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匹快馬正朝著彭城急趕。
因著除夕廚房準備的東西齊全得很,聽到是薑雨楠要的,廚房馬上就安排好了,然後兩人提著裝好各種洗切好的菜的食盒,一人端著爐子,一人提酒,一人提碳爐上了觀景閣,然後動作迅速的布置好,見薑雨楠不需要人陪就退了出去,不過卻安排了一人在二樓候著。
“錢真是個好東西,偌大的莊園,需要什麽隻要吩咐下去就好。”
薑雨楠看著麵前擺的滿滿當當一桌子的菜,巴掌大的銅爐飄著熱辣辣的香味,拿筷子夾了一筷子薄如紙的鹿肉放入鍋裏燙了燙,隻一下肉便變了色。
沒一會一碟子鹿肉就讓薑雨楠吃完了,因著鍋底子十分的辣,原本讓風吹得有點發白的臉變得紅潤,雙唇也嬌豔豐滿欲滴。
拿過那酒壇直接拍開就著壇子喝了起來,複又挑了喜歡的菜放入銅鍋之中,一邊吃一邊大口的喘著氣,眼角都辣出了淚花。
“如果大叔在就好了。”說著,放下筷子將披風解開,吸了吸鼻子。
拿起酒壇又是一大口的甜釀灌入嘴中,放下酒壇,手往腰間一摸抽出了那原本丟在斷崖上被陸子越撿走又送了回來的軟劍,腳尖一點,人最後落在了寬敞的庭院中。
“狼煙風沙口,還請將軍少飲酒,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來等候,可願柳下走,滿頭楊花共白首,十兩相思二兩酒,我才把愛說出口……大叔,我果然還是期待成為你的新娘。”
一曲劍舞,隻是當初配自己練劍的人卻不在身邊,一地的落葉,薑雨楠不去理會,輕功運轉再度回到了觀景閣頂上,將軟劍擱置在身邊,銅鍋裏上下起伏的白胖餃子已經熟了。
原本該白如雪的餃子染上了紅油,擱置在青花碟中看著十分誘人,隻是拿著筷子的薑雨楠卻舍不得動。
“大叔呀大叔,果然是看到什麽都能想到你,我該怎麽辦。”薑雨楠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托著腮點著碟子裏的餃子,點了幾下怕戳破了,放下筷子又拿起了酒,一口氣將剩下的甜釀都喝完了,將壇子丟一邊,看著壇子打轉。
“噠噠噠~”馬蹄踏地的聲音在黑夜中由遠至近變得清晰起來,將有些發愣的薑雨楠也給吸引了,看向黑夜中聲音傳來的方向。
觀景閣距離街市不遠,為的就是能夠看到外邊的景色熱鬧,今天又是除夕,街道燈火輝煌,雖不熱鬧,但是卻也將街道照得明亮,一匹馬兒從城門的方向朝著這邊直奔而來。
“這個時候城門不是關了嗎?而且晚上要放煙花前邊的街都攔了起來,難道是……”薑雨楠突然站了起來,那越發近的馬兒還有馬上的人印證了薑雨楠心中的想法。
原本有些失落的人雙眼突然變得明亮,嘴角揚起了笑,也不管騎馬飛馳的人看不看的見自己,抬起手就朝人揮舞著。
而黑夜中的陸子越抬頭正好看到高台上揮著手的人,手被馬背上一拍,整個人越起,腳踩馬背借力一躍而上了路邊的屋簷,沿著屋頂筆直的朝著那高台之上的人而去。
去查看了煙花情況的薑武正好看到踏上圍牆的陸子越,陸子越也看到了薑武,兩人打了個照麵,薑武下意識的看向觀景閣,自家小姐正激動的揮著手,看來是看到了牆上的人了。
陸子越停留了一下,見薑武沒有出聲,反倒是扭頭走了,便也不再管,朝著薑雨楠的方向繼續走。
“讓人重新給小姐送一份吃食去,多送點餃子,然後交代人退出觀景閣,就在外邊守著就是。”薑武招手吩咐了個人就走了。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薑武有些無奈的搖頭,看來要重新布置一下了,將觀看煙花的地方給挪到前庭,那裏的樓閣雖沒觀景閣高,不過離得近,看著也不錯。
薑雨楠看著越發近的人有些等不及了,提起裙擺就上了欄杆準備去迎接,隻是今天吃飯的時候就沒少喝甜釀,因著好喝又一直拿來當水喝,再後來又灌了一壇子,加上活動,這一下酒勁有點上來了,腳打飄了,人往外摔了出去。
原本打算直接上頂層的陸子越嚇得趕緊上前接人,然後抱著人落在了二層的外簷上。
“也不知道小心點,這要是摔到了怎麽辦,可有刮傷?”陸子越直到抱著人穩穩落定在二層才敢開口。
“沒事,大叔,我就是想要快點靠近你。”想都沒想,話就出口了,一股淡淡的甜釀酒香隨著拂在了陸子越的臉上。
