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楠離開去了夏國的事情十三等人知道,但是卻沒有收到薑雨楠從夏國離開的消息,而因著燕國三年一度的盛典就要到來,夏國的事務也不能放下,於是燕國就隻留下了三人,剩下的人都分散了去,因著邊城是要塞,所以獨留一人,其他兩人全都趕往了燕國國都,所以忙於事務的一人也就沒能及時的發現薑雨楠已經回到了夏國。
蓋屋子的事情很快就敲定了,薑雨楠要蓋的屋子簡單,麵積卻不小,這一算下來居然要耗費將近五百兩的銀子,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對於普通人家而言,十兩銀子一年,那都是富裕了,不過要是直接買一座這樣蓋好的青磚瓦房,價格也隻高不低,畢竟薑雨楠需要的材料都是上好的,光那梁木就需要不少錢,全是上了年頭的好木頭,人工反倒是最便宜的。
薑雨楠的院子最大的不同就是那高達兩米半的圍牆,上邊還讓用碎碗片插上,看著就滲人,不過眾人一想,這要是防賊什麽的最好不過,好人家誰會去爬別人家圍牆。
這工匠薑雨楠也都看了一遍,確實都是老實淳樸的農戶,眼神都很清明,沒那些個藏奸的,這讓人算了動土的日子,正好這日子不遠,薑雨楠原本打算直接跟嚴老一塊去燕國國都的,便拖延了兩天,等著參加了動土儀式之後再離開。
這蓋屋子地方人講究頭一把要主家人動手,那寓意兆頭好,不過也有不少不講究,薑雨楠入鄉隨俗,嚴老也覺得這動了土在走也不遲,正好的交待一番,到時候直接帶著嚴師一起去,嚴師長這麽大還未去參加過三年一度的國都盛宴。
這盛宴包含的範圍及其廣闊,各方各麵均有涉及,所以每三年舉行一次都會有很多來自各地各個勢力的人參加,嚴老這次去除了看能否尋得一些珍稀藥材之外還有讓嚴師多開拓眼界,認識更多同業界的人,將來少不了是要打交道的。
薑雨楠就純粹為了玩,因為聽說除了各種圈子的交際,好吃的好玩的,稀奇的,統統不會少,還有很多來自各地的美食,這是在夏國沒有見過的,前世是沒少見過這樣類似的展覽會,不過古香古色的還是沒有見識過的,正好還可以多了解一下各地域文化。
專門看日子風水的先生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喊薑雨楠動土,薑雨楠一手拿著鋤頭,站在風水先生指點好的位置上,風水先生一說,立刻抬手,鋤頭輕揚,穩穩的紮入土中,然後翻起一塊泥土,周圍的人都高興的歡呼,緊接著拿著工具的大家夥便麻溜的動起手來。
早上那供應的夥食可是讓大家夥充滿了動力,薑雨楠自己是沒辦法給這些工人弄夥食的,人家來上工,雖然可以回去吃飯,不過薑雨楠不想影響進度,便另外抽了一筆銀子出來,讓村長老婆找人做飯,這一天供應兩餐,早飯跟午飯,不求多好,起碼要讓人吃飽,這碗筷可以工人自己帶,也省事。
所有人聽了待遇之後心底本就高興了,這真真實實的吃到了嘴裏,暖到了肚子裏,幹勁就更加不一樣了,如果不是要等著良辰吉時動土,大家夥早就開幹了。
薑雨楠看著忙得熱火朝天的眾人,想著再過兩個月,自己也就要有屬於自己的住所了,自己的一個小家,心中也是愉悅,臉上掛著笑顏,哪怕穿著一身普通的棉衣裙,但是依舊讓邊上注意到的人驚豔了一番。
那些綾羅綢緞什麽的穿著是好看華麗,不過卻不太方便行動,而且招人眼目,還不如一身簡簡單單的棉衣來得舒適,而且這男裝雖然方便,薑雨楠卻沒有打算再以男子的身份行走,當個小農女也沒什麽不好,再說,以自己現有的錢財,就是做個小地主那都是綽綽有餘的,輕鬆自在得很。
想想穿越到這個世界眨眼就過去了六年的時間,之前的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的自己就不一樣了,該玩玩,生活不大起大伏,但是卻也充滿趣味,想要做什麽就可以去做。
“嚴老,我來啦,走走走,我還等著趕去城裏吃個壇子雞,這都好久沒吃過了,之前還忌著嘴,想吃那也不能放開了吃,這回不單要吃個夠,還要帶著路上吃。”薑雨楠笑嘻嘻的跑屋裏將自己的行禮帶上,一個翻身上了馬車就往裏鑽。
“就知道吃。”嚴老沒好氣的戳了一下薑雨楠的額頭,一旁的嚴師捂著嘴笑,被自家師傅一瞪,立刻就收了手,偏偏薑雨楠還衝嚴師擠了個眼,嚴師一下沒忍住,又笑了出聲。
