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先生,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李寶成看到薑雨楠便立刻認了出來,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

“不用,我姓薑名雨,李少主的傷還是再多歇兩日的好,這線明日裏可以拆了,而且,這報酬我也收了,一路北上少不得要李家商隊照顧,我家騾子沒有馬兒快,倒是耽擱了李少主的商隊行程。”薑雨楠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李寶成的傷口,動手戳了一下,確認無事點了下頭。

“這是應當的,並不耽誤,李家在各地都有商會,時不時的需要停留一番,倒是不要耽誤了薑雨兄弟的行程才是。”李家的商隊不同於薑雨楠這樣的走商,李家勢力龐大,有自己據點,走商跟押運一樣,到點卸貨,到點裝貨,獨有一套係統。

薑雨楠就是賺取些小錢,當然,這個小錢也就薑雨楠自己覺得的,那存在匣子裏上萬的銀票,原本就那麽不到百兩的銀子,轉了幾圈,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過萬了。

搶占先機,一錘子買賣,薑雨楠也是借了自己前世的便利,隻是這樣的便利不知能夠走多久,好在薑雨楠也沒有富甲天下的想法。

“好了,薑雨便不打擾李少主休息了。”沒什麽事,薑雨楠也不想多留,起身告辭離開,李寶成有心想要多了解一下薑雨楠,但是看著對方並無太大心思,便沒有開口強留。

“管事,但凡薑雨兄弟有事,便多加幫忙,貨物都讓人送去分舵了嗎?”

“回稟少主,已經送到了。”

是夜,薑雨楠難得的沒有睡那麽早,獨自一人端著酒坐在屋裏,沒有點燈,也沒有開窗,一手摸著那把漆黑的匕首,一邊給自己倒酒。

大叔,這是你離開的第六十天了,看,月亮又圓了,哪怕不開窗,透著窗紙都能依稀看到,雨楠想你了,我賺了不少錢呢,卦象顯示了,我們會在國都相遇,怎麽樣,我是不是又聰明了,之前隻能卜算到大概的方向,現在卻能算出我們相遇的地方,可惜算不出是何時,不過我會在國都等你的,我已經想到了法子找你了,不過我要賺更多的錢才行,不然等找著大叔了,也不能讓大叔過上好日子,雖然知道大叔不需要,不過卻是我想做的,依賴了大叔三年,也要讓大叔可以依賴一下我。

又是一杯酒下肚,卻不知為何肚子疼痛了起來,悶疼悶疼的,放下了酒杯,自己今日裏沒有吃什麽特殊的東西呀,沒等薑雨楠想清楚怎麽一回事,一陣奇怪的腳步聲響起,很輕,但是薑雨楠還是注意到了。

而周圍的聲音一下也寂靜了起來,之前隻顧著想念大叔了,這才注意到不對勁。

接著月光,一根管子從門外紮破門紙,薑雨楠捂住口鼻,一股煙吹了進來,不過等那管子抽走之後,並無人進入,反倒是朝另一端走去,而那個方向正是那李家商隊一行人的住所,特別是那李家少主。

雖然不想多管閑事,不過為了避免被殺人滅口,還是去幫下忙的好,薑雨楠雖然不覺得李家商隊的人會毫無覺察,不過這備不住別人有備而來,而且那受了傷還沒來得及拆線的李寶成現在可經不起折騰,薑雨楠可不想剛救回來的人就這麽沒了。

聽著腳步聲走遠,屋裏屋外都是靜悄悄的,想來是被下了迷藥或者中了迷煙了,薑雨楠小心的推開窗,爬出窗外朝李寶成的屋子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聽到了屋子裏傳出的聲音,不過那邊勝那邊負就不知道了。

李寶成嫌屋子裏悶,於是開著窗,也是因為開著窗,這中的迷煙並不重,但是哪怕如此,突入起來進來的人也讓李寶成沒有還手的餘地,薑雨楠在窗外一看,想也不想的抽了一塊瓦片朝那準備刺下的短刃砸去。

刺客見狀轉移了目標,可惜薑雨楠並不打算再給對方機會,手裏的弓弩對準刺客射去,雙箭齊發,命中心髒,薑雨楠翻身進了屋子,從刺客身上拔下短箭,沒辦法這樣的箭並不對,薑雨楠可舍不得就這麽扔了,在刺客身上擦拭幹淨,又收回了袖筒裏。

這弓弩是薑雨楠自己做的,三箭齊發的還沒辦法做出來,射程不足,而且需要的箭矢太多,所以薑雨楠選擇了雙箭的,防身偷襲專用,射程在五十米內,攻擊效果十分不錯,超過七十米效果便看不到了。

