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的兩名女子對看了一眼,然後相互低聲了商討了一下,之後伸手敲了敲車壁,立刻有婢女靠上來。
“去將嬤嬤請過來。”
丫鬟得令馬上去請嬤嬤,嬤嬤本就被氣的不上不下了,可是又不能硬闖,正不知該怎麽辦呢,聽到丫鬟傳話,便也忍下氣走了過去。
“嬤嬤,先勿爭,咱們硬闖也闖不進去,不如先找個地方落腳安頓下來將事情打探清楚了,然後再找機會進入鎮國縣公府。”
嬤嬤想了一下點點頭,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受罪了,原想早點將事情辦好,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不如先好好休息,然後再想法子。
自從陸子越走後陸一實在太忙,加上並不擅長處理後宅之事,所以在將人趕走之後便不再在意。
等郡侯府一行人找了個客棧住下之後便開始出去打探消息,一行人雖然十分嫌棄客棧的環境,但是一路奔波實在受不了,便挑了一家最好的住了進去。
要說這消息也確實好打探,本也就沒想過掩飾,一行人這才知道陸子越並不在彭城,想起路上遇到的那支隊伍,應該就是她們錯過的陸子越了。
但是薑雨楠不住在振國縣公府的消息讓一行人感覺到十分怪異,不過當都見到了那薑府的時候就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了,但是就是這樣才讓八名女子嫉妒不已。
而那兩個帶著命令的小姐更是如此,兩人就此也算是達成了共識,先進入鎮國縣公府,等到陸子越回來,到時候再互相爭奪,如今那位正夫人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別怪她們二人狠心,她們也是被逼迫的。
兩人在房中密謀了一番,然後找來了嬤嬤共同商量,便決定了計劃。
“我突然想吃葡萄了,要那種山葡萄。”看著麵前的飯菜,雖然還吃得下,可是突然的就是想要吃酸葡萄,而且哪裏有山葡萄薑雨楠還知道。
“姐姐想吃讓人去山裏摘就是,這周邊的山林裏山葡萄還挺多的,這個時候正好,多的還能拿來釀酒。”八寶這幾天都會回來陪薑雨楠吃午飯。
“可我現在就想吃,等不上下人去摘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就在下李村,離軍營也近,那邊沒有孩子去,將士也不愛吃,反正飯也吃了,去走走當消食。”
八寶見薑雨楠真的很想吃,想著這幾天薑雨楠的心情都不太好,而且薑雨楠的身體還不錯,又有自己陪著,去就去吧,當散散心。
“那行,不過姐姐還是換身衣裳的好。”因著回了薑府,下人伺候得心細,薑雨楠的衣著也比平日裏精細,加上有孕下人們更是小心。
“好,等我,記得拿個籃子,可以順便帶些回來。”薑雨楠高興的起身就準備去換衣裳,完了不忘特意交代八寶一句。
換了一身利索的衣裳,薑雨楠直接挽著八寶的手一起出了薑府,路上的行人見了兩人紛紛打招呼,薑雨楠許久沒這麽隨意的跟八寶出來逛街了,平日裏總是帶著事情,根本沒空去關注街裏的情況,反正是去摘葡萄,也不著急,慢慢的走在街上。
“縣公夫人跟古大夫這是準備去哪?”王婆子正好也出來散步,遇到了兩人高興的打招呼。
“王婆也出來逛逛呀,我們準備去摘些山葡萄。”薑雨楠對王婆映像不錯,笑著回應了。
“那好那好,老婆子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路上慢點。”王婆聽著不同路,笑著跟二人道別。
一個提著東西的丫鬟停在路邊的小攤側著身子聽完了三人的談話,看著人要走,連忙仔細看了幾眼,然後提著東西就往各站快步走去。
“小姐小姐,奴婢剛才遇到了鎮國縣公夫人,她正跟著一個女子在街上走。”
“你確認沒有弄錯人?”原本剛準備卸妝躺下的女子立刻站了起來。
“奴婢絕對沒有聽錯,那鎮國縣公夫人雖然穿著不怎麽華麗,但是腰上係的玉牌卻是上好的翠玉,一般人家可戴不起,一定沒錯。”
“快,去通知嬤嬤跟其他人,就說我們去給姐姐請安,讓大家越快越好。”女子怎麽也沒想到機會會來得那麽快,還以為要觀察一段時間,看來是老天都要幫助自己。
薑雨楠看到路邊賣的酸棗糕怎麽都走不動了,早就忘了摘葡萄的事情,讓人直接給自己稱了兩斤,丟了一包到籃子裏,手裏拿著一包吃得津津有味。
“嗯,味道真好,雖然不是很甜,但是足夠酸。”薑雨楠滿意的點點頭,一塊接一塊的往嘴裏吃。