到了城裏,馬車直奔賣壇子雞的那家店鋪去了,滿滿當當的人,好在來得早,排了一小會隊終於買到了。
這家壇子雞是老字號了,家傳的秘方,薑雨楠雖然也會做,不過卻不敢保證自己做的就會比人家這祖傳的好吃,平日裏那些吃食也是自己占了認識不少香料跟吃多了美食的便宜,要是真正的跟那些大家或者祖傳的手藝比,還是落了下層的。
這家壇子雞每日的銷售量都是有限的,賣完了就沒有了,加上不論剛出壇子熱騰騰的還是撈出來完全放涼了,味道都是極其好的。
喜歡喝酒的配上小酒,那是有滋有味,喝不了酒的配上酸酸甜甜的茶飲,那也是別有一番風味,既解膩,又開胃,春夏秋冬任何一個季節吃都可以,所以一年的生意都是極好,加上價格不貴,又是老字號了,深得人心。
連吃帶打包,嚴老畢竟年紀大了,吃了個雞腿加碗麵就飽了,嚴師跟薑雨楠兩人是一路那個啃,雞翅雞爪的,連著骨頭都恨不得吞了,那碗吃下去的麵就好像沒有在兩人肚子裏起作用似的。
車夫也借了光了,平日裏想要排隊買個雞腿那也沒時間,買了也是緊著家裏孩子女人吃,這跟著薑雨楠一行人,幾人都是不計較的,自己吃什麽,車夫也就跟著吃什麽。
吃了一個雞腿,車夫也不好意思多吃,加上一大碗鹵肉麵,也是吃得飽飽的,而且趕車兩手也不得空,嚴師送了出來,車夫也拒絕了。
薑雨楠跟嚴師兩人啃歸啃,還是留了一些的,因為晚上的時候是到路過的一個村子借宿,村子裏普通飯菜是有,不過肉還是少的。
每三年就會有不少人經過村子借宿,大家都習慣了,隨意的收點錢,錢多的就幫忙弄些好吃的,全看來借宿的人如何,而這個時候家裏條件好的幾乎全都有人借宿了,薑雨楠一行人也不挑剔,選了一戶環境幹淨的人家就住了下來。
這戶人家倒是憨厚,自家屋子不多,孩子還不少,讓孩子跟他們擠擠,騰出了兩間屋子,孩子雖然多,不過一個個的都收拾得很幹淨,兩夫妻在忙,這些孩子就幫忙招呼人,端茶倒水的。
薑雨楠看著五個孩子十分震驚,這五個孩子歲數相差不大,而這戶人家好像就這夫妻兩人作為主力,養五個孩子,不得不佩服古人的生育能力。
看著五個孩子相互之間照顧,還幫忙幹活,薑雨楠掏出那包雞爪,一人分了一個,一開始都不敢拿,連著夫婦兩人也是急忙拒絕。
“也不是什麽值錢的,就雞爪子而已,這些孩子懂事,看著讓人歡心,讓他們拿著吃吧。”薑雨楠也不往孩子麵前遞,直接對著兩夫婦說,兩夫妻相互看了一眼,見薑雨楠確實隻是看孩子喜歡,而且這雞爪子也確實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男子便點了點頭。
孩子見狀,薑雨楠再次遞給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敢接,同時不忘道謝。
雖然是不值錢的雞爪子,不過味道確實好,幾個孩子都舍不得大口大口的吃,拿到手裏還讓自己父母嚐一嚐,兩夫妻看著自己的孩子十分滿意,女子做了做樣子,男子直接推了讓孩子自己吃,這下孩子們才歡快的吃了起來,不過嘴裏嚼著的雞骨頭卻總舍不得吐了,都嚼成渣子了,還含著味。
看著這些孩子,薑雨楠突然的想起了前世,這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許久沒有再想起了,哪怕前世,有些記憶都是模糊了,而此刻卻突然變得清晰,曾經的自己也是做過這樣的事情的。
那時候的自己還沒被領養,在福利院裏,每一餐勉強能夠吃飽,但是想要吃肉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後來不知道福利院媽媽去哪裏找的一大堆雞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煮一次,每個孩子能夠發到一個,那時候的他們根本舍不得吃,吃了,含在嘴裏的骨頭都嚼成了渣子,沒有吐,一直含著到味道完全沒有了,這才將骨頭吐出來。
晚飯的時候薑雨楠也沒有藏私,剩的東西不多,不過讓婦人全部切成塊,倒是也裝了不少,直接分出了一部分讓婦人拿下去吃,然後薑雨楠四人就著青菜湯鹹菜以及那一碟切好的雞肉,吃著雜糧飯,晚飯就這麽解決了,夫婦兩人為了感謝薑雨楠給的雞肉,也不吝嗇柴火,燒了不少水讓四人洗了個舒服澡。