子越此話一出,整個朝堂都震驚了,紛紛議論開來。
“怎麽可能!”農司當下便驚呼出聲,別人或許不太清楚這棉花的產量,他卻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就是用最好的地,精心種植,皇田裏的棉花最高產也才一百五十多斤,正常來說,畝產過百斤就已經是高產了。
“可不可能農司不防讓人去西南問問,我相信這份禮皇上應該會十分喜歡的,隻是這棉花不好帶上朝堂來,微臣便選了一朵,此次共押送了一千五百斤棉花進京,其品質色澤都與皇上手中的棉桃一樣。”
陸子越再拋出一個重磅來,要知道這一等棉也是貢品,雖然比不上絲綢錦緞,但是卻少不得,棉花可是禦寒的極品,不如皮草珍貴,但是卻足夠暖和柔軟。
“哈哈哈,好,賞。”皇上大手一揮,這棉桃可不就比金銀珠寶來的讓人高興嗎。
在場的人大都感歎陸子越的鴻運,隻有一人心中惶惶不安,不過隱秘在眾人中倒是不顯眼。
“啪~”禦書房中。
“奸逆,居然如此膽大包天,要不是子越送上這些東西,朕這是要被人蒙蔽到何時,這些人該殺,當誅。”皇帝看著案桌上的東西,直接將茶盞給摔了。
“皇上何必動怒,這些人的罪狀都在這了,該當如何處置便處置了就是。”陸子越見皇帝如此大動肝火也是擔心,別看皇上表麵不錯,但是這些年下來,皇上的身子其實不太好,太操勞了,常日坐著處理政務,勞心勞力。
“朕如何不怒,去年,前年,大前年,連著三年雪災凍死了多少人,就是這京都城內都有被凍死的,如果早些年這棉花的種植之法便推廣了下去,能夠減少多少的死亡。”
雖不能離京,但是皇帝還是會微服私訪下民間,那凍死在路邊的老人孩子皇帝親眼所見如何不心寒,原本戰爭就死了那麽多的人,又有天災,可是哪怕皇帝再如何勤政節儉,還是減少不了天災帶來的傷害。
可是偏偏還有人借此做怪,那便是人禍,讓皇帝如何能夠接受。
“咳咳~”皇帝雙手扶著案桌忍不住咳了起來,一旁的太監總管立刻端了茶水過來。
“傳太醫來看看吧。”陸子越不忍。
“不用。”皇帝擺了擺手,喝了一口茶氣終於順多了,每次生氣這都是老毛病了,尤其是這冬日裏更是容易犯。
“去,傳太醫。”陸子越強硬的看向伺候皇帝的太監總管。
“你若都不注重自己的身體,這諾大的江山到時候交給誰來管,別忘了如今的皇儲都還小。”自從知道了皇帝的身份之後,這是陸子越第一次這樣不顧尊卑的與皇帝說話。
皇帝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卻掛起了笑,看了一眼在一旁也憂心忡忡的太監總管,擺手示意。
“去吧,請太醫院院士長來。”
“喳,奴才這就去。”太監總管一聽皇帝願意讓太醫看病了,不等交代下邊的人,親自跑了出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本就是從小陪伴著皇帝長大的大伴,比一般人更要心疼皇上,隻是皇上倔強,從不肯示弱與人前,這以前的時候陸官人還管得還不是皇帝的皇上,自從皇上身份曝光之後陸官人便再也沒有逾越過,皇上也就更放縱自己了。
“子越呀,你說你,要是一直這樣多好,非要弄得我們二人那麽生疏。”皇上突然不生氣了,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搭在椅子上,雙眼趣味的看著陸子越。
“皇上還是注意些形象的好。”陸子越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給個白眼,最後隻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朕覺得這樣挺好,對了,阿鳳呢?據說阿鳳帶著他家娘子回嶽家了,可惜我都沒能見到阿鳳娶妻的場景,要不這樣,子越將明珠郡主直接接來京中成婚,這樣我還可以親自為你主持婚禮。”
如果說陸子越在戰場出生入死躲避皇帝,那麽鳳美人那就是對皇帝愛理不理的,完全該怎麽樣就這麽樣,哪怕就住在京裏,也從未主動找過皇帝,不管三人之前感情多好,身份在那,鳳美人守著自己江湖人的規矩,皇帝武功本就一般,成了皇上之後出宮不易,事務繁忙,與鳳美人見得就少得不得了了。