八寶吃了兩塊就不愛了,實在太酸了,而且確實不夠甜,要是再甜一些自己還是十分喜歡的,以前姐姐也是不喜歡的,看來孕婦的口味果然不一樣,自己看著就覺得牙受不了。
薑雨楠見八寶吃了兩塊就不吃了,也不強迫,本來八寶就比自己喜歡甜,連自己都覺得不是很甜,更別說八寶了,不過這會吃著確實是合胃口,怎麽都止不住嘴。
走了沒幾步薑雨楠就看到了一大群穿著豔麗的女子,帶頭的兩個長相一般,後邊的幾個就不一樣了,一路過來是將所有男人的視線都給吸引了去,其中不乏女子。
不過薑雨楠看著她們就不太喜歡,既然不喜歡就不勉強自己去看,扭頭直接無視,繼續挽著八寶逛街。
薑雨楠見人走近,那一股混雜的脂粉味讓人不喜,側身就準備靠邊走開,結果一行人居然直接屈身對著自己行禮。
“妾身帶著妹妹們給姐姐請安。”
薑雨楠這下要是看不出這些人是故意找上自己的那就是眼睛有問題了,果然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薑雨楠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屈膝跪了一地的女子。
“本夫人可不認識各位,好狗不擋道,沒看到你們已經影響了交通了嗎?”因為離得近,那股濃濃的脂粉味讓薑雨楠十分的難受,臉色也越發的不好,八寶在一旁十分緊張,連忙伸手給薑雨楠把脈。
“無事。”薑雨楠握住了八寶的手,安慰了一句。
“夫人,是老夫人親自做主將我等納為夫君的侍妾的,因著不知夫君護送東西進京錯開了,我等到了西南便找了個地方先落腳,正好遇到夫人您,請夫人過目,這是老夫人的親筆書信。”帶頭的女子站了起來,從一旁的嬤嬤手裏將書信取了過來送到了薑雨楠麵前。
因女子的突然靠近,薑雨楠被那脂粉的味道衝了一下,沒忍住幹嘔了一下,連忙抬手捂住嘴鼻,八寶見狀直接推開了女子,然後從袖子裏取了一瓶藥扒開塞子遞到了薑雨楠鼻子下邊。
一股清涼的味道飄入鼻中,薑雨楠深深了吸了兩下終於壓製住了那股惡心的味道,看了一眼那被推開的女子還有另外一群女子跟那個嬤嬤,眼裏帶著厲光。
這些人是當自己好欺負還是當自己傻,自己夫君根本不可能納妾不說,與那所謂的嫡母關係就是陌路人,想要插手鎮國縣公夫人的事情,還想跟自己搶夫君,這些人腦子有病。
薑雨楠不想與這些人多言,看多一眼都想吐,從袖子裏取出信煙直接扒開,然後一手拿著八寶送過來的藥一邊等著。
沒一會一隊訓練有素的人馬就趕了過來。
“夫人,發生了什麽事?”來人立刻將薑雨楠保護了起來,然後看著那一群與薑雨楠對立的女子。
“這些人故意衝撞本夫人,寓意傷害本夫人腹中子嗣,還想謀反,將人全部抓起來,她們應該還有同黨,一個不許放過。”薑雨楠直接對著領頭的將領吩咐。
“是,將人全部抓起來。”
“夫人,先讓我等送您回府,您需要什麽交代一聲,我等立刻派人去辦。”領頭的見薑雨楠一身裝扮,想來是要去辦什麽,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領頭的也不敢讓薑雨楠自己在外行走。
“夫人別走,這是冤枉,這是老夫人的親筆書信,嬤嬤還是老夫人的身邊人,有信物可以作證,是妾身們莽撞了,原想早些給夫人請安,卻衝撞了夫人,妾身認錯,但是這謀反一詞如何能用,那可是滔天大罪,就是夫人您是鎮國縣公夫人也不能如此隨意誣陷我等啊!”
帶頭的女子被薑雨楠的話給嚇了一跳,但是隨後便鎮定了下來,謀反二字可不是能夠隨意說出口的,哪怕對方是鎮國縣公夫人也不行,女子以為抓到了薑雨楠的把柄連忙辯解。
“哦!不認是嗎?”薑雨楠一手用帕子捂住口鼻,然後直挺挺的朝著那跪在地上手拿書信的女子走了過去,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女子臉上。
女子一手摸著被打的臉一手拿著書信撐著地,怎麽也不相信對方居然敢打自己。
“本夫人為何不敢打你?”薑雨楠將遮口鼻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十分嫌棄的將帕子扔了,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女子。
“本夫人是從一品的鎮國縣公夫人,你又是什麽身份地方,光是衝撞本夫人這一條,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