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楠可不管別人怎麽樣,這老百姓不能私自買馬,而陸子越的去向卦象顯示是北方,薑雨楠知道自己趕不上,也不強求,每日卜上一卦,然後選個方向慢悠悠的走,每路過一個位置,便挑選一些好玩意帶上,將自己車裏的其他玩意賣了,或者以物換物,賺取中間的差價,倒也十分得人喜歡。

“噯,客官可要停下歇會喝口茶。”路邊的茶棚小二一甩肩上的白帕子,朝薑雨楠吆喝到。

“好咧,來壺茶,還有什麽吃食不,順帶的給我家騾子喝點水補點豆渣吃吃。”薑雨楠揚鞭停了下來,不用人幫忙,自己熟練的將騾子栓好。

“有的有的,那牌子上掛著的都有,您看著叫,小的讓人給您的騾子喂豆渣去。”小二笑著將人引到位置上,指了菜牌。

“二兩鹵肉,一個素菜湯,再來份燒茄子,配米飯。”薑雨楠看了一下隨意的點了兩菜一湯。

“好咧,鹵肉二兩,茄子一份,素湯一份,配米飯,客官稍等。”小二報了菜名,這便快速下去了,喝著茶,看著人拿了豆渣喂騾子,薑雨楠便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長相凶悍的人不少,不過倒是也沒有什麽眼神不好的,目光都挺幹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薑雨楠收回目光靜靜的喝著茶,聽著別桌說話。

吃飽喝足,拿著茶盅取了三個銅板,替自己算上一卦,不算命不算運,隻算個方向,銅板叮咚的聲音引起了一桌人的注意,薑雨楠並未在意,算好了方向,從兜裏掏錢,準備付飯錢。

“先生可否替在下算一卦?”一名男子走到了薑雨楠桌前。

薑雨楠抬頭看了一眼,長得還行,不過那眉角,搖了搖頭“小二結賬。”

“先生,這頓飯錢在下請,隻求先生一卦。”男子攔在了薑雨楠麵前。

薑雨楠見狀眉頭擰了一下。

“今日忌水,破財。”薑雨楠說完走人,而那男子先是一愣,看著牽著騾子離開的薑雨楠,將飯錢付了,他也不知為何,剛才看到便想要讓這人給自己卜上一卦。

“少主,你這是為何?”一旁的隨從不太明白,一向沉穩的少主怎麽會突然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人不願算,自家少主還要攔截一下。

男子看了看天,一片晴朗,不過想到剛才薑雨楠說的,雖然不太相信,不過既然自己付了錢,這掛還是要算的。

“讓人將馬車用油布包好。”

“少主,這天氣這麽好,幹嘛要用油布將馬車上的東西包起來?”

“不要廢話,讓你去做你就去。”男子掃了一眼自己的隨從。隨性的人雖然也不明白,不過卻無一人有怨言,動作迅速的將馬車全都包裹上油布,吃了飯喂了馬兒,一行人快速的出發了。

薑雨楠趕著騾車晃悠著看了看天,前邊不遠有個破廟,徑直的趕著騾子走了進去,將騾子安置好,沒一會,原本明朗的天空變得黑壓壓的,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下,騾子打了個噴嚏,悠哉的吃著黃瓜,薑雨楠從車裏拿出小鍋生火,放了把米,又將路上買的一個雞腿把肉撕了下來放到鍋中,調了下味,一鍋香噴噴的雞絲粥就好了,就是沒有青蔥,不過卻也將就,沒一會,一鍋粥全都下了薑雨楠的肚子。

就著雨水將鍋碗洗刷幹淨,這古代就這點最不錯,沒有汙染,將刷的幹幹淨淨的鍋碗放置好,小歇了一會,天色便放晴了,如果不是濕淋淋的大地,誰又會想到剛才下了那麽大的一場雨。

“好在少主英明,不然咱們這次的貨可就要受損了,這雨下得太突然了,一點預警都沒有,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破廟都沒有,躲雨都躲不了。

“轟隆隆~啪~”紫色的雷電瞬間將周圍照得明亮,接著一顆大樹被雷擊中,轟然倒下,火花瞬間燃起,又被大雨熄滅,馬兒受驚四處亂撞,好在隊伍裏的人都不是第一次經曆了,禦馬技術十分不錯,將馬兒鎮壓住了,安撫了好一會,馬兒才安穩了下來,眾人卻不敢在此停留,往後退回到一片空曠處停了下來。