“怎麽突然叫我大叔?”對於這個很久沒有再聽到的稱呼,陸子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不拒絕,但是癢癢的,尤其是從薑雨楠嘴裏說出來,聽著帶著軟糯甜甜的感覺。
“就叫大叔,就叫大叔,我們上樓頂吧,有燙鍋吃。”雖然有點飄,不過還算清醒,趕緊招呼人吃東西。
“行。”陸子越也舍不得將人放下,直接抱走一下躍上了頂層。
菜很快就送到了,對於多了一個人,仆人全都當沒看見,該做什麽做什麽。
陸子越也確實是餓了,為了能夠趕回來跟薑雨楠一同過年,他一路都沒多做停留。
薑雨楠一邊吃著之前舍不得吃的餃子一邊喝著甜釀,歡喜的看著陸子越進食。
食不言寢不語,當初在一起的三年薑雨楠早就習慣了,陸子越一開始都沒有在意薑雨楠的目光,但是那注視的時間實在太久,加上看著薑雨楠手裏拿著酒壇子一直喝個不停,雖然聞出來是甜釀了,但是喝多終究不好,於是放下了筷子。
“別喝了,吃點東西。”伸手就準備將酒壇拿走。
“不,這好不容易能喝一次,還是過年,大叔可不能不讓喝。”抱著酒壇子薑雨楠一下就躲開了,十分不情願,還略帶委屈。
陸子越見狀伸著的手點了一下薑雨楠的額頭,再次拿起了筷子往銅鍋裏燙菜。
“那吃點菜。”將燙好的菜放到了薑雨楠麵前的碟子中。
看著碟中的菜,摸摸手裏的酒,又抬眼看了看陸子越,怎麽辦,心癢癢的!
手無意識的扣起了酒壇上的花紋,過了好一會,拿起筷子快速的吃起來,吃完了碗裏的菜,又將酒壇裏的甜釀喝光,薑雨楠再度拿起筷子燙菜,不過燙好的菜全都放到了陸子越的碗中。
陸子越抬眼看了一下積極給自己燙菜的薑雨楠,見薑雨楠表情正常還帶著開心,尤其是自己看對方對方還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笑臉,不由的開心激動。
要知道自從斷崖事件之後雖然兩人和好了,婚書都辦了,但是薑雨楠一直都是被動的,難得的主動,陸子越哪裏會拒絕,十分高興的吃著薑雨楠夾給自己的菜,還有那倒好的酒也來者不拒的喝來了下去。
酒是好酒,與薑雨楠喝的甜釀不同,一喝酒就這樣在薑雨楠的殷勤之下全喝完了,醉倒倒是不至於,不過畢竟連日奔波,陸子越也有些醉意了。
“大叔,我帶你去洗漱吧。”酒菜都吃完了,薑雨楠立馬積極的說道。
“嗯。”陸子越點頭,這一身已經三天沒換了,如果不是天涼,早就膄了。
浴池之中的水快速的放滿了,薑雨楠拿了一盒八寶給調製的浴湯包給放入了水中,一股淡淡的草香飄散出來。
“大叔,你洗吧,我去給你拿衣裳,這藥湯可解乏鬆筋骨,雖然有點燙,不過忍一下就好了。”這浴室裏的東西大多經過了薑雨楠的改動,利用了很多小機關,第一次接觸的人可能弄不明白,但是隻要學會了,十分的好用。
“嗯。”陸子越確實困了,不過卻滿心歡喜的看著薑雨楠為自己做的一切,也不避諱,當著薑雨楠的麵就更衣,反正還有三個月他們就要成親了,總是要習慣的。
對於即將見到的美景薑雨楠倒是不想錯過,不過還有事情沒弄好,薑雨楠在陸子越隻剩下裏衣的時候轉身離開了,陸子越對此也隻是笑笑,然後解開了衣裳泡進了浴池中。
陸子越在水中好好搓洗了一番才靠在池邊閉目養神,薑雨楠拿著衣裳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已經睡了過去的陸子越,伸手摸了一下水溫,又添了些熱水,然後跪坐在陸子越身後準備給陸子越洗頭。
陸子越在薑雨楠伸手要解開自己的發冠的時候便醒了,手裏下意識的防備動作在看到是薑雨楠後收了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如今身處何處。
“大叔繼續閉目養神,我給你洗頭,還有一個時辰就是新的一年了,將一身汙穢驅除幹淨才是。”薑雨楠笑著拿著桃木梳給陸子越順發。
陸子越看著換了一身簡衣跪坐在自己身旁的薑雨楠,明明十分簡單的裝扮卻十分的動人,感覺到了某處的悸動,陸子越隻能點頭然後閉上雙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雙手卻換了個姿勢。
薑雨楠動作輕柔的給陸子越順發,桃木梳有一下沒一下的從陸子越的頭皮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