“不用,西南不錯,京都太麻煩。”陸子越直接拒絕。
從這回去快馬加鞭半個月,然後再接人又花費一個月,這中間還要準備多少東西,這要花費多少時間,自己本來就等不及了,恨不得早點將人娶回來,怎麽可能將婚期再延後。
第二天,一道道旨意傳下去,好不容易平靜的京都起了軒然大波,連審問都不需要,直接定了抄家問斬,六族流放,陸子越第三天就帶著皇帝給的賞賜直接領著自己的人馬走了。
幹脆得不得了,原本陸子越的父親想要來看看陸子越的,結果因為一猶豫,等下決定的時候陸子越已經出京了,追也追不上了,隻能作罷,為此夫妻二人還吵了一架,不過陸子越對此一無所知,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這邊鳳美人帶著妻兒還有八寶一起前往蜀地,途中八寶看到了不少好藥材,隻是因為帶著孩子不便停留,不然八寶都想要將藥材給挖了再走。
“古姑娘不用這樣糾結,待你給在下嶽母看了病,到時專門派兩人負責將古姑娘送回來,同時幫古姑娘采藥,直到將古姑娘安全送回彭城,你看如何?”
鳳美人到時能夠不去看八寶那一臉不舍的模樣,可是鳳美人的妻子白娘卻不行,看著人家那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呀,可是又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最後隻能掐了一把自己丈夫,鳳美人隻能開口。
“好,就這麽說定了。” 八寶立刻同意了,自己一個人能挖多少,就是挖的動也背不動,有人幫忙就不一樣了,八寶如何會不樂意。
“夫人當年可是流產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八寶把完了脈便開口詢問。
白夫人點了點頭,雖然不願回想,但是那失去的兩個孩子卻是心中的痛。
“流產之後小月子也沒坐好吧,胎兒相繼流產的時間應該間隔不長,之後便一直保不住胎兒,夫人這是傷了底子,加上流產之後沒有處理幹淨,之後又再流產變成了習慣性流產,身體便差了,雖然一直有固體培元,但是汙物沒有清理幹淨,月事不調,每逢月事還疼痛難忍,這個不好治,治療的時間也長,就算治好了,夫人想要再孕也很麻煩。”
“我還可再孕?”白夫人一聽八寶的話忍不住問出口。
“不建議您再孕,您今年雖還未四十,但是年紀畢竟不小了,加上身子傷了,就是養好了,底子還是差,孩子還是容易不穩,到時候就得長期臥床保胎。”
白夫人今年才三十六,到不算老,但是底子壞了,養好了頂多身體好,但是懷孩子卻難保住,隻怕又成了害。
“是。”白夫人心中還是有想法,雖然自己夫君從不嫌棄自己隻生了一個女兒,但是白夫人還是不願夫君沒有香火傳承,可是夫君怎麽都不願納妾,連個通房都不要,白夫人也勉強不得。
“孩子不要,我夫人這身體真能養好?”一旁的白寨主激動的問道。
“能,不過時間比較長,至少需要調養一年,因為需要長期施針,我不能一直留在蜀地,來回翻越山嶺也不是件輕鬆的事。”八寶有些為難。
“娘,不如您跟我一起去彭城住吧,夫君準備長居彭城,雖然還沒蓋屋子,但是我們可以先買個農家小院,娘不是也想要體驗一下農家簡單的生活嗎,要是娘想爹了,我們就回來,爹得空了也能下蜀地去彭城不是,反正沒人能夠攔得住爹爹。”
這嶽母看病鳳美人自然是不能跟著的,便抱著孩子在外邊玩,原本想要將孩子給嶽母大人抱抱,可是嶽母大人怕自己身上有病傳給孩子,隻敢不遠不近的看看。
“行,我今天就安排,夫人先跟女兒下山,為夫處理好了這裏的事兒立刻去找你。”白寨主一聽立刻就想動身。
“夫君莫急,再晚幾天也沒什麽的,咱們先跟女兒女婿好好過個年,就是要到彭城住,那也要好好收拾一番不是。”
“可是我不願夫人再多難受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