解迷藥用的藥氣味實在難聞,後來薑雨楠倒是弄了些薄荷進去,味道倒是好了許多,而且薄荷本身就具備提神醒腦的作用。

“謝薑雨兄弟再次救命之恩。”

“你現在還是別動的好,你們的人要是勝了,那麽我們才能活下來,要是輸了,結果就不一定了。”薑雨楠也沒想到這趟了一場渾水,看了一下床榻上的人,最後還是決定將人移到櫃子裏,然後點燃了燈。

薑雨楠怕自己不小心誤殺了人,躲在屏風後,借著空隙看著門的方向,果然沒一會就有人衝了過來,黑衣蒙麵,手一鬆,箭矢直接飛射而出,命中目標,隨後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被薑雨楠再次放出的箭矢射中。

隨後傳來了管家的聲音,門外的人全都倒下了,管家提著刀走到了門口,薑雨楠看到是管家這才安下了心,看著死去的人,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

而薑雨楠直覺一股熱流湧出,手下意識的捂住肚子,天呀,這是,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剛才隻顧著殺人了。

“管事的不要進來,你家少主很好,你先讓人將這些屍體都處理了,確認無漏網之魚,去請大夫來替你家少主看看,我將人移到了衣櫃中,隻怕不小心誤傷。”薑雨楠看著自己這一身淡裝,身後的血跡那麽的顯眼。

“好的,有勞薑少爺了。”管事的看著門外的屍體,快速的讓人動起手來。

薑雨楠隻顧著將人攔在門外,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從櫃子裏的出來的李寶成。

李寶成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了,而且各種場所都是去過的,商場需要,剛開始有些疑惑蹲在地上的薑雨楠是不是不舒服,而那血腥味因著外邊的屍體,李寶成沒有注意到,直到看到薑雨楠站了起來,手捂著肚子,身後那一團血跡又出現在那麽恰好的位置,側著身子,那光潔的頸項上並無男子所有的喉結,一個想法瞬間闖入了李寶成的腦子裏。

此“薑雨”非彼“薑雨”。

薑雨楠倒是想要離開,隻是這熱流滾滾而出,薑雨楠連步子都不敢邁,而且想到自己因為完全忘了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準備需要用的東西,這大半夜的,去那裏找。

聽到背後的聲音,薑雨楠扭頭。

“你怎麽出來了。”

“薑姑娘,在下。”李寶成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說。

“閉嘴,有些事最好當做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相信李少主應該知道。”薑雨楠說完,也顧不得那源源不斷湧出的熱流,轉身從自己來的方向走了回去。

拉開門,正好看到在收拾的管事。

“勞煩管事叫人送桶熱水上來,謝謝。”

“薑少爺受傷了?”那濃鬱的血腥味,常年遊走在外的管事一下便嗅了出來。

“管事不用擔心,讓人給我送熱水上來便是,然後不需要人前來打擾。”薑雨楠說完將門關了起來。

管事直接拉了個身邊的人讓去準備熱水送上來,客棧裏時時刻刻都是燒著熱水的,並不需要點火燒水,直接便可以提了水上去,讓人將水放下,薑雨楠便扣上了門。

一身衣服換下清洗幹淨,沒有準備好月事該準備的東西,薑雨楠隻得拿了一塊純白色的棉布折疊起來先用著,而初潮最洶湧的那一段過去了,倒是沒有之前那樣般。

突然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何事?”薑雨楠有些不耐煩。

“薑少爺,我家少主說今晚讓您受驚了,特意讓廚房燉了雞湯讓小的送過來,這雞湯加了藥材,安神的。”門外響起了李四的聲音。

薑雨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終還是爬了起來,打開門,接過了雞湯。

“替我跟你家少主說聲謝謝。”說完端著雞湯關上了門。

一盅暖暖的雞湯下肚,肚子果然好受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安神,沒一會薑雨楠便睡了過去,不過一大早的就清醒了,拿著銀錢,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奔著繡坊而去。

“幫我拿些女子每月要用的事物,要最好的,再拿兩套合適我的衣裳,深色的,外加兩套裏衣。”薑雨楠簡單明了的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報了出來,繡坊的娘子眼神也是精,沒有多問,動作迅速的將東西備好。

“好了客官,一共十五兩。”

“這是十五兩,拿著,好生意。”薑雨楠拿了錢,接過包裹好的包袱,轉身快速的離開了,回到客棧匆匆的關上了門。

這三年吃好喝好的,身體又時常鍛煉,除了剛開始那一下,之後倒是沒有太大的不適,換了一身舒適的,薑雨楠終於覺得沒那麽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