“忌水,破財。還真準,這頓飯錢值了,下次若是再見,必當重謝才是。

原本在馬車裏的人早就下了馬車,跟著眾人淋得一身濕透,不過看著安穩的貨物,身上這些雨水倒是變得沒那麽重要了,這在空曠地停留了一會,天一下又放晴了,太陽高高的掛著。

不過馬兒畢竟受了驚嚇,而路上還濕滑,速度便快不起來,拖著貨物,自然要以貨物的安全第一。

“走了,等到下個地方,我給你買瓜吃,到時候再給你補充點黃瓜。”薑雨楠伸手給騾子順了順毛,手貼著騾子的臉,騾子十分人性化的蹭了蹭薑雨楠的手。

“殺,一個不留,敢劫我們李家商行的馬車。”廝殺聲一片,還未幹透的地上縷縷血紅順著水流四處遊移。

“少主,你受傷了。”

“走,此處不宜久留。”看著還完好的貨物,男子捂著胸前的傷口,雖然賊人都被自己等人擊殺了,可是誰知道是否山裏還有未下來的人,而自己商隊裏的人受傷的也不少,留在此地並不安全,而且荒山野嶺的,血腥味容易招惹野獸。

“怎麽辦?少主,你的血現在還是止不住,實在不行還是放滿速度吧。”隨從一臉著急。

“不可以,全力加速。”男子一手拿著藥粉,往自己傷口上撒,藥粉落在傷口上火辣辣的,原本就未幹透的衣裳沾染了血水,又出了一身大汗,拿著藥瓶的手一抖,藥瓶砸在了傷口上,接著滾到了馬車裏。

“管事,不好了,少主昏過去了。”隨從抬手掀開車簾朝外喊道,帶隊的男子聽到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不好,少主開始發熱了,這血一直沒止住嗎?”管事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一直沒有,藥全都放了,可是就是沒有用,現在連藥都沒有了。”隨從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不許哭,現在不能停,停得越久,少主越危險,隻求能夠快點找到有人的地方,看顧好少主,全體加速前進。”

車隊一路奔馳,等到發現路口處突然出現的薑雨楠的騾車已經停不下來了。

薑雨楠也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倒黴,翻身滾了下車,好在這些年武藝不是白練的,騾車被撞翻了,騾子也被牽連的翻到在地,不過看著應該沒什麽大礙,而李家商行的馬車卻不得不停下來。

哪怕未靠近,那濃濃的血腥味依舊止不住的傳入到了薑雨楠的鼻子裏,眉頭皺了皺。

“這位小兄弟,實在對不起,但是我們車隊裏有傷著,不得不趕時間,這是一百兩,當做賠罪。”管事的直接從懷裏掏出了錢,麵色焦急,不過語氣還是十分不錯的。

薑雨楠原本打算不理的,不過看到對方態度不錯,站起了身,看著沾了泥的外衣,直接脫了下來順帶的擦了擦手。

“這一百兩還不足以抵我車子上的東西,倒是你們車子裏的人,再按著你們這樣的跑法,隻怕沒找著大夫,人就已經死了,幫我把車子弄好,救人的東西全在這車子裏。”

“信我,或者送他去死,你們自己看著辦。”說完,薑雨楠有些心疼的蹲了下來摸了摸騾子,然後將拴著騾子的繩子解開,騾子自己站了起來。

“快去幫忙將車子扶正。”管事一發話,馬背上的人迅速的下馬,沒一會就將馬車扶正了,薑雨楠從車廂裏取出藥箱,想了一下又從自己在沿海地帶淘到的那百年人參拿了一起。

薑雨楠並不會醫,隻是傷口處理在跟著陸子越進山打獵之後便十分熟悉了起來,加上出門在外,總會擔心磕磕碰碰什麽的,各種傷藥一類的都準備得十分齊全,花了大價錢買了備著。

去了東西上車一看,這人居然是那要自己幫忙算卦的人,看著那一身濕漉漉的衣裳,這就算自己處理了傷口,這樣也有的他受。

拿出剪刀,刷拉拉的將昏迷了的李成寶的衣服給剪了,反正人也昏了,一個使勁,衣服就讓薑雨楠給扯了幹淨。

“抬起來,弄幹的毯子墊著。”管事迅速的將自家少主抬了起來,隨從見狀從暗格裏去了幹爽的毯子鋪在了車廂裏,這自家少主一絲不掛的躺著,隨從又取了件衣裳遮掩了一下,薑雨楠也不說什麽,看了下情況,還是將那人參拿了出來,取了一節參須放到了李成寶的嘴裏,然後用自己提純了的烈酒清洗傷口,哪怕已經昏迷了的李成寶,表情也變得十分猙獰,可想而知其中滋味並不好受。

皮肉傷,未傷到筋骨內髒,隻是流血過多,取了針線縫合起來,撒上藥粉,果然沒一會血就止住了。

“濃鹽水跟濃糖水給他灌下去,這人參你們看著該怎麽給他吃就怎麽吃,死不了,不過再這麽跑我就不確定了,等到有大夫的地方,你們再找大